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陷入永恒黑夜前 第866章 夜间莫出门

小说:在陷入永恒黑夜前 作者:庆元职高小天才 更新时间:2025-12-27 12:09:51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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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阴婚,新娘失踪,吃人的怪物,一手遮天的封家......

  这几件事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已经基本形成闭环。

  但是,有一样东西的存在,可以打破这副局面。

  正是铁匠口中的“神兵”!

  之前就设想过,既然需要打造神兵,那必然有其需要对付的敌人。

  如今看来,这个敌人可能是“吃人怪物”,也可能是“封家”。

  只是现在进度稍微有点缓慢吧,铁匠才刚把火炉热起来。

  而且,打造神兵需要的材料也相当离谱,竟然是这场阴婚的新郎......一个尸骨无存的新郎。

  并且,还必须在婚礼完成之前拿到。

  这任务的难度,无异于让他一个人去掀翻整个封家。

  “柳老伯,问一件事。”苏远转头,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封大少爷的婚礼,就是在今晚?”

  ......

  ......

  ......

  封家大院。

  在封三管事的引领下,玄阳和柳月溪踏入了这座巨兽般的宅邸。

  暮色沉沉,黑瓦高墙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阴影里,门楼下挂着两盏惨白的灯笼,光晕惨淡,照得门洞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一阵夜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晃,连带着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起来。

  院内人影匆匆,几十号下人端着托盘,脚步无声地穿行,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群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偶尔响起一两声压着嗓子的吩咐,随即又被死寂吞没。

  廊檐下、院角里,胡乱地挂着些刺眼的红布,还有纸扎的粗糙人偶,手脚僵硬地立在院墙两边,仿佛在盯着进门的两人看。

  在这样诡谲阴森的气氛下,柳月溪显得有些紧张,不自觉的拽紧小道士玄阳的衣角。

  玄阳看起来倒是还好,打量着府里的一切。

  他看到两个下人正站在板凳上,往门楣上贴一个“囍”字,那囍字纸张的颜色有些暗沉,两旁没有对联,却各挂了一串褪了色的白纸花。

  穿过某个偏院时,玄阳又瞥见一个扎纸师父蹲在地上忙活,面前是一个加了四个圆轮子的纸盒子。

  他多看了几眼,才认出那是个纸扎的小汽车。

  山坳里的扎纸师父估计连自行车都没见过几回,更别提汽车了,甚至就连封家人也未必亲眼见过,只是曾听说过,这才吩咐扎纸师父做了一辆。

  “......追赶时髦,却又只得其形,不伦不类。”他低声说了一句。

  封三管事走在前面没听见,柳月溪倒是听见了,小声问:“小道士,你说什么呀?”

  玄阳摇了摇头:“没什么。”

  柳月溪自己害怕的不行,但还是轻声提醒他:“小道士,千万别乱说话,他们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了。”

  “好。”

  玄阳随意回应,目光仍旧在府邸周遭打量。

  看起来,一切都还处于准备阶段,婚礼应该不是在今晚举办。

  但确是先把新娘给接来了,这倒是少见。

  又走了一会,一个家丁打扮的人迎上来,凑到封三管事耳边低语了几句。

  封三管事面无波澜地点点头,转身对二人说道:

  “小道长,月溪丫头,府里事多,得麻烦你们分头了。”

  “办完事,你们两个如果饿了,可去西侧跨院的伙房,跟管事的说一声,会给安排些简单的饭食。”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莫要乱走,夜里宅子大,容易迷路。”

  玄阳和柳月溪对了一眼,同时回应道:“明白。”

  玄阳被那家丁领着,拐进一条昏暗的长廊。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柳月溪瘦瘦的背影,跟着封三管事,消失在了一扇厚重的红门后面。

  ...........

  玄阳被带到一处僻静厢房外,领路的家丁停下脚步,侧身说:“道长今晚就在这休息,待会有人会送来仪程册子,道长可以先熟悉熟悉流程,宅内夜间莫要随意走动。”

  说完,家丁便转身离去了。

  厢房门虚掩着,玄阳推门进去,发现屋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有盏油灯,微弱的火苗轻轻摇曳着。

  靠墙的条案上,居然也摆了个暗红色的“囍”字牌,前面供着一碟看不出模样的干果子。

  他刚在桌边坐下,门就被敲响了,又是一个下人端着一个木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本薄薄的、纸页泛黄的手抄册子。

  “道长,这册子是明晚亥时仪程的细目,请您过目。”下人放下东西,垂手退到门边,“管事的交代,道长是明白人,该走的过场走好便是,夜间还请不要出门乱跑。”

  等那下人离开后,玄阳拿起册子,封皮上一个字也没有。

  他低声自语:“三次?”

  短短一会儿,封家已经三次提醒他夜里不要乱跑了。

  ......

  另一边,柳月溪跟着封三管事穿过几道月洞门,越往里走,廊下的灯笼越发稀疏,光线昏沉。

  偶尔有仆妇低头走过,脚步匆匆,对封三管事行礼时眼神都不敢抬,看样子很是惧怕他。

  正走着,旁边一道院门里忽然歪歪斜斜走出个人来,险些撞上柳月溪,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那人身材高大魁梧,敞着衣襟,露出胸膛上一道蜈蚣似的旧疤。

  男人眯着眼,目光在柳月溪脸上身上扫了一圈,嘿嘿笑道:“哟,三管事,这哪儿来的水灵丫头?看着挺面生啊。”

  柳月溪脸色一白,往封三管事身后缩了半步。

  “这是柳老汉的闺女,请来帮夫人瞧病的。”封三管事说:“魁教头,您酒喝多了,当心脚下。”

  封魁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空酒壶,竟伸出一只手来,似乎想去抬柳月溪的下巴:“急什么,让我看看这手......能不能摸出个好歹......”

  他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封三管事挡回去了,他脸上带着笑:“魁教头,老夫人这几日心气不顺,最听不得喧哗,您要是闲了,不如去前头看看团练的弟兄们夜巡可还尽心?”

  封魁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横肉**了一下,盯着封三管事看了两秒:“行,那我看看去。”

  他又看了柳月溪一眼,摇摇晃晃地转身走了。

  封魁走后,柳月溪心还怦怦跳着,她稳了稳心神,小声对封三管事说:“谢......谢谢三管事。”

  “那是府上团练的教头封魁,管着护院的人,以后不管在哪见到都离他远点。”封三管事脚步未停,“你是我请来帮老夫人瞧病的,要是在府上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晓得了。”柳月溪低头说。

  又绕过一道回廊,眼前出现一个更显幽静的院落。

  还没进门,里头就猛地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是个老妇人的声音,哭得几乎岔了气,悲恸里夹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尖利:“我的儿啊......你死得惨啊......你让娘怎么活啊......”

  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听得柳月溪头皮一紧。

  封三管事脸上没什么表情:“是老夫人在里头,进去吧。”

  ......

  ......

  ......

  夜黑风高,万籁俱寂。

  封家宅院西侧的高墙外。

  呼!

  一道黑影闪过,两步上墙,左手在墙头瓦沿轻轻一按,整个人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树叶,轻盈地翻过了墙头,悄然落进院内杂草丛生的阴影里。

  正是“抢婚大盗”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