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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6日黎明时分。

  色当以南的戈利耶村,法军第71步兵师师长拉方丹将军正对着属下咆哮。

  他的部队负责填补色当防线的缺口,可刚抵达阵地,就遭遇了德军第2装甲师的突袭。

  “我需要坦克支援!至少一个营的B1 bis!”

  可前线指挥部发回的电报却含糊其辞,大部分坦克都被部署在马奇诺防线,调过来至少需要三天。

  拉方丹挂掉电话,走到村口的教堂顶端。

  远处的平原上,德军坦克的黑色剪影连成一片,像移动的钢铁森林。

  他身边的副官突然喊道:“将军,看天上!”十几架斯图卡俯冲而下,尖啸声刺穿耳膜,前线阵地瞬间被火光吞噬。

  拉方丹拔出佩剑,对着士兵高喊:“为了法国!”可他的声音很快被爆炸声淹没。

  此时的德军装甲集群已经推进至色当以西五十公里的圣康坦。

  古德里安的指挥车停在一座被占领的法军兵营前,墙上还贴着“马奇诺防线”的宣传海报。

  通讯兵带来最新情报:“将军,法军第10军已经全线溃败,英军正在向北移动。”

  古德里安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下一个目标:“通知各部队,明天拂晓向阿拉斯发起进攻,把盟军的退路彻底封死。”

  战斗一直持续到夜晚。

  随着夜晚的降临,德国机械化部队停止了进攻。

  在没有定位,夜视,即时无线通讯的情况下,德国人也不敢贸然突击,一旦在夜间迷路陷入法军的包围,反而会把这几天的战斗优势给破坏掉。

  法军和英军也可以借此机会喘口气。

  但还有一支部队,却正在准备出发。

  深夜10点。

  马奇诺防线后方的法军空降营地。

  200多名法国空降兵和飞行员及机组成员列队就位。

  这次行动指挥官的方文站在队伍前,龚修能则守护在其身旁。

  他出声道:“各机组通讯专员,打开你们配发的泰山步话机,确定可以通讯。”

  十名由炮舰机机组人员担任的通讯专员开启步话机,在固定频率进行了简短的通话测试。

  确定通讯无误后,方文下令:“现在登机。”

  这支法国新成立的空降作战大队,登上了10架炮舰机。

  随后,方文驾驶水陆两用飞机先行起飞,然后一架架炮舰机也升空。

  这些炮舰机都是法军优秀的军事飞行员驾驶,他们分开起飞,并且开启机翼上的航灯,相互之间保持一定距离。

  他们通过平时训练的默契,在夜晚的天空,组成了飞行编队。

  但这种飞行编队,如果没有指引的话,依然没法飞往目的地。

  接下来就要靠方文的了。

  方文拿起话筒:“各机注意,保持高度速度不变,航向西北,跟随我飞行。”

  他驾驶的那架水陆两用飞机飞行在编队前方,夜间指引航灯大开。

  整个炮舰机编队,保持着宽距,跟随着飞往西北方向。

  没过多久,夜间飞行编队便到了阿登高地。

  对于普通人来说黑蒙蒙一片的下方大地,却在方文的机械感知视角下显现出轮廓。

  下方的河流默兹河在黑夜中静静流淌,两岸是森林和山地。

  机群沿着这条河流往北飞,在十分钟后,河畔的地形变得平坦开阔。

  那就是色当地区,也是德军坦克部队在阿登高地大规模集团作战的地方。

  法军则依托河谷地峡谷地形为屏障防御,一旦突破这个险要屏障,后方就是一马平川的巴黎盆地了。

  而这次行动的地面接应者在哪呢?

