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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秦川便是离开京市,踏上火车,前往了沈市..

  还是之前那辆火车..

  同样是三四节客车箱,后面拉着的全都是货车。

  时间没多久,好像没什么变化。

  只是坐在车内,那个热情,健谈,拉着自己喝酒,给自己分享好吃的东北大哥不见了。

  挥手分别之时,他边走边回头..

  跟自己说空下来去找他。

  真的要前往沈市,为的却不是见到人,而是内心的一抹不放心。

  有句话,想起就有些痛心...

  ‘你永远也不会提前知晓,哪个不经意间的瞬间,就会成为永恒!’

  几个小时..

  火车来到沈市..

  烟囱林立!

  现在还没什么污不污染,换不环境的概念,那些都是沈市人民的骄傲。

  无论是当下,还是以后,东北老工业基地形象都深入人心,一提到沈市,就能自然的说起工业,眼下正是沈市及你发阿詹最为辉煌的时期,也是以工业缔造城市神话的时期,都不用从上而下俯视,单单看着那些烟囱,都能感受到厂区成片,风光无限,规模庞大,工人众多!

  耳熟能详的称号也是诸多..

  如“东方鲁尔”、“祖国长子”,“机床的故乡”、“华夏重工业的摇篮”。

  任何一个本地人,提及自己所在的沈市,那种自豪感,都是能从天灵盖冒出来,双眼比灯炮都亮,尤其是大集体的大环境下,那真是引以为荣。

  出了火车站..

  秦川朝着一辆带有标志的白色面包车走去。

  车前站着两个同志..

  一个三十多岁,一个看起来二十多..

  “是郝队吧?”

  “你是..秦队?”

  二人诧异..

  卧槽..是不是有点过份精神和年轻了?

  直到秦川亮出证件,这才敢相信。

  郝队连忙朝着秦川伸出手:“秦队..不好意思,着实有些意外!”

  论级别,秦川可比他高一脑瓜子。

  一个总大队的副队长,一个是分局的队长,若是放在京市,属于直属领导都差不多了。

  这么年轻,怎么混的?

  关键人家还是学员的教务副主任,貌似学员方面派出去的教管员,就是跟他学习去了。

  简单来说..

  牛逼程度跟年纪严重的不符。

  至少二人是这么觉得!

  那感觉,非常的矛盾和唐突!

  秦川微微一笑,跟二人相继握了下手:“不止郝队这么说..矿场距离远吗?”

  郝队轻点头:“距离可是不近,得一个多小时..”

  秦川:“赵有德家呢?”

  郝队:“距离矿场倒是不远,前往矿场能够顺路!”

  秦川抬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郝队..那就辛苦你们了,来的匆忙,也没特意准备什么,不知道有没有听过全聚德,在京市挺有名的,给你们带来了几只,饿了就在车上吃点,回头..我请二位吃饭!”

  “秦队..要请也是我们请,办案要紧,这案子影响不小,我们也想早点有个定论,秦队能来帮忙,我们欢迎之至,那咱们..现在出发?”郝队说道。

  秦川:“走..”

  路上,郝队又是跟秦川说了不少关于案件的信息。

  比之前在电话里要详细的多。

  小两个小时之后..

  “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到了矿场家属区了,赵有德的家大概还得开十分钟左右..”郝队说道。

  秦川左右看了看..

  全是规整的瓦房,一栋挨着一栋...

  这么大一片?!

  倒也是..现在机械作业远不及以后,人员就是生产力。

  多了不说,大几万,上十万的员工数,那是再正常不过,甚至远远不止这些。

  但凡住在这里的,或多或少都是跟矿场有关系。

  称这里为矿场家属城都是不为过。

  规模,貌似真的如同之后的小县城。

  发生爆炸,只是崩死七个人,按照人员比例,真的已经叫万幸了。

  来到赵有德家所在胡同..

  刚下车,朝着里面走去,就依稀听到胡同深处,一阵的吵吵叭火..

  秦川三人神色一变,连忙加快了步伐..

  “我说了很多次,我家有德没有喝酒,他绝对不是违规操作..”

  “你放屁..多少人都说闻到酒味了?你特么就是在撒谎!我男人被你男人害死了,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也是..还有我...我们孤儿寡母的,没有了收入来源,全都得你们家负责..”

  “我男人没了,你特么还我男人..”

