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所以选择今年回去,一个是胡辛铭终于毕业,胡豆豆也能开口学话,慢慢喊人了。

  不管是拉还是尿都知道张嘴了。

  坐火车比之前会好很多。

  还有一个就是之前跟两个弟弟通信,约好了这个时候都回去。

  他们一家子已经有很久很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

  哪怕在首都生活的时间远超于老家,但是比起北京八大胡同,鲁省的风感觉都是亲切的。

  胡豆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船呢,激动的不行。

  这会儿已经能简单的喊爸爸妈妈,胡辛铭抱着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跟他讲:“船,我们在坐船。”

  “坐!”怎么教就愣是说不出那个船字。

  邓国英在一边看的羡慕不已,悄悄跟邓青宁讲:“耐心可真好。”可以说是她见过的耐心最好的人了。

  邓青宁坐在那里笑。

  “没有耐心怎么行呢?毕竟我耐心又不好,再遇到一个耐心不好的,那日子怎么能过得下去?”

  “姐,你老实跟我说说话,一开始你看上他什么了呀?”

  这个话题就过于深远了。

  邓青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首先可能就是印象不错吧!我去文工团的时候,那时候才18,他来火车站接我们呢。

  那时候他24,已经是那边的老人了。

  但是给人看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一点隔阂感也没有,眼神也很正,很干净。

  我们那会儿年龄都不大,第一次离开家里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其实还是很忐忑的。

  但是可能因为他人不错的缘故,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只剩下期待了。”

  “然后呢然后呢?”她一开口邓国英就激动了。

  “然后,然后他是我们老师啊,什么都会,性格也很好,那时候就很有耐心。我们那个班基本上没有谁被批评过,他一直都是鼓励为主的。你想啊,那时候他多年轻啊,就能教我们了。

  唱歌唱的好,跳舞跳的好,基本功扎实,仪态啊,面部表情啊什么的都做的非常的到位。

  人都是慕强的。”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偷偷喜欢上他了?”

  坐在前面的胡辛铭也不逗孩子了,两只耳朵差点都快竖起来了。

  “哪能啊?就是觉得他很厉害,努力的向他看齐呀!喜欢,那还是下去插队的时候的事情了,在团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心里只想着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做的更好。”

  “那你下次插队的时候,他怎么让你动心的呢?”

  “哎呀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不会有情况了吧?”一晃眼也是二十的人了,也到了要处对象的年龄了,不是没有可能哦。

  “没有!我妈说了,不许在外面随便谈,她给我介绍了一个。”

  “啊?什么时候事儿啊?”

  “就过完年,这一次说不定也会去岛上。”

  “这都半年过去了,你捂的可真严实啊!你还拐弯抹角的来套我的话,你自己什么情况啊?一点都不老实。”

  “这不八字还没一撇吗?只听说有那么个人,我妈把人家说的好的跟什么似的,好不好的见了才知道啊。”

  之前向薇是没有想过要去干预孩子找对象这个事情。

  但是经过邓青宁,看着过的那么难,又有一个不成器的邓国强,对于最小的这个可不就得抓紧一点。

  这一个个的把日子都过得乱糟糟的,当父母的只有两只手,帮哪个的事儿?

  这一回可隆重了。

  邓为先这个当外公的竟然专门掐着时间放下工作来码头上接胡豆豆。

  向薇也来了,甚至还请了半天假。

  邓青宁伸手捏了捏胡豆豆的小爪子:“胡沐笙小朋友,不得了啊,我们家这几个都没有你的面子大。”

  说完之后指着不远处站着的人,也不知道小朋友能不能看见:“那是外公啊,外婆。”

  “婆!”

  “还有外公,外公!”

  “公公!”

  邓国英在那里笑的前俯后仰的:“姐,你就别折腾孩子了,人家已经很努力了。”说完就站在甲板上,努力的朝岸上挥手:“我们回来啦!”声音顺着海风就飘了过去。

  邓为先老远就看见她在那里手舞足蹈。

  “来了来了!”除了他们两口子,还有两个人。邓国强跟他媳妇,怀里也抱着一个孩子。

  也是个小男孩,据说就比胡豆豆小半岁。

  还不到24岁的邓国强已经当爹了。

  邓青宁背着口袋抱着胡豆豆下了船 ,胡辛铭跟着邓国英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提着行李。

  刚刚过警戒线一声爸妈才刚刚喊出口,胡豆豆就眉开眼笑的朝邓为先扑了过去。

  “哦哟!这小家伙一点都不怕生啊!”

