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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这个瘟神之后,吴全友一**坐在地上。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看着他这个样子,一直在支撑孙春欢的那口气突然散了。

  她突然说:“吴全友,我们离婚。”

  吴全友猛地抬头看她,“你说什么!你要和我离婚?”

  “是。”

  孙春欢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格外坚定。

  按照她的能力,自己一个人在城里活下去并不是困难。

  但是带上庄家这一大家子人,还有一个喜欢赌博,永远填不上窟窿的吴全友,她连活着都是问题。

  “孙春欢,你别想!你是我女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和我分开。”

  但三个孩子听到他们要离婚的消息非常高兴。

  这个讨厌的女人终于可以离开了。

  没有人能够取代他们妈**位置。

  孙春欢并没有反驳,而是看向三个孩子。

  她转头就看到他们期待高兴的眼神,孙春欢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扎了。

  她自问对庄家的人非常好,但是庄家的三个孩子就像是白眼狼一样。

  “我为什么不能和你离婚?你们庄家四个人就跟蚂蝗一样,就趴在我全家身上吸血。”

  吴全友:“你有必要说的这么难怪吗?你骂我就好了,为什么要带上大娃他们。”

  “我说错了吗?难怪村里的人都看不起你们,连自己都养不活要靠女人,你们……”

  孙春欢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吴全友猛地抬起手。

  下一秒,她的脸颊就骤然撞上一阵灼热的钝痛。

  掌心的力道带着破空的风声,将她整个人掀得侧过身去,耳畔嗡的一声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耳膜。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吴全友。

  吴全友表情狰狞地掐着她的手臂说:“是你把我带到城里来的,是你把我变成这样,你想拍拍**走人,我跟你说,你想都别想!”

  在这一瞬间,孙春欢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经的梁简星。她整个人吓得忍不住颤抖。

  吴全友是真的要杀她。

  “不……我不离婚了。”

  这个时候的吴全友太危险,即便要离婚,也该回家,告诉她爸,有她爸在,吴全友肯定不敢对她做什么。

  “你真的不离婚了?”

  孙春欢赶紧点头,“我就是气话,我当初心心念念嫁给你,怎么可能舍得和你离婚?”

  吴全友闻言,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他还以为孙春欢是真屈服了。

  毕竟孙春欢当初为了嫁给他故意闹出掉下河那么大的动静。

  如果离婚,孙春欢肯定也别想再嫁出去。

  “你听话就好,我帮着你一起把家收拾好。”

  “好。”孙春欢赶紧点头。

  三个孩子都有些遗憾。

  本来以为能把这个女人赶走,她居然又不离婚了。其实孙春欢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离婚。

  在吴全友身上,她已经看不到半点发财的机会。

  不过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嫁给谁,谁就会变得这么可怕。

  吴全友还是不放心,观察她几天,发现她安安分分的,再也没有动离婚的心思。

  他想女人确实可以打服。

  既然这样,他之前干嘛还要下跪道歉。

  距离过年的时间越来越近,孙春欢试探地提出要回家过年。

  吴全友不想大过年的债主上门闹,于是同意和孙春欢回村子。

  孙春欢暗暗松了一口气。

  到村子里的第一时间,孙春欢就跑回家,把吴全友在家里的事情告诉父母,还说她要离婚。

  得知女儿受的苦,孙母都快要气死了。

  孙父则是坐在门槛上叼着烟。

  孙父心疼地看着女儿,深深叹了一口气说:“离吧,我亲自和你去一趟,我看吴全友那个畜生敢不敢打你。”

  孙母:“女儿啊,你以后听话一点,自从你非要闹着嫁给吴全友,你爸吃不好睡不好,瘦了好多。”

  孙春欢眼睛一红,“爸,妈,我知道错了,以后我都听你们的。”

  孙父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挎着篮子的婶子探头探脑过来。

  “春欢真回来啦。”

  孙春欢赶紧背过头,抹掉眼泪,“婶子你有什么事情?”

  “你不是去城里了吗?我过来问问,时沅和梁简星要不要回来过年,还有啊,我听说时沅考了个状元,是不是真的?”

  孙春欢整个人僵住。

  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梁简星和时沅的消息。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孙春欢猛地跑回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婶子被吓了一跳,尴尬地离开。

  当天下午,孙春欢跟着她爸去庄家,她要离婚的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

  孙父毕竟是村里的大队长,大大小小也算个官。

  而且有非常多的人围观,就是给吴全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孙春欢。

  这事闹得非常大。

  大到在云城过年的时沅和梁简星都听到这个消息。

  他两在城里过年,卢易则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回家。

  钟家在村里出尽风头。

  不过这次大家的脑子都清醒了。

  虽然卢易跟着梁简星过得好,可看吴全友和孙春欢那个样子,他们也不敢去城里。

  过了年后,时沅就和梁简星一起去鹏城。

  梁简星陪着时沅在鹏城玩了一圈,等时沅开学之后,他才去找人进货,带着货物回去。

  梁简星把云城的店铺交给卢易来打理,他则是在鹏城看上了一个小店铺,打算盘下来,再开一个超市。

  有卢易在,他只需要一个月带一些东西回去就成。

  四年后。

  时沅大学毕业,并没有去分配的工作,而是自己开了一家研究所。

  梁简星在鹏城开了一个服装厂,他最近迷上电视机,打算出国学习,回来就开一个电视机厂。

  至于云城的超市,这几年卢易存了一些钱,那个超市就转给卢易。

  卢易交给他爸妈打理,又跑到鹏城来跟着梁简星。

  梁简星和时沅在鹏城举行了婚礼,邀请在鹏城的同学,商业上往来的朋友一起来庆祝。

  梁简星提议要回村子里再办一场酒席。

  于是梁简星和时沅就回到了城里。

  这还是时沅去上大学之后,和梁简星第一次回到村子里。

  由于卢易提前回来,所以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时沅和梁简星要回“卢易不是说了吗,是去年买的,这一辆车好像都要二十多万呢。”

  “什么!二十多万!”

  这下倒吸一口冷气的人更多了。

  孙春欢呆呆地看着小汽车,现在万元户都是非常罕见的,小岗村的位置不太好,整个镇的万元户也就只有十个左右。

  梁简星和时沅居然有钱买车……

  即便是孙春欢也不得不承认,梁简星的生意比上辈子做得更好。

  他倒是越来越好,而自己呢,昨晚却因为女儿想要吃肉,和丈夫争论得面红耳赤。

  想着,车子已经开到跟前。

  不少人都围在村口,朝着车子挥手。

  车窗缓缓被摇下来,露出里面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