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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光折射出眩目的光影。

  林非羽精心打扮了一番,独自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这不是林非羽嘛,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呀,不是说要带你男朋友过来吗?”

  一个带着明显优越感的声音刺破了周围的安静。

  许茵脚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她妆容精致,身上的连衣裙是当季新款。

  脖子上那串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刺得林非羽眼睛生疼。

  但脸上却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就这样的便宜货,也好意思在她面前炫耀。

  上一世,每次的新款束皓川都会按时让人送到她面前,任她挑选。

  她早就穿腻了。

  还有那些珠宝首饰,她也根本不稀罕。

  林非羽挺直了背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哦,我男朋友突然有事出差了,来不了。”

  “出差了?怎么这么巧?”

  许茵夸张地挑眉,声音陡然拔高,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那要不你给他打个视频,让我们大家一起看看,你男朋友到底有多帅~”

  “是啊,林非羽。”

  周围的交谈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好奇,探究,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非羽身上。

  林非羽感觉脸上像是着了火,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在国外出差,有时差,不方便。”

  林非羽强装镇定。

  “哎呀,林非羽。”

  “你该不会是为了面子,故意骗大家的吧,其实你根本没有男朋友……”

  许茵故意拖长尾音,上下打量着林非羽。

  毫不掩饰眼里的嘲笑。

  “许茵,你胡说什么呢!”

  林非羽破防,怒斥道。

  “没有就没有呗,大家都是老同学,又不会笑话你。”

  许茵笑得更加得意。

  “就是啊林非羽。”

  一个曾经和许茵关系还不错的女生也凑过来,

  “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单身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我们在座的好多人也都还是单身呢,没觉得有什么呀。”

  这话看似在安慰,实则是在许茵的讽刺上又添了一把火。

  “对啊,林非羽,这有什么的。”

  “单身就单身呗,何必撒谎呢?”

  周围的议论声如同细密的雨点打在林非羽身上。

  “啊!我知道了,林非羽该不会是因为嫉妒许茵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所以才故意说自己有一个很帅的男朋友吧?”

  刚才的女生突然惊呼道,

  “毕竟,学生时期,林非羽就什么都喜欢跟我们许茵比。”

  周围人的目光就像探照灯,将林非羽精心维持的体面剥得**。

  “哎呀,别这么说,我可从来没有想和别人攀比。”

  许茵走过去亲昵地挽着男朋友的手,

  娇声道,

  “亲爱的,你公司那么多员工,要不……你介绍一个给林非羽吧。”

  她的话像是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林非羽的痛处。

  许茵男朋友配合地笑了笑,

  然后上下扫过林非羽,

  “宝贝,我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上的。”

  噗嗤一声,不知是谁的笑声率先打破了平静。

  林非羽的脸颊滚烫,耳朵嗡嗡作响。

  她清晰地看到了许茵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胜利光芒。

  以及周围同学或同情、或鄙夷、又或是纯粹看热闹的表情。

  林非羽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难堪和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明明上一世,出丑难堪的应该是许茵,

  她和她的男朋友更是被束皓川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而她则是在同学会上出尽了风头。

  不少同学都对她羡慕不已。

  原本这一世她打算相安无事地度过这个同学会就行。

  也没打算让许茵出丑。

  可为什么许茵却要她如此难堪。

  林非羽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

  时沅要去瑞士参加一个珠宝展,

  难得来一趟,她打算带束皓川玩几天再回去。

  参观完珠宝展后,

  时沅和束皓川踏上了驶向阿尔卑斯山的列车。

  窗外的风景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

  波光粼粼的湖泊,皑皑白雪的巍峨山峦。

  时沅的脸颊贴在微凉的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外面掠过的雪松和白雪覆盖的屋子。

  而束皓川则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被雪光映照得格外明亮的侧脸,眼神深邃。

  这雪山的纯净,似乎也映照进了他的心底。

  列车最终停靠在一个宛如童话般的小镇。

  错落有致的房屋依偎在雪山脚下,

  空气中弥漫着清洌的松木香和烤面包的甜香。

  晶莹的冰柱垂挂在屋檐,折射着午后的暖阳,一切都纯净得不染尘埃。

  “哇!好美啊。”

  时沅忍不住惊呼,眼睛亮晶晶的。

  她拉着束皓川向前走,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她兴奋地指着那些仿佛被施了魔法的房子,

  “看那个,像不像姜饼屋?还有那个阳台,白雪公主会不会住在里面。”

  束皓川看着被她牵着的手,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围巾掖好,

  “嗯,像,说不定我们走着走着,就能遇到七个小矮人。”

  时沅侧头仰望着他,笑出了声。

  束皓川也跟着一起笑。

  “我们去滑雪吧。”

  时沅突然提议道。

  虽然她的技术生疏,但架不住她的热情高涨。

  束皓川虽然没了记忆,但滑雪的动作却很熟练,

  “看来我以前应该是会滑雪的。”

  而时沅却像只初学走路的小企鹅,摇摇晃晃。

  在束皓川的眼里,时沅好像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

  还是第一次见她笨拙的样子,好可爱。

  时沅像是感知什么,转过头警告,

  “不许笑。”

  束皓川立马做了拉链的动作。

  然后上前一步,耐心地指导动作要领。

  “重心向前,膝盖微曲……对,就是这样。”

  束皓川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让人很安心的力量。

  时沅突然停下来,抬眼望着他。

  “怎么了?”

  束皓川问。

  时沅挑眉,“怎么感觉你好像变成了照顾妹妹的哥哥了。”

  束皓川脸颊一热,

  “姐姐本来也没比我大多少。”

  时沅微抬下巴,

  “那也比你大,弟弟。”

  她特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