  “他这是锻炼出来的,他怕谁呀?”邓青宁笑了起来。

  邓国强喊了一声姐,

  又喊了姐夫。

  邓青宁他们两口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邓国英:“这就是二嫂啊!”还从来没见过呢!

  这就是她那念书念不好,种地也种不好,跑到农村去改造的二哥为了偷工减料拐到手的媳妇。

  人家家里父亲是大队长,为了能给他安排一个轻松的活,他直接把自己给送出去了。

  要不是那边大人卡着觉得自家姑娘还小,这会儿他怀里的那个娃都不用抱着,估计都能满地跑了,比她姐他们的胡豆豆都还要大了。

  干别的不行,找对象这个事情人家是积极的不得了,排在了最前面。

  “对啊,这就是你二嫂!”邓国强介绍的十分大方。

  邓青宁笑着看过来,对方可不像邓国强那么脸厚,那么自来熟。

  有点腼腆,不太好意思。

  “叫什么名字呀?”长得还挺有福相的,圆圆的脸蛋跟苹果似的,眼睛挺有精神。

  “我叫薛彩琴。”

  邓青宁伸手过去跟她握了一下:“我叫邓青宁,这是我爱人,胡辛铭同志。”

  对方懦怯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胆子小,始终没好意思招呼人。

  “走吧走吧,这边风大的不行,回去再说。”

  胡豆豆被邓为先给抱走了,直接架在了脖子上,邓国强向薇帮着分担了一下行李。

  邓青宁问邓国强:“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呀?”

  “我们是前天傍晚到的。”他们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他们家也就他姐有这待遇,每次一回来都兴师动众的,他爸跟**激动的跟什么似的。

  他爸激动他还能理解,毕竟从小就觉得亏欠。

  他实在不能理解**到底激动个什么劲?

  后妈呀!

  他记得当时他姐过来的时候可怜巴巴的,**还气鼓鼓的,有点不带劲,这怎么过着过着变化这么大呢?

  “那这次在家能待多久啊?”

  “能待半个月,毕竟回来一趟也不容易。你们呢?”

  “我们这一次回来能待着好长时间呢,打算快开学了再回去,刚好跟英英一起。”

  “太羡慕你们了,天热有暑假天凉有寒假。”

  邓国英凑过来:“那你也去考一考,考个师范当老师嘛,当了老师就能这样了呀!”说的多好玩似的,完全看不到平时工作有多大压力,多辛苦。

  “哎,你就知道拆台,我要是那块学习的料还用你说呀?”

  “那就没办法喽!吃不了学习的苦,那就只能吃生活的苦。”

  哪怕岛上有风,这会儿这个天到家之后依旧是一身汗。

  “还是家里好啊,回来视野都是开阔的,哪哪都敞亮。”

  向薇把他们带回来的大包小包都提到客厅:“那是没法跟你们那比,别说过去住了,想着都觉得好着急。”

  尤其是那个水呀,说起来还是井水,用起来真的要命。

  去了那么一段时间,真的哪哪都不舒服,还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又怕给孩子增加思想负担。

  “这都带的什么呀?带了这么多东西。”

  “也没什么,除了我们换洗的衣裳,就是带了一点能放的副食,还有在那边给您和爸买的衣裳。”

  “我们这一年到头的工作着,穿不到。”

  “马上要退了,就能穿到了呀,我爸也要不了几年就该退了吧!再不济下午回来歇凉的时候也能穿啊。还给邓国强他们小宝宝买了两身。对了,这小家伙叫什么呀?”

  “叫邓江海。”

  “哎呦,这名字好大气哦!”邓青宁说着摸了摸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蛋:“养的可真好,真壮实。”虽然说比胡豆豆小半岁,但看起来也挺硬实。

  胖墩墩的,一双眼睛随了**妈,炯炯有神,那个脸蛋子也随了**妈,像两个苹果。

  看起来虽然是在农村,但日子过得也挺不错,但凡日子不好,娘俩都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