谢馥清不知道那个那人是谁,他连名字都是假的,信息也是假的,谢家用了各种的办法,都查不到这个人的消息。

  他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毁掉了她的人生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谢馥清不止一次想过要**。

  但是到底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她找到了苏生,跟他说了自己的事情,希望苏生可以帮她,跟她结婚。

  苏生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两个人结婚,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毕竟苏生出身简单,就是个普通的老师,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而谢馥清,可是谢家的小公主,当时的南城多少人追求她,她都没有看上,却选了个最普通的苏生。

  但是再怎么震惊也没用,事实成了定局。

  谢馥清嫁给了苏生。

  而且两个人很快就有了喜讯。

  结婚九个月后,谢馥清生了个健康漂亮的小女儿。

  当时谢家恨不得全城宣告这个喜讯。

  满月宴的时候,流水席摆了七天七夜。

  也是从结婚以后,谢馥清就极少出现在人前。

  她好像再也不会快乐了。

  爱人的背叛,让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孩子出生以后,病情越发的严重了。

  她不敢接近苏希,怕自己一个失控会伤了她。

  她总是用那带着哀愁的眼神远远地看着苏希,看着她一天天的长大,看着她越来越像自己。

  谢家出事是导火索,其实就算谢家不出事,她也活不长了。

  她那个时候**的倾向已经很严重了,身体因为抑郁症出现了严重的躯体化现象,睁开眼闭上眼都想着**。

  总是无意识的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她的手臂上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都是伤痕,触目惊心。

  苏生万分的惊恐,他不希望谢馥清死,却又毫无办法。

  甚至谢馥清都不允许他靠近。

  他娶了谢馥清以后,职业生涯越来越顺利,当了大学的教授,进了实验室,有了数不清的资源。

  大家都羡慕他。

  只有他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换的。

  他眼睁睁的看着爱的人一天天的憔悴下去,最终凋零,却毫无办法。

  在谢馥清死后,他就带着苏希离开了南城,到了京市。

  离开过去的一切,甚至娶了黄秋蓉,就是为了让自己从中走出来。

  但是其实他知道自己没有走出来。

  他永远不可能忘记谢馥清,也无法如同爱谢馥清一样爱黄秋蓉。

  所以这些年,黄秋蓉明里暗里做的一些事情,他都当做看不到,只是因为愧疚。

  苏希看完了信,越发的沉默。

  心头像是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

  她心里埋怨了苏生很多年,怪他冷淡,怪他害得谢馥清得了抑郁症,怪他没有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让她这些年在失去母亲以后,又缺乏了父爱。

  结果,到头来发现都是笑话。

  苏生根本不是她爸,却也养了她那么多年,虽然冷淡,也没有让她受太大的委屈。

  “苏希,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没必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席远彻感觉到苏希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劲,终于将车靠边停下,抓住了苏希的手。

  苏希张了张嘴,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犹豫了一下,她把手里的信塞到了席远彻的手里,“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自己看吧。”

  席远彻借着灯光看了信上的内容,满脸的诧异。

  苏希居然不是苏生的女儿?

  “你想要找到你父亲吗?”席远彻将信收起来,才问苏希。

  苏希眼神茫然的看着他,“找他?”

  “我为什么要找他?就算他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认他,他害得我母亲那么惨,郁郁寡欢,害得我从小就没有了母亲,我凭什么认他?”

  “不用找他,当年他既然在骗了我母亲的感情以后就消失,那我也当他死了。”

  “我叫了我爸那么多年爸了,他就是我爸,我会给他养老,会尽一个当女儿的责任,至于其他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席远彻沉默,知道苏希应该是认真的。

  一个从未见过的渣男,自然没有什么感情,要是非得说有的话,那也只有恨。

  她不去报复已经算不错了。

  难道还指望她对一个陌生人有什么爱吗?

  席远彻把人送回去家里,虽然苏希说了不想知道,他还是让人去调查了一下。

  苏希不能动手收拾那个渣男,他可以。

  苏希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

  醒来以后泪流满面,席远彻将她搂在怀里,表情带着无奈,“没想到还是个爱哭鬼,之前怎么没发现?”

  苏希看着席远彻那一张离得很近的脸,脑子一热就亲了上去。

  “怎么?心情不好,想要用我来发泄吗?”席远彻抬手在苏希的额头敲了一下。

  疼痛也让苏希恢复了清醒。

  她抱着席远彻,“我一直以为是他不爱我,不爱我母亲,他对黄秋蓉就不是这样的,结果,原来答案是这样的啊。”

  “席远彻,我是不是很蠢?”

  “恩,是挺蠢的。为了别人的错误为难自己,能不蠢吗?”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这不怪你,所以不需要自责。”

  “今天不上班吗?”席远彻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八点多了。

  苏希昨晚睡得不好,折腾到天快亮才勉强睡着,早上差点就起不来了。

  苏希猛然回神,“对,今天公司还有事情,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班了。”

  有别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苏希马上就冲进了洗手间洗漱。

  早饭都顾不上吃,叼着个三文治就冲出门了。

  席远彻一脸的无奈。

  陆洋也打电话过来,跟他汇报调查结果了。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已经无法调查清楚了,但是他动了不少的力量,还真的被他查出来了一点事情。

  大概是三十年前,凤家那位少主曾经离家出走过,离开了两年后才被找了回来,找到的时候发生了严重车祸,一直昏迷不醒,现在人还在凤家的疗养院里吊着一口气,已经昏迷了二十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