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游轮宴会那天还是好好的,和她说了很多,大致都是不可以对女主下手,不能伤及女主性命之类的废话。

  又过了一两天,就彻底联系不上了。

  无论舒窈如何呼唤它,脑子里一片沉寂,无能的系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舒窈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系统已经很久没有搞失踪了,更别说把她一个人丢在小世界里。

  她好几天没能睡好觉,对沈霁青没有一个好脸色。

  沈霁青照单全收,一句怨言都没有,半点不生气地往舒窈跟前凑。

  他主动将脸送上来,没有不打的道理。

  两人的关系就这样僵持着,说不上亲密,不像从前那般如胶似漆,却也说不上恶劣,起码能平和地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系统突然搞失踪,那她现在应该做什么?

  难道按照老套路,再死一次。

  光是想想,舒窈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到时候没有系统帮她屏蔽痛觉,会被疼死的吧....

  舒窈猛地摇了摇头,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想着,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吵闹的动静。

  室内隔音很好,但声音实在是太大了,鬼哭狼嚎的,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舒窈的耳朵里。

  思索被打断,她蹙了蹙眉,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往楼下走。

  走下楼梯,哭嚎声更加明显,穿透墙体刺激着人的耳膜。

  舒窈眉头蹙得更紧,心里疑惑会是谁,大清早地在这里吵吵闹闹。

  这栋房子不是她之前的房产,是沈霁青的住处,市中心寸土寸金的独栋别墅,占地一千多平方。

  至少她住在这的几天时间,基本没有人会来,只有许多保镖顶着一张死人脸盯着她。

  会是谁呢?

  舒窈想到了沈霁青的妈妈,很快又被她否认了。

  直到踩在楼梯上,客厅的景象一览无余,舒窈终于看清了这群不速之客是谁。

  “沈总,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林家吧。”

  “蔓然她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您,她已经受到该有的惩罚了,您能不能退一步?我们林家一定会好好感谢您。”

  “您看,这是我们备上的薄礼,两块地皮,还有一份价值上亿的股份合同,就当给您的爱人赔不是了。”

  原来是林家和王家各自带着礼品来上门请罪了。

  林蔓然和琪琪抽抽嗒嗒地躲在父母身后,全然不见往日的嚣张气焰,脸上顶着鲜红的巴掌印,应该是被家里人好好收拾了一番。

  沈霁青陷在沙发里,熨帖的裤管勾勒出流畅的腿部曲线,一条手臂松松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肩宽体阔,姿态却是放松的。

  厚厚一叠合同递到了沈霁青面前,沈霁青没接,薄薄的冷白眼皮垂下,懒洋洋地抬了抬下颚。

  “先放着。”

  林父悻悻地将合同放在沙发上。

  沈霁青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件事他不会善罢甘休,势必要追究到底。

  可他不甘心,还想再争取一下。

  “沈...沈总,要不把江小姐请下来,毕竟蔓然她们两个孩子得罪的是江小姐,看看江小姐满不满意我们的赔礼。”

  “这次实在是抱歉,是我们疏于管教,蔓然以前很听话的,这次也是被那个叫陈琦遇的女孩欺骗了,才会犯下这么大的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对不对?”

  “如果您这次答应放江家一马,江家以后必会鼎力相助。”

  话落,几人听到脚步声,同时朝着楼梯上看去。

  女人应该是刚睡醒,穿着一件睡裙,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睡裙是月白色的,领口简单圆领,衬得脖颈的线条愈发修长、白皙。

  裙摆不长,大约刚过膝盖,露出一段光洁的小腿,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很瘦,整个人薄薄一条,脚腕细得一只手能掐断似的。

  但模样说不出的漂亮。

  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江家大小姐。

  林父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连忙堆起满脸的笑迎上去。

  “想必您就是江小姐吧?”

  没等靠近,就被黑衣保镖挡住去路,将他和舒窈隔开一段距离。

  舒窈扫视四周,偌大的客厅站了快二十个人,难得的热闹。

  她看向沈霁青,“怎么这么多人?”

  沈霁青唇角缓缓一勾:“来向你赔罪的。”

  这时,林父用余光扫了眼躲在林母身后的林蔓然,怒气冲冲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上前。

  林蔓然在家里已经被他训了一通,憋了一肚子气,此刻更是憋屈得要命。

  但是事已至此,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往心里咽。

  她不情不愿地走上前,不敢正眼看舒窈,嘴唇一张一合,语气生硬。

  “对不起咯。”

  没等舒窈说话,沈霁青冷冽眉头一皱,冷声打断:“这就是林家道歉的态度?”

  林父眉心重重一跳,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提不上来,恨不得当着沈霁青的面,按住这个畜生甩他几十个巴掌!

  在家里他软硬兼施,总算把她拖了过来,本来以为林家终于有了一线生机,结果到了这里还耍大小姐脾气,真是惯的!

  沈霁青是什么人?

  白手起家,从一贫如洗飞速发展成A市的顶级权贵,手段岂是正常人能比的?

  江舒窈这件事,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就算他只是借着这个由头向林家和王家开刀,在面上,他也得把这件事圆过去,粉饰太平。

  林家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这些年虽然一直在走下坡路,但是底蕴还是很可观的。

  要是让林家毁在他手里,他以后死了,都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怒气在林父胸腔里翻涌,他恶狠狠瞪了林蔓然一眼,怒喝:“你给我过来!”

  林母见林蔓然被吓到了,连忙悄悄扯了扯林父的袖子,被他一把甩开。

  “别碰我!都是你惯的!惯出这么一个畜生!”

  “平时我一管教她,你拼了命地拦!说什么女孩要富养,这就是富养出来的货色!”

  林母被他骂得面上无光,脸上划过一抹难堪,后退两步一言不发。

  于情,她心疼自己的女儿。

  于理,她也知道这件事是蔓然做错了。

  可是她被绑在救生艇后面,遭了这么大的罪,看到蔓然脸色煞白,生死不知的模样,林母心都在滴血。

  她捧在掌心的闺女,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如果不是林家权力没沈霁青大,她非得逼着沈霁青也经历一次不可。

  没有母亲不心疼闺女,只是再心疼,这件事也必须在今天解决。

  每拖一天,都会给林家带来巨大的损失。

  林家耗不起。

  沈霁青就是一条疯狗,咬着林王两家不放,不搞得他们破产不罢休。

  林父深吸一口气,语气阴沉,很有威望。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给我过来!”

  林蔓然被他凶得眼眶瞬间泛红,浑身一激灵,脚下似有千斤重。

  她艰难地抬起脚,走到舒窈面前,猛地闭眼,含泪大声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过了心里那关之后,剩下的话说起来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