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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登以南五公里的班隆村寨,隐藏在越北联绵的丘陵山地中。

  这座法属越南村寨只有百余户人家,居住房屋以茅草屋顶与泥墙为主,村寨周边还有一片开辟的农田。

  即便是法国殖民者,也很少知道这个偏僻的村寨。

  泰山特战大队却在几天前就已经抵达这里。

  特战大队在此的目的可不光是为了安插观察哨,还有随时待命执行方文下达的作战命令。

  为此,在特战大队先头侦察人员确定了这个村寨的安全和隐蔽性后,其余特战队员便兵分两路前来,一路走侦察人员行进的山路,一路驾驶着20架凌云-1型单兵飞行器从空中飞抵这里降落。

  “嘀嘀”电台接收到特定作战频率的电波,通讯兵快速抄录电报内容,猛地抬头看向特战队长周破门:“队长!方总指挥电令,目标镇南关方向,日军指挥官乘坐装甲指挥车逃窜,命令我们立即出动凌云-1型,务必在其逃回镇南关之前将将其击毙!”

  周破门眼神一凛,当即下令:“旋翼小队,三分钟后在村寨东侧稻田空地集结!”

  队员们闻声而动,迅速集结。

  他们全副武装,黑色特战服,防冲击头盔,每人腰间别着一把**,四枚破片手雷,带4倍瞄准镜的特制**,榴弹发射枪,部分队员还携带了对付日军装甲指挥车的单兵火箭筒。

  三分钟后,周破门亲自带队,20名特战队员陆续登上晒谷场上的凌云-1型单兵旋翼飞行器。

  “启动引擎,准备升空!”周破门的指令通过步话机传至每一名队员耳中。

  活塞式发动机随即发出低沉的轰鸣,飞行器后部推进螺旋桨急速转动,卷起地面的尘土与草屑;在推进力的带动下,机身缓缓滑跑,顶部旋翼同步在空气动力作用下旋转,升力迅速攀升。

  只滑行了几十米,机身便稳稳脱离地面,朝着空中攀升而去。

  来自未来的旋翼机个人飞行器,被方文用在了抗战中,相对于这个时代的飞行器,它太奇怪了。

  20架凌云-1型迅速调整姿态,保持“品”字形编队,以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低空疾驰,这个速度比日军地面车辆快了一倍不止,是截杀逃窜目标的关键优势。

  队员们操控着飞行器,刻意避开公路上空,在丘陵与山地上空穿梭。

  毕竟机身毫无防护,一旦暴露让日军有防备,那就没了奇袭的效果。

  这种贴合山地的飞行路线虽多绕了几公里,却能最大程度规避风险,也让他们得以在日军撤退部队之前,提前抵达镇南关外。

  镇南关。

  关隘城墙上还留着日军攻城炮击的痕迹,城楼上,少量日军哨兵站岗,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远处2公里外的公路上,100多日军护送着一辆指挥装甲车正往镇南关方向去。

  双方都看到了对方。

  这时,特战队的飞行器突然从东南方飞来。

  飞行器迅速降低高度,停在公路上,拦截行动就在镇南关日军的注视下进行着。

  队员们迅速拿出飞行器上的特制**,在公路旁卧倒,利用4倍瞄准镜对800米外的日军瞄准射击。

  “砰!”第一声枪响传出。

  一名站在装甲指挥车旁的日军少尉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头颅突然爆开,鲜血与脑浆溅在指挥车的装甲板上,头盔带着血丝飞出去老远。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枪响接连响起,又有两名日军相继爆头倒地,尸体直挺挺摔在公路上。

  从凌云-1型单兵飞行器降落,到狙击,只用了2分钟时间。

  这里面凝聚了特战队员们长期艰苦训练的结果。

  “敌袭!隐蔽!”一名日军军曹嘶吼着扑向路边的斜坡,其他日军连忙隐蔽,有的直接趴在公路上,有的则躲在装甲车后后面。

  军曹小心翼翼探出头观察,脑袋就被一颗精准的子弹击穿,身体重重砸在泥水里。

  特战队的狙击精准得可怕,大多都是头部中弹,一击毙命不给任何机会。

  装甲指挥车里,日军指挥官中村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观察孔嘶吼:“废物!他们的人很少,冲上去!把他们给我撕碎!”

