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森不敢说话,更不敢质疑卡利西斯的做法。

  不过他老大出了名的缺德,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会发善心的。

  难不成还有其他的目的,带回去当个小宠物养着,时不时逗弄两下解解闷?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里森倒不觉得卡利西斯会对这个华国女孩有其他的想法,毕竟他老大混到如今的地位,什么女人没见过。

  高傲胖瘦,不同人种不同肤色,电视里的大明星,联邦议员独女,多少女人前仆后继,不要命地只想和他扯上关系。

  但他老大顶着一张风流脸,实在不干人事。

  可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伤了多少美人的心。

  人人都说卡利西斯天生就是在女人身上驰骋的男人,一张脸惑人心智,即使没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凭借着这张脸也不会缺女人睡。

  可他偏偏对床上那档子事不感兴趣。

  唯一感兴趣的就两个——枪支弹药,钱。

  武装军里谁没碰过女人?

  就连那个一板一眼的阿东,曾经也有过一位来自华国的模特女友,那腿。

  啧啧啧,真不是一般的白。

  偏偏他家老大硬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壮着胆子贴上来的,要么东一块西一块,要么被他打包送给了合作对象。

  也曾有武装军私下猜测,老大那玩意不会是不行吧,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的所作所为。

  但里森无意间撞见过他自己解决。

  乖乖,简直是恐怖。

  他甚至庆幸还好他老大对女人不感兴趣,不然会有多少女人死在床上。

  数十辆武装吉普在达连隘口外围等候,改装后的车身通体钢制,车顶甚至架着加特林。

  吉普很长,一辆可以容纳十来个人。

  卡利西斯朝队伍末端扫了眼,清一色的迷彩,没见到那道娇娇小小的身影,应该是没跟上。

  他拧眉,眉头皱得很紧,齿关摩擦挤出一个艹。

  自找麻烦。

  卡利西斯没什么耐心,眉眼中看得出浓浓的躁意。

  他睨向里森:“去看看。”

  里森颔首:“是。”

  他立刻小跑朝着队伍赶来的方向跑去。

  卡利西斯烦躁地扯开衣领,倚着吉普车身抽烟。

  一根烟没抽完,终于,远远的见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聊得热火朝天,有说有笑。

  女孩一瘸一拐跟在里森身边,里森搀扶着她的手臂,扶着她一块走。

  “谢谢你,里森哥哥,真的麻烦你了。”

  “没事啊妹妹,为美人服务是我们绅士的职责,来,小心脚下。”

  里森是中法混血,将那股做作的绅士做派学得淋漓尽致。

  这才多久,就叫上里森哥哥了?

  卡利西斯轻哧了声,单手掐灭了烟,扔到地上一脚踩上去。

  里森扶着女孩白软纤细的手臂,脸上一阵心神荡漾。

  卡利西斯眉头蹙得更紧。

  他是让他去撩妹的?

  再晚几分钟,两人估计都谈上了吧?

  卡利西斯眼睛眯起,里森突感一阵脊背生寒,扶着舒窈走到他面前。

  没等舒窈开口,里森就已经贴心地替她解释。

  “老大,妹妹不小心摔了一下,这才没跟上。”

  卡利西斯的表情算不上好,眼睫下移,目光落在女孩右腿膝盖上。

  她腿很细,没有多少肉,但是很白。

  小腿上有很多细小的划伤,最严重的是膝盖,磕破的地方还在淌血。

  舒窈显然疼得厉害,浑身止不住泛起细细密密的战栗,忍着痛不敢说话。

  “走着路都能摔?”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听起来有股嘲笑的意味,表情好像在说——你是废物吗?

  余光扫见女孩的腮帮鼓了下。

  这是不服气?

  沉默几秒,女孩终于软着声开口,听得出气性未消。

  “不小心绊到了石头......”

  她低垂着脑袋,身上更脏了,薄薄细细一小条看起来没有半点攻击性。

  还真是单纯,里森三言两语就能把她哄得分不清大小王。

  他没理会舒窈,下了命令。

  “收队,上车。”

  尘灰四起,武装吉普在山路如履平地。

  基地戒备森严,里森耐心地和舒窈讲着注意事项。

  “到时候别乱走,别乱看,跟着我就行,我会给你分配房间。”

  “至于什么时候送你走,得看老大的意思了。”

  允许他跟着是老大的命令,以后什么时候想走,也得看老大放不放人。

  舒窈点点头,表现得很乖,双手拘谨地攥着,显然还不习惯和这么多成年男性坐在一辆车内。

  “嗯嗯,我不会乱走的。”

  里森鼻尖微耸,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妹妹,你喷香水了?”

  舒窈呆呆地眨了下眼睛,摇头。

  “没有啊。”

  她抬起手臂凑到鼻尖闻了闻,自己并闻不到这股体香。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她好奇地问。

  里森认真点头,眼球转了转,努力找出能形容这股味道的词汇。

  他中文不是很好。

  “反正就是一股奶香味,有点像牛奶,又没牛奶那么浓。”

  话落,就见女孩眸光黯淡了一瞬,似乎是想起了伤心事,如同霜打的茄子般,整个人都蔫蔫的。

  “可能是我以前每天都喝牛奶,被腌入味了吧....”

  她语气轻松,不想将沉重的心情带给其他人。

  里森抿了抿唇,继续说道:“对了,窈妹妹,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的?偷渡?”

  不怪他这样想,毕竟如果是走正规渠道,没人会来这处。

  道德低下,秩序崩坏,不要命才能活下去。

  能到这块的,要么是亡命之徒,要么是来做非法生意赚大钱的。

  窈妹妹显然不符合这两种。

  看年纪,她甚至还在读书。

  女孩紧张时就喜欢抠指甲,她一向不喜欢和外人提起自己的家庭,但是里森救了她,她又不想对救命恩人撒谎。

  看出她不想说,里森没有强求,安慰道:“好了,不说这种事了。”

  为首的吉普车中,卡利西斯坐在宽敞的后座,手上拿着的纸上印着舒窈的所有资料,包括家庭成员情况。

  很好查,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活得枯燥又乏味。

  他一页页看过去,一目十行。

  如他所料,还真是个被宠坏的娇娇女,生活除了上学还是上学。

  纽约江家?

  听都没听过。

  啪嗒——

  砂轮滚动,炽热的火苗跃起,顺着资料攀沿而上。

  火焰照亮男人桀骜不驯的眉眼,将舒窈的生平燃烧殆尽,又被一阵风彻底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