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棠‘郁郁寡欢’,彩月都看出来了。

  “娘娘,您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一路颠簸的乏了?”

  瘫在凤椅里的陆海棠:“不是。”

  彩月:“可是昨个晚上饮多了酒,身子难受?奴婢这就差人去炖上一盅冰糖燕窝!”

  “不用了,等热水烧好了,沐浴之后休息一会就好了。”

  陆海棠说着,起身去了寝殿。

  把自己摔在床上,随手拉了软枕抱在怀中。

  事态发展脱离了自己的设想,现在这个状况,找小皇上谈,肯定不会放自己出宫。

  所以就只能做好远走高飞的准备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小皇上会不会怪罪将军府。

  应该不会吧。

  长公主不是看上了陆安邦。

  这样一想,陆海棠也就不担心了。

  “娘娘,德公公过来了!”

  彩月去而复返。

  陆海棠依旧抱着软枕躺在床上:“德公公来明月殿干什么?”

  彩月:“德公公带人抬了两个大箱子过来,说是皇上让送过来的,给娘**赏赐。”

  赏赐?

  陆海棠起身,去了前殿。

  李德福抱着拂尘在前殿候着,看到陆海棠,笑眯眯道:“良妃娘娘,这些是皇上吩咐老奴给良妃娘娘送过来的,说是狩猎输给了良妃娘娘,答应给娘**赏赐。”

  “娘娘可是要过目?”

  陆海棠:“打开吧。”

  倒是要看看,小皇上给了多少‘嫖资’!

  刚回宫就派人送来两箱子的赏赐,不是嫖资是什么。

  箱子是林栋带人送过来的。

  分别把两个大箱子打开。

  一个装着各式的珠宝首饰,一个装着满满一箱子的银锭。

  陆海棠心中嗤笑,小皇上还真是大方。

  “彩月!”

  徽宗帝经常赏赐,陆海棠一声吩咐,彩月就知道怎么做了。

  应了一声,从箱子里拿出两个银锭,给李德福和林栋各塞了一个。

  “老奴就不客气了。”李德福笑眯眯的收下。

  林栋拱手拒绝:“卑职职责所在,不敢让良妃娘娘破费。”

  “只怕整个宫中也是找不出像良妃这般大方的主子了,林统领就不必推脱了。”

  李德福都说话了,林栋要是载不收下的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将银子收下,客气的道谢。

  彩月从红包里拿去碎银给了另外几名禁卫军。

  李德福:“赏赐送到了,老奴也该回去回话了。”

  “德公公慢走。”陆海棠客气道。

  林栋面色犹豫,拱手一礼之后,道:“恕卑职斗胆,不知良妃娘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彩月,叫人把东西抬去库房,其余人都退下吧。”林栋这样一说,陆海棠就知道一定又是和齐知画有关。

  此事非同小可,自然不能让人听了去。

  “你们将箱子抬过去。”林栋沉声吩咐手下。

  待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后,拱手道:“娘娘已经帮了卑职,卑职本不该再劳烦娘娘,可是昨个夜里贵妃娘娘竟是又差人给卑职传话,还拿皇上来压制卑职。”

  陆海棠不解,“怎么拿皇上压制你的?”

  林栋一五一十的说给陆海棠。

  原来狂欢庆祝之后,各自都回营帐休息。

  齐知画在回营帐之前有意从林栋身旁经过,低声道:“子时来本宫的营帐。”

  林栋自然不会去。

  结果还没到子时,大家都已经休息了,张公公便来传话了。

  林栋义正言辞的表示,自己只听从陆海棠的,没想到齐知画竟然亲自来了。

  把林栋叫了出去,端着贵妃娘**架子:“林统领难道不想知道,本宫为何敢如此的明目张胆?”

  “本宫敢如此,自是得到皇上的应允。”

  当时林栋大脑轰的一声,皇上应允,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不过林栋很快就冷静下来:“贵妃娘娘说是皇上应允,可是德公公并未前来传话,或者贵妃娘娘能拿出圣旨也可。”

  林栋说的义正言辞,但怎么会不但。

  齐知画可是说,是得到徽宗帝应允的。

  所以林栋也不敢确定,究竟是徽宗帝应允,还是齐知画用徽宗帝的身份压制。

  所以犹豫再三,还是前来向陆海棠求助。

  “齐贵妃对你说是皇上应允的?”齐知画一手环胸,一手摩挲着下巴。

  自己也是不好判断,到底是齐知画假传圣旨,还是小皇上真的默许。

  但是陆海棠更趋向于前者。

  要是以前,或许还有这个可能。

  小皇上让齐知画和别的男人怀上孩子,来遮掩不能人道的秘密。

  但是现在,小皇上龙精虎猛,跟打了鸡血一样,怎么会授意齐知画绿自己。

  除非是想给齐知画下套。

  见林栋点头,陆海棠本能的问:“所以林统领是想让本宫帮着分析?”

  “良妃娘娘误会了。”林栋神情犹豫。

  陆海棠:“林统领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那卑职就不客气了。”

  林栋公司一礼:“卑职前来是想求娘娘——卑职还有爹娘及兄妹要养,卑职不想卷进风波之中。”

  林栋虽然没有明说,陆海棠还是明白了。

  林栋倒不害怕齐知画假传圣旨,怕的是真的是徽宗帝应允。

  但是陆海棠的想法和林栋不一样。

  小皇上就算是授意,也不可能让齐知画霍霍自己手下得力干将。

  “林统领拒绝齐贵妃的那一刻,怕是就做好了宁为瓦全、不为玉碎的打算,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正如林统领所说,既然是得到皇上应允,那便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空谈。”

  “多谢良妃娘娘解惑,卑职感激不尽。”

  陆海棠这样说,林栋就明白了。

  毕竟陆海棠独得圣宠,要真是徽宗帝应允的,多少也会知道些苗头。

  但既然这样说,就说明并非是皇上应允,而是假传圣旨,想拿着皇上来压制,让他屈服。

  “良妃娘娘放心,只要卑职做一天的禁卫军统领,自然不会看着有心人陷害娘娘。”

  作为禁卫军统领,林栋自然见多了后宫腌臜之事。

  陆海棠又独得圣宠,避免不了被人嫉妒,从未用一些腌臜手段陷害。

  “本宫就先谢过林统领了。”

  虽然马上就要远离后宫的是是非非,陆海棠客气了一句。

  毕竟是人家一份感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