  在指挥官的严令下,几十名日军硬着头皮从掩护物后探身,端着三八大盖,嚎叫着向特战队方向冲锋。可他们刚跑出十几米,前排的士兵就如同被割麦子般接连倒下,尸体在公路上排成了一条血线。

  后面的日军士兵彻底蒙了,纷纷趴在地上不敢动。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狙击打法,对手明明就在800米外,却都能打的这么准。

  别说己方兵力比对方多了,这么准的枪法,人再多又能比对方的子弹多吗?

  但对特战队来说,这次行动不可能耗费太多时间,必须速战速决。

  “不能耗着,主动推进!”周破门低喝一声,率先起身,半蹲姿态举起手中的特制**接连点射,又一名试图开枪的日军机枪手中弹倒地。

  队员们心领神会,交替掩护着向日军方向逼近,一边推进一边狙击,将距离不断缩短。

  当双方距离拉近到200米时,特战队队员们迅速换下特制**,改用榴弹发射枪和**。

  几发榴弹精准命中日军依托的军用卡车,“轰!轰!轰!”。

  卡车被榴弹摧毁,车厢内的日军带着火焰跳出,被直接击毙。

  在枪榴弹的爆炸中,特战队员迅速接近,用**对剩余的日军进行扫射。

  残存的日军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防御瞬间崩溃。

  有的士兵转身逃窜,却被身后的子弹击中后背,重重摔倒在地;有的试图顽抗,却被特战队队员快速逼近,一枪爆头。

  周破门带领两名队员,如同猎豹般冲向日军装甲指挥车。

  舱门猛地打开,两名日军卫兵举起**刺刀疯狂冲了出来,却被周破门和队员抬手两枪击中胸口,当场毙命。

  这时,指挥装甲车原地掉头,试图往回跑。

  “火箭弹呢?”周破门大喊。

  一位特战队员将背负的火箭弹取下,肩扛着瞄准,扣动发射扳机。

  火箭弹冒着尾焰射出,直接命中了正在倒车的装甲车侧面,炸出了一个大洞。

  装甲车顿时停下。

  周破门带人冲了过去,钻进炸开的破口,里面的日军指挥官正试图用**顽抗,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周破门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击中其额头,指挥官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重重靠在座椅上,当场毙命,眼睛圆睁,还停留在极度的震惊中。

  “任务完成,立即撤离!”周破门大喊道。

  队员们迅速转身,飞奔回停放的凌云-1型单兵飞行器旁,登机,启动引擎。

  活塞式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飞行器快速滑跑升空,20架凌云-1型沿着来时的航向,朝着东南方的丘陵山地疾驰而去。

  整个截杀过程,不过短短十分钟,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此时,镇南关城墙上的日军才匆匆集结完毕,一百多名士兵端着**,嚎叫着狂奔而来。

  可当他们抵达公路战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呆立原地,浑身冰冷。

  公路上遍地都是日军尸体,有的头部中弹,有的肢体残缺,鲜血染红了整个路面;2辆军用卡车冒着黑烟已经被炸毁,装甲指挥车的侧面炸开大洞,里面躺着头部中弹的指挥官,鲜血顺着座椅流淌下来,在地面汇成一滩血洼。

  “师团长”一名军官颤抖着走上前,伸手探了探指挥官的鼻息,随即瘫坐在地,满脸绝望地嘶吼起来。

  其余的日军士兵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没人敢相信,短短十分钟内,一百多名日军连同指挥官,竟被一支不知名的小队彻底全歼。