  “警察还在调查,事情还没有定性,凭什么说是我们家有德害死的?若真是我们家有德做错了事,赔多少钱我都认,我做牛做马还给你们,在这之前,不要胡搅蛮缠...”

  “我们胡搅蛮缠,我们男人都叫你家男人害死了..你还在这狡辩?草**的,我不活了,我跟你拼了,我特么挠死你!”

  “啊~~~啊~~~别过来..谁敢过来,我砍死谁!别逼我..都别逼我听见没?我儿子还小,你们敢吓到我儿子,我就跟你们拼了!”

  秦川赶到的时候,就见红砖围着的小院子里,站着一大票子人。

  一个穿着朴素一看就是过日子的妇人,举着一把菜刀,堵在了屋门口,一脸的恐惧,仿徨,手中的菜刀胡乱的砍着空气,眼中却是充满了坚毅。

  身后有啪啪的敲门声,伴随着孩童的哭喊叫‘妈妈’的声音。

  妇人就那么持刀乱砍,同时还碎碎念的宽慰:“没事啊,妈妈在,有妈妈什么都不怕,没事!没事!不怕啊锤锤!”

  秦川连忙往里挤...

  “住手!都冷静点..”

  “让开..让开..”

  证件一亮,紧张的场面有所消减..

  秦川从人群挤过,朝着妇人伸出手:“把刀给我!”

  妇人双眼红着,盈动的泪水瞬间充斥:“同志,我不想杀人,我不想拿刀的,是她们逼我,她们要伤我,伤我儿子,我不是有意的,我没办法,你别抓我,你抓了我,我儿子怎么办?你别抓我..求求你,别抓我!”

  秦川:“好,不抓..刀你先拿着,往后腿两步,别乱动好不好?”

  见她情绪过于激动,只是能迂回一下了。

  妇人泪水掉着:“好..好好好!”

  连忙碎步朝后挪着..

  秦川转过头来,看着人群:“谁带的头?这属于聚众闹事,已经属于可以拘留的范畴,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凡事要讲证据,失去亲人的不光是你们,还有这户人家,若是事情调查清楚之后,这户人家也是受害人,一旦你们做了什么,这么逼这户人家,良心不会痛吗?”

  “给我们点时间调查,事情终究会有个究竟..”

  “退一万步讲,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水落石出,真如大家所言一般,那再有所举措,是不是也不迟啊...”

  这帮娘们何许人也..

  听你这个?

  当即就是要开腔...

  秦川见状,也不废话,直接一模后腰,铐子就是举了起来..

  ”呃..咳咳咳...”

  “干啥?还要抓我们啊?我们是受害人!”

  “的确..但聚众不听劝,一错再错,那就情形严重,可以逮捕了,各位回家等等可好?”

  郝队还有一路开车的那个同志,也是纷纷上手劝说..

  好说歹说,将一帮人给劝走了..

  秦川将铐子收了,回过头来:“嫂子..别紧张,把刀放下吧!”

  妇人一怔:“你..你是?”

  秦川:“前些天,我给赵哥邮寄的烟,给我退回去了,信是你儿子写的吧?”

  妇人:“你..你是那个..有德跟我提过你的。”

  秦川看着她:“我是为这件事来的,嫂子,你跟我说说当天的情况,赵哥当天真的没有喝酒吗?”

  妇人双手一擦脸上的泪水:“小兄弟,我不是那种拿自己男人命骗什么赔偿的女人,人在做,天在看,是怎么回事,就该是怎么回事,我没有撒谎,当天有德正常下班,回来之后说晚上跟人蹿班,要值夜,紧忙的要补个觉..”

  “我为了让他多睡一会,就晚叫了一些..”

  “有德起来之后,紧忙吃了口饭,就是离开了家门,饭都是往嘴里扒拉的,哪有时间喝酒啊,路上更是不可能拐到别的地方去喝酒..”

  “真的没喝!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说他身上有酒气..”

  “我..我真的没说谎!”

  “小兄弟,我求求你,帮帮你赵哥,赔不赔偿不重要,别让他人没了,还遭人唾骂好不好?我没有办法,说什么都不听,没人信..你帮帮我们!”

  秦川轻吐一口气...

  这件事,果真是有蹊跷啊!

  通过灵犀之耳,他能笃定,赵有德的妻子没有说谎。

  要么那些矿工说了谎,要么赵有德身上真的有酒气..

  可有酒气,赵有德自己会闻不到吗?

  “嫂子..我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