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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门外看去。

  宋时弋起身去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而是苏衿越的好闺蜜简安。

  简安直接越过宋时弋,径直往里面走。

  扯着嗓子大喊:

  “苏衿越!苏衿越!”

  “把你那大喇叭给我闭上!”苏衿越从房间里走出。

  疑惑地扫了简安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简安将手机随手往桌上一扔,“你自己看。”

  简安的手机,停留在通话记录的页面。

  她拿起来一看,最近的一通电话是闻屹寒打来的。

  突然意识到什么,苏衿越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简安看出了她的惊讶,也没再卖关子:“闻屹寒打电话来问我,你是不是在我家。”

  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宋时弋。

  简安视线最后停留在苏衿越的身上,“你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还好我机灵,帮你瞒过去了,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虽然姐刚拿下影帝,但是也经不住你们这么折腾。”

  “万一我不小心说漏嘴了怎么办,一边是我的甲方,一边是我的闺蜜,两边我都要顾及。”神情有些严肃。

  “不过,还是我的好闺闺比较重要。”简安捏着苏衿越的手臂,有些讨好地找补着。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简安双腿交叠坐着,习惯性地想要拿烟出来,想着不是在自己家,又把烟放回去了。

  “还用想,事出反常必有妖,动动脚指头就知道了。”

  一旁的宋时弋神情复杂地看着简安,眉头紧锁着。

  简安离开的时候,丢下一句:“哦对,闻屹寒说要来接你,让你跟他联系一下。”

  苏衿越给闻屹寒回了个信息之后,宋时弋从身后将人抱在怀里。

  难得见到他这么温柔和主动的一面。

  苏衿越瞳孔幽深地盯着他,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宋队长,舍不得我了?”

  宋时弋的怀抱,对苏衿越来说就像一个温暖的港湾,纯粹干净。

  但是她不能让自己沉溺在这样的温柔乡中太久。

  苏衿越时刻提醒着自己,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也不会耽误宋时弋的前程。

  可以偶尔失控,但不能一直沦陷。

  宋时弋也没有再和她提不要嫁给闻屹寒的事情。

  她就当之前的两次,是宋时弋的失控。

  没有细想背后的原因。

  一个连“我想你”都说不出口的人,一而再地让她不要嫁给闻屹寒。

  不排除这其中有他的私心,但其中的反常苏衿越没有捕捉到,更深层次的原因苏衿越也没有去深究。

  她一次又一次地错过真相。

  苏衿越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宋时弋握着她的手,闷声说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

  苏衿越转过身子,温柔地捧着他的脸颊。

  对上他那带着愧疚的眼眸:“没事,是我的问题,我们不说这些了。”

  “对了,你这次来北城要待多久?”

  “不超过说不准,最长不超过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后,刚好是她和闻屹寒完婚的时间……

  或许是上天冥冥之中安排吧,让他们只能在漫漫人生路上,互相陪伴彼此的一小段路。

  这一个半月,就当是最后的温存了。

  宋时弋问了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选择嫁给闻屹寒吗?”

  苏衿越沉默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她觉得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她和闻屹寒的缔结,背后是闻苏两家的结合,利益的捆绑,在她们的圈子里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像人活着要呼吸,这样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切的一切,如果没有出现宋时弋这个意外,她想她可以毫无犹豫地回答出这个问题。

  毕竟,所有人都很满意这场联姻。

  就连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闻屹寒绅士,多金,帅气,体贴,简直是完美的联姻对象。

  苏衿越的神情突然认真起来。

  “人生最忌讳的就是,一边选择一边后悔,对我来说,和谁结婚都一样,合适更重要。”

  “闻屹寒是个满分的联姻对象,我没什么可后悔的。”

  宋时弋一反常态地追问:

  “如果你发现他很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呢?”

  苏衿越笑了笑:“你,好像很了解闻屹寒?”

  宋时弋没有说话。

  “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谈论着要不要嫁给另一个男人。”

  “宋队长,原来你喜欢聊这种话题。”

  苏衿越的脸上,又挂起那抹熟悉的玩味的笑容。

  而宋时弋的脸上却是一副认真的神情,“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身份,你还会……”他顿了一下。

  苏衿越的笑意更深了,“还会怎么样?”

  宋时弋想说的是喜欢,但是他不确定苏衿越对他的是喜欢,还是……玩弄。

  他不知道,她对他是否存在着某种职业滤镜。

  算了。

  宋时弋的视线移向别处:“没事。”

  宋时弋决定不再纠结,她的决定他无法左右。

  因为他了解她的性子,她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他很好奇,她到底追求的是什么呢?

  到底什么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她给人一种什么都在乎,又似乎什么什么都能放弃的感觉。

  “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财富?健康?权势?金钱?”宋时弋问她。

  “我也不知道,也许都重要,也许都不重要。”

  “人活着,不就为争那一口气?我也是不上来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我爸妈一直嫌弃我是个女孩,从小就把我丢到乡下亲戚家自生自灭,等到他们发现两个大号都成不了气候,才想起来把小号拎出来试试。”

  “谁知道,小号的强度顶得上两个大号加起来的强度,就因为这样,他们才决定把我留在身边。”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发誓,我一定不会让苏家的任何人踩在我的头上。”

  闻言,宋时弋心疼地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

  “宋时弋,你不用同情我,你要是同情我,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