  方文寻找着。

  很快他便找到了。

  在一个并不大的小镇外,有闪烁的对空照射光亮。

  通过光亮闪烁的长短方文确定了是接应者,于是拿起话筒。

  “各机注意,保持飞行状态,降落高度到1500米,空降兵待命。”

  在他的命令下,10架炮舰机降低高度,机舱内的法军空降兵将跳伞保险环挂在头顶滑动横杠上,排队等候跳伞。

  2分钟后,方文下令:“跳。”

  10架炮舰机舱门打开,法军空降兵鱼贯而出,纵身跃入空中,在跳出机舱瞬间,保险环拉开,几秒后背后的降落伞张开。

  黑暗天空上,一朵朵伞花打开,落向下方。

  十分钟后,法国伞兵落在地面,迅速解开伞绳,寻找附近降落的队友进行集结。

  而那几名接应者也出面与伞兵接头。

  “我是二等兵让·勒梅尔,隶属于第55步兵师,本地人,这次行动的向导。”

  让·勒梅尔介绍了自己和伙伴的身份,他的所属的团已经溃败,身边的战友是本地人组成,通过电台接收到这次任务。

  而与他接头汇合的伞兵有一百六十人。

  其余的暂时还没有找到。

  时间紧迫,伞兵部队没有等待队友的打算,立即跟随向导向第一个目标昂布利蒙镇行去。

  很快,他们便到了昂布利蒙镇,这个镇非常小,只有一条进入镇内的道路。

  两名伞兵先行进入镇内。

  没过多久,两人跑了出来。

  “镇内有坦克,其中一辆正在向我们这边开过来,大家快隐蔽。”

  (底图为真实的昂布利蒙街道,已经快要消失的法国小村庄)

  听到预警后,伞兵部队连忙躲避起来。

  片刻后,前方传来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履带转动碾压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一辆德军4号坦克开了出来。

  它驶出小镇,在外面巡逻打了个转,又开了回去。

  在坦克消失在视线中后,伞兵部队握住MAS-38**向镇内冲去。

  与此同时,10架炮舰机也从天而降,发射出照明弹。

  在照明弹照射下,镇内的三辆坦克无所遁形,随后遭受了空中火力打击。

  可惜的是,夜间的炮舰机环绕式空中打击命中度并不高,一串串子弹光影射下,在坦克周围覆盖开。

  借着空中炮舰机的火力压制,伞兵迅速靠近,冲入了坦克旁边的民房中。

  那里面,德军军官和士兵也正好往外冲,两边正好碰上。

  法军伞兵提前射击,将十几名德军士兵击毙在地,其余德军连忙退了回去。

  跟随他们一同进屋的,还有几枚法制手雷,爆炸过后,法军杀了进去。

  天空上。

  方文驾驶着水陆两用飞机观战。

  他并没有介入这场战斗的指挥,这场战斗属于法国人与德国人,他只需要在一个小时后带着炮舰机队返回就算完成承诺了。

  通过机械感知异能,他清楚的看到两方的战斗情况。

  法国伞兵的空降突袭,打了德军一个措手不及。

  但德军在镇内驻扎的部队也不少,还有坦克,因此也有还手之力。

  关键是炮舰机在黑暗中光凭照明弹进行射击辅助,效果并不好。

  但接下来的战斗,出现了一些变化。

  在德军的后方,出现了几十名伞兵,正是之前降落集结时失散的那40多人。

  这些伞兵配合前后夹击下,将最大的一股德军吃掉,镇内就只剩下一股德军力量了。

  那股德军占据了镇内的教堂,还有两辆坦克守在教堂门口。

  在强攻过程中,法军伞兵伤亡惨重。

  但最终,法军伞兵还是用集束手雷炸掉了两辆坦克,攻入了教堂中。

  方文看到了他们俘虏了几名德军军官出来,不禁开启步话机频道偷听。

  “我们抓到了一名上校,两名中尉,他们拒绝交流。”

  “这里不是德军指挥中心,我们按原计划继续往北走。”

  通话结束后的法军空降部队,带着俘虏出镇,向北行军。

  空中,方文带着炮舰机队在高空盘旋等待。

  他的异能感知已经看到有一支德军坦克部队在向伞兵部队靠近。

  要不要提醒下面的伞兵部队呢?

