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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为前两次换肾手术做的太容易,她一直以为以后也都可以。只要再换一颗健康的肾脏,她就能够恢复健康了。

  “先把房间收拾干净吧,然后家庭医生过来,给瑶瑶开一些利尿的药物。”周夫人无力的说道。

  佣人听完,点了点头,却站在原地没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

  “还有什么事?”周夫人问。

  “浴室的镜子又被小姐砸碎了,还要重新换么?”佣人小心翼翼的问。

  周瑶现在身体浮肿的比较厉害,她每次照镜子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都会崩溃。家里的镜子几乎都被她砸碎了。

  “算了,先不换了。”周夫人长叹。

  家里的两个佣人动作利落的把房间收拾干净。

  周瑶的情绪也终于稳定下来。家庭医生来了之后,给她挂上了输液。

  周瑶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手背还插着输液管。

  周夫人坐在病床旁,满眼心疼的看着她。

  “爸呢?”周瑶问。

  “你爸爸工作忙,出去了。”周夫人含糊的说道。

  周瑶听完,忍不住冷笑了医生。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父亲无论多忙,都会守在她的病床边。

  她是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是父亲唯一的宝贝。

  是啊,以前,她是父亲唯一的孩子。可现在,她不是了。

  “外面的女人给爸生了一个私生子。他有了健康的儿子,我就成了累赘,成了弃子,对不对?”

  “瑶瑶,你别这么想。你是爸爸和妈**女儿,我们会一直爱你的。”周夫人立即出声安抚道。

  “你们既然爱我,就马上给我安排手术。我身体里的这颗肾已经不行了,我需要一个健康的肾!”周瑶突然大吼道。

  “瑶瑶,我……”周夫人试图解释。

  没有了贺家,他们在医疗系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何况,上面正在调查周家,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可周瑶根本不听任何解释,她只想要恢复健康。

  “妈,你不是已经让薛主任做了配型么,姜悦悦那个**人,她的肾和我匹配,我就要她的,马上就要!”

  周瑶紧紧的抓住周夫人的手。

  周夫人看着脸色苍白,又浮肿的女儿,**泪,说不出话。

  周瑶没有得到母亲的承诺,再次失控,她尖叫着,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顺着血管上的针孔不停的烫出来,周瑶的衣服,被子,地板,都被鲜血染红了。

  周夫人吓得惊叫,大声的喊着医生。

  家庭医生并没有走,就在楼下的客厅。

  医生给周瑶止住了血,又重新挂上了输液。

  周夫人坐在周瑶的床边,哭的泪流不止。“瑶瑶,瑶瑶你是要吓死妈妈么。”

  “妈,我这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周瑶面无表情的说。

  周夫人哽咽着,最终才咬牙说道,“瑶瑶,你等一等,等一等好不好?”

  周瑶:“我还要等多久?我一天都不想等!”

  “妈妈总要先安排一下吧。贺钧不在了,没有人帮衬,我们现在行事也不是那么方便。”周夫人拉着周瑶的手,款问道。

  “瑶瑶别怕,只要有妈妈在,妈妈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一定会让你恢复健康的。”

  “妈。”周瑶哭着扑进周夫人怀里。

  “不哭,不哭,没事儿的。你这段时间,就好好的配合医生治疗,等妈妈安排好了,你就可以恢复健康,可以像以前一样,像个正常人一样,恋爱,结婚,再生一个孩子。”

  周瑶靠在周夫人怀里,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

  她的眼睛里还有泪,眼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她就是要姜悦悦的肾,就像她当年一定要林妍姝的肾一样,那些**人敢和她抢男人,她就抢她们的肾脏。

  ……

  周末是谢铎的生日。

  因为谢铎的身份特殊,生日从不会大办,只是家里人坐在一起吃顿饭。

  谢家不算人丁兴旺,晚上的餐桌上,只有谢铎,谢大伯母,谢南灏,以及姜悦四个人。

  谢老爷子肯定不会特意过来给儿子过生日,谢北尧部队有工作,没赶回来。

  谢南灏一个人来的。他和宋清栀还在闹离婚,这次是闹在了明面上,宋清栀已经在法院起诉了。

  餐桌上明显的低气压。

  谢铎和谢大伯母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囡囡怎么样了?”谢大伯母问。

  “已经出院了。小腿骨折,还需要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谢南灏说道。

  “怎么会突然出车祸,是罗家的人照顾不力,还是有什么隐情?”谢大伯母问道。显然,她是怀疑囡囡出车祸不是意外。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结果。”谢南灏回道。

  谢大伯母点了点头,又问,“清栀呢,怎么没过来?”

  “清栀身体不舒服,住院保胎了。”谢南灏又说。

  “她不舒服也是被你气的。”谢铎突然怒道,“再婚了还和前妻牵扯不清,把老婆气的住院,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南灏:“我没有和罗可盈纠缠不清,我只是去看囡囡。”

  “一个月时间,你有半个月都陪着前妻和孩子,你这么舍不得,干脆别离婚,别去祸害别人。你是医生么,你守着囡囡她就能好了?就是因为你的态度有问题,罗可盈才敢用孩子拿捏你。”

  谢铎气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你今天不是过生日么,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谢大伯母劝道。

  她说完,又扭头看向谢南灏,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在乎囡囡,也不该表现在脸上,让罗家的人有机会拿捏你。如果囡囡第一次生病时,你冷下心拒绝,以后罗可盈也不会放肆,更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面对谢大伯母的批评,谢南灏一声不吭。他也已经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好了,先吃饭吧。你吃完饭就去医院陪清栀。两家联姻是大事,不是你们小两口闹个矛盾,说离就能离的。清栀是最懂事知礼的,你好好的和她赔礼,她不会和你计较。”

  谢大伯母说完,率先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