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苒发现顾聿深没有要帮姜晚说话的意思,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口道,

  “姐姐在门口一直没走,应该是在等顾哥哥吧?是想把刚刚拿走的圣婴还给顾哥哥吗?”

  石正见有人给他帮腔,立刻就来了精神,指着姜晚怀里的东西,故作诧异,

  “难不成是姜大小姐没钱买,想直接强抢顾少爷的东西吗?”

  他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的样子,

  “虽然顾少爷看在你们相识的份上不揭穿你,但姜大小姐也不能拿我们拍卖行的信誉开玩笑啊!要是不赶快物归原主,我石某可就要报警处理了!”

  顾聿深看着变成众矢之的的姜晚,心中暗道,只要小晚对他露出求饶的表情,他就立刻开口帮她!

  姜晚却没有丝毫被人逼上梁山的窘迫,反而语气真诚,面上表情更是毫不作伪,

  “也真是好起来了,这么大拍卖行,居然随便栓条狗就能看门。”

  此话一出,一时间空气有些凝固,围观的众人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这话可没人敢说,这可是六华拍卖行!

  石正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就靠着在六华工作,让他们都不得不高看一眼。

  石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个姜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受这种奇耻大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晚的手都在哆嗦,刚想破口大骂,

  一直坐在她身侧的沈之行,察觉到他的表情,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

  只是一眼,他就被沈之行看得心头一寒!

  可话已经说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挺着,不让自己太难看,他掏出手机在身前晃了晃,

  “看来姜大小姐要固执到底了,那就别怪石某报警了!”

  “**。”

  姜晚白他一眼,理都没理他,抬腿就走向沈之行,她要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处理了这个古曼童。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还打电话报警,让警察过来查查他们的拍品来源吗?她倒是觉得挺刑,毕竟那么多拍品,还沾着泥就被送上台。

  石正被当场无视,眼看着姜晚一副大摇大摆作势要走地模样,顾聿深和姜白苒还在门口脸色难看地盯着。

  他瞬间气上心头,一时间全然忘了沈之行的可怕,抬腿就冲到姜晚身边,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

  “姜晚,你别太过分了,私自盗窃顾少花了十五亿拍下的东西就想走,真当我们拍卖行是菜市场吗?就算有沈总护着你,你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给顾少和姜二小姐一个交代,你就别想走!”

  他有些色厉内茬地嘶吼,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瞧沈总的表情。

  反正他只要咬死姜晚偷抢顾少东西这一点,顾少爷肯定就会站在他这边!

  想通之后,他直接上前一步,试图要去抓姜晚手臂,想直接把她怀里的玻璃罩抢过来!

  “谁让你碰我姐的!”

  宁彬郁虽然害怕古曼童,但看到有人要直接跟姜晚动手,直接从车上冲下来,怒吼一声,就想冲上去推开石正。

  姜晚眼神一冷,只是微微往右侧身一躲,随后径直抬腿,一脚踹在石正身上。

  看似轻飘飘地一脚,直接把看着有些笨重的石正,给一脚踹到了大门的石狮子上死死贴着,震的那座偌大的石狮都似乎晃了晃。

  姜晚蹙起眉,有些不悦道:“别靠近我,我不喜欢跟**靠太近。”

  看着像一摊烂泥瘫在地上的石正。

  “噗……”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又赶紧捂着嘴憋了回去。

  看姜晚一副看他像看脏东西的眼神,石正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彻底断了,当下再也顾不上别的,指着姜晚,怒吼:

  “还不快把这个臭**给我抓起来!今天不管她是死了还是残了,我石正全权负责!”

  这话一出,原本站在石正身后的安保们,虽然还是畏惧沈之行,但石正毕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他们只能壮壮胆子,硬着头皮呼喝着朝着姜晚扑了过去。

  五六个壮汉气势汹汹,场面在瞬间变得有些混乱。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安保,那双粗壮的手臂即将要碰到姜晚手的瞬间……

  “住手!”

  一道男声突然从人群中传来,那声音不算特别响亮,却让几个扑向姜晚的安保,像是瞬间被施了定身法,直接僵在原地,脸上的凶狠也瞬间被惊恐取代!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从人群中闪出,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砰!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和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个冲到姜晚面前的安保,瞬间被重重踹到了几米开外的地面上。

  一个个在地上翻滚痛呼,直不起腰来。

  而姜晚身前已经稳稳站定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来人正是六华拍卖行的老板,沈沧溟。

  不多时,跟着沈沧溟的一行穿着黑西装的小弟,迅速跟了上来,四散站在了他周身。

  此刻的沈沧溟,没有半分平日里和气生财的模样,周身散发着让人恐惧的煞气。

  沈沧溟自从洗白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他现在这样一副杀神的模样。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直接压得众人喘不上来气。

  石正看到老板出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凉透了,嘴唇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老板…我……我”

  沈沧溟根本没有兴趣听他解释,几步跨到石正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蠢货。

  眼神中的冰冷杀意,几乎要将石正冻结!

  “既然这双眼珠子不认人,那就挖出来丢去喂狗。”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周边几个人能听见,但足够宣判石正死刑。

  沈沧溟身边的小弟立刻走上前,直接把石正给拖走了。

  石正连反抗的想法都不敢生出一丝,瘫在地上老老实实地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沈之行转着轮椅上前,开口打招呼,“二叔,我们要暂借你拍卖行一用。”

  沈沧溟眉峰一挑,看向沈之行。

  他早年就已经离开沈家,自立门户。

  他这个侄儿,平日里主意也大的很,从来不会开口要他帮什么忙。

  今天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还有点诧异。正好他就在这附近办事,就想着顺道过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石正这个狗东西在让安保去欺负一个小女孩。

  他现在好歹也是干干净净的生意人,怎么能容忍这种事!

  沈沧溟朝沈之行点点头,转过身,想去安抚一下身后受了惊吓的女孩。

  可就在看清被他护在身后的姜晚的那张脸时,沈沧溟彻底怔住了。

  他有些恍惚,喃喃喊道:“宜…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