  方文犹豫。

  如果说的太清楚,可不好解释,毕竟夜航已经是很难理解的天赋了,再能再伸手不见五指五指的夜空看到数千米远的目标,可就解释不清楚。

  而且,这里毕竟这不是华夏的战争。

  挥去思绪,他放弃了提醒。

  十分钟后,法军伞兵部队遭遇了德军坦克部队。

  一百多伞兵在被发现后,失去了突击敌后作战的优势,只能向河边退去。

  这种情况下,空中的炮舰机发动了一轮空中火力压制。

  法军安装在炮舰机上的20毫米机炮终于发挥了威力。

  这种原本是安装在战斗机上的HS.404航空机炮,经过改造后,通过枪架变成了手动操作的武器。

  大量20毫米机炮弹在1000米高空射向德军坦克。

  穿甲弹虽然射不穿4号坦克的正面装甲,但炮台上端和后侧方却被无差别射击的20毫米穿甲弹击中穿透。

  2辆坦克被穿透停止后,德国人开始散开,不再强攻伞兵部队。

  这也给了炮舰机降落的机会。

  空中照明弹落下,照亮河道,两架炮舰机先行降落。

  40名伞兵带着俘虏踏水靠近,登上炮舰机。

  这两架飞机立即起飞,随后又有3架降落。

  这时,德军发现了情况,立即组织坦克火炮向河面上开炮。

  爆炸火光和水柱出现在河面上。

  一架炮舰机尾部中弹,失去尾翼的它已经无法再起飞。

  飞机驾驶员和机组成员选择留下断后,不断向岸上射击。

  随后,剩下的五架炮舰机也陆续降落下来。

  其中的两架又被坦克火炮击中,无法起飞。

  最终7架炮舰机完成了降落搭载伞兵起飞升空,水面上的3架炮舰机也停止了射击,向德军投降。

  7架炮舰机跟随着方文驾驶的水陆两用飞机原路折返,最终降落在空降大队的水上机场。

  空降大队的奇袭战术上成功了,战略上却没有产生多大改变。

  5月17日。

  德军的进攻更加猛烈。

  马奇诺防线东段的梅斯要塞,法军第3集团军司令贝松将军正收到来自巴黎的紧急命令。

  命令要求他抽调两个师的兵力增援色当。

  可贝松看着要塞外的德军佯攻部队,陷入了两难。

  “如果我们撤军,马奇诺防线就会出现缺口!”他的参谋劝道,“德军在阿尔萨斯的部队随时可能发起进攻。”

  “可我们不出兵,巴黎就完了。“

  贝松最终还是下达了撤军命令。

  当法军士兵撤出梅斯要塞时,他们看到远处的天空被炮火染成了红色。

  而在色当前线,归队的二等兵勒梅尔再次侥幸从溃败中逃脱,他和几个战友躲在一辆被击毁的卡车后面,看着德军坦克源源不断地从身边驶过。

  “巴黎……我们还能回去吗?”一个年轻的士兵小声问道,勒梅尔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攥住了手里的**。

  他不知道,此时的巴黎,已经开始响起疏散民众的警报。

  仅仅不过几天时间,号称欧洲陆军强国的法国,就被德国的闪电战术给打蒙了。

  5月18日。

  方文驾驶的水陆两用飞机从前线返回巴黎。

  在飞机抵达巴黎时,方文看到了下方混乱景象。

  绵延数十公里的逃难民潮。

  汽车,马车、自行车、甚至推着婴儿车的妇人,汇成一条缓慢蠕动的灰色河流。

  他们在离开巴黎,沿着奥尔良地区向更安全的地方迁移。

  这时,两架法国战机飞来,在方文这架民用飞机两侧夹行。

  显然,现在巴黎已经完全禁空。

  方文做出手势与对方飞行员交流。

  在得到同意后,他控制飞机降落在分公司驻地跑道上。

  飞机停好,他和龚修能刚下来,皮埃尔就过来关切询问。

  “成功了吗?”

  “作战是成功了,但没有摧毁德军的指挥中心。现在你得考虑跟我们离开巴黎了。”方文回道。

  “这么快?”皮埃尔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对此,方文只能解释:“德国的第19装甲军已突破拉昂,正以每小时二十五公里的速度向兰斯推进,沿途法军的抵抗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

  皮埃尔失落无比,作为法国人,还是法国贵族后代,他更热爱这个国家。

  片刻后,他强打精神:“那你的计划也要开始实施了对吗?”

  方文点头:“如果巴黎沦陷,那些军工人才与其便宜德国人,不如跟我去亚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