  而那支部队,从天而降,又神秘的消失掉。

  二十分钟后,周破门带领单兵飞行器小队返航班隆村寨,立即让特战队的电台向方文汇报。

  同登地区,v型山谷。

  战斗还在进行中。

  法军已经突破日军残部的拦截,与新一团汇合。

  随后对日军残部进行了围剿。

  而此时炮舰机队已经结束空袭支援,开始返航,空中只留下方文驾驶的一架飞机在空中指挥侦察。

  方文通过异能,观察下方情况。

  失去师团级指挥的日军,除了那些伤员外,其他日军并没有放弃抵抗,而是分成十几人到几十人不等的小股部队,在不同的方位进行抵抗。

  更多的,离开了公路区域,向周围的山地散开。

  1万2000人的日军中路部队,至少还有6000多可战兵力。

  战斗越拖下去,对于联军来说并不是好事。

  这时,机组通讯员惊喜报告:“特战队发来电报,他们在镇南关外2公里地域,拦截了逃回去的日军指挥官,已经确定击毙。”

  方文露出笑容,拿起话筒,用法语道:

  “埃德蒙顿,可以收兵了。”

  无线电装置传出埃德蒙顿的声音:“为什么?我们还可以扩大战果。”

  “你确定能吃掉剩下的数千日军?”方文问道。

  “我觉得不能。好吧,我听你的,收兵。”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路日军的指挥官已经被击毙,他很可能是日军第五师团长。”

  “真的吗!太好了。”

  埃德蒙顿兴奋结束通话,组织部队带着俘虏的日军返回。

  新一团的张云飞也接到了方文的命令,开始打扫战场。

  战士们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身上挂满了各种战利品,士气昂扬的列队返回。

  一同返回的法军,更看重那些日军俘虏,大批烧伤的俘虏还被法军用担架带了回去。

  部队于2小时后返回谅山城外的营地。

  随后,埃德蒙顿便兴奋的召开战后会议。

  会议中,他主持说明本次战斗情况。

  “本场战斗,战场清点得差不多了,共发现日军阵亡者3000余人,俘虏800多,这些只是可清点的,还有一些被烧毁的尸体,无法辨认。我判断,日军一共战死4000人,伤员更多。”

  顿了下,他转向己方损失:“法军这边伤亡略重,大概500人。你们新一团呢?”

  方文看向张云飞,为其翻译:“他问新一团的伤亡情况。”

  张云飞回道:“新一团,阵亡5人,还有100人受伤。”

  方文用法语告诉埃德蒙顿。

  埃德蒙顿大笑道:“我们赢了,赢得非常漂亮。感谢你,亲爱的方,你带来了希望。”

  方文微笑回道:“我们还不能放松,日军依然有2万兵力在边境。”

  埃德蒙顿点头:“是啊。危险依然存在,可我觉得,他们未必敢再来一次。更别说,这个日军师团的最高指挥官已经被击毙,他们需要更换新的指挥系统。”

  V型山谷外围的山区里,数千名日军正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跋涉。

  这些士兵,被昨晚的那场恐怖空袭吓坏了,宁可翻山越岭,也不愿意从公路返回。

  6000余日军,就这样群龙无首地沿着山区小路,一步步向镇南关方向折返,沿途不断有士兵掉队、逃窜,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原本分别向谅山东侧、北侧推进的日军另外两路部队,在接到中路第五师团惨败、师团长中村明人毙命的消息后,全线停滞。

  两路日军指挥官紧急通过电台联络,一致认为当前局势凶险,法军在边境部署的部队战力远超预期,继续按原计划推进风险巨大。

  得出这个结论后,两路日军迅速收拢兵力,放弃了原本的作战计划,从边境撤回,向镇南关行进,准备依托镇南关防守,避免事态恶化。

  就在陆地上的日军陷入混乱与收缩之际,北部湾海域却传来了噩耗。

  日军海军第5舰队麾下的登陆部队,发起了登陆作战,成功在海防港东侧登陆。

  登陆的日军陆战队迅速击溃了当地的法军守备队,控制了港口区域,随后开始搭建临时据点,转运后续兵力与物资。

  消息通过法军电台传到河内总督府时,让·德古总督脸色阴沉得可怕。

  联军在同登大胜、华夏部队展现出的强悍战力,让这位原本倾向于与日军妥协的总督,生出了和日军对抗的想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