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碰到了封曲的瞬间,闫小白立刻化**身,五六岁的小女孩,抱着封曲像是发现了大宝贝一样。

  闫小白兴奋大叫:“哇哇哇,帅哥!晚姐姐,快看是帅哥啊!”

  宁老爷子被这凭空变出的女孩吓得魂飞魄散,两眼一翻,双腿发软就要栽倒。

  被姜晚眼疾手快地稳稳拖住后背。

  “太上台星,驱邪缚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姜晚定魂诀念完,宁老爷子被吓得发懵的脑袋才清醒些,一连大喘气了好久。

  她扶着宁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带着些歉意道:“外公,这是我朋友,她年纪还小,不懂事。”

  宁老爷子惊魂未定,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努力平复心神,颤抖着拍了拍外孙女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姜晚这才将目光转向闫小白,眼底染上几分薄怒。

  闫小白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就是看见帅哥太激动了嘛.你平时不也这样吗?”

  姜晚冷哼一声,看向封曲那张俊美却透着死气的脸,默默与记忆中的沈之行比较了一下,然后嗤道,

  “没眼光。”

  她还是觉得沈之行才是人间绝色,不过封曲这副苍白阴郁的模样,倒确实符合闫小白一贯的诡异审美。

  顿了顿,她又凉凉补充道:“他马上就死了,到时候你再花痴个够吧。”

  饶是封家人这些年见惯了封曲身上的怪事,此刻亲眼目睹一条蛇化作人形,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不是说,建国以后就不让修炼成精了吗.

  闫小白撅起嘴,有些抗拒:“我不喜欢鬼魂,我喜欢人,像晚姐姐一样香香软软的小面包。”

  “那是因为你小时候吃过人,所以觉得我香香软软。”姜晚没好气地揭她老底。

  当年初遇闫小白,正是她年少无知的时候,她闻着人味觉得香。就背着地府众鬼躲到角落里,试图开个荤。

  人类在她眼里简直就是,闻着香,入口柔,一线喉。

  当然,这滋味她最终也没尝着味道,她刚把人吞下去,就被姜晚一巴掌拍在肚子上,又原封不动地给吐了出来。

  听到这话的几人,再看着像个福娃娃一样玉雪可爱的闫小白,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后退了半步。

  闫小白却浑然不觉,兀自紧紧搂着封曲的手臂不肯撒手,用殷切的目光望着姜晚,

  “晚姐姐,趁他还没死透,你快救救他呀!”

  这话一出,封家人也目光灼灼地看向姜晚。

  姜晚不为所动,态度依旧坚决,

  “不行。随意干预生死,必遭天道反噬。”

  “晚姐姐是坏人!”

  闫小白立刻戏精上身,做作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斜倚在封曲身边,捏着嗓子哀怨道,

  “你怎能不救我的官人晚姐姐,你就是那不懂爱的法海,要生生拆散我和许仙官人感天动地的爱情啊!”

  她长叹一声,抑扬顿挫地控诉:“法海——你不懂爱!”

  姜晚脸色一黑,“闫小白!我都说了让你少看点电视剧!”

  被斥责了却还是高昂着脑袋的闫小白,不服气地哼哼了两句,“那你不救我来救。”

  说罢就要抬起手试图咬破自己的手。

  “闫小白,你敢!”姜晚咬牙切齿,“才受了重伤,现在皮又痒了是不是?”

  不是她不想让闫小白救人,闫小白是天神之子,天生的神体。

  若她想救人,只要喂对方一滴心头血,但凡尸身尚在,只瞬息的功夫便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但活下来的只是一副没有自我意识的躯壳,到底还能不能算是个人,就不得而知了。

  闫小白见姜晚动怒,反而得意地露出一口小白牙。

  她当然知道自己出手不合适,可晚姐姐是她百年时光里,见过最厉害的人了,她一定有办法。

  “晚姐姐,你最好了,我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求求你救救他吧。”

  话说到这份上,闫小白满心以为姜晚会心软。

  却见姜晚,直接双手结印,“诸神听令,超度孤魂”

  “等等!等等!”

  闫小白急声开口打断,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召唤地府的人来了,是想把她和官人一起送走吗,

  她有些气恼:“晚姐姐你怎么不讲武德!”

  姜晚不理她,想要重新开口念决,将胡闹的闫小白送回地府。

  “哒、哒、哒”

  突然,一阵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得仿佛直接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众人循声朝外望去。

  “砰!”

  一声巨响,宁家那扇厚重的雕花双开大门轰然倒塌,碎屑纷飞。

  一道婀娜的身影款款立于门口。

  只见一个女人身着黑裙,海藻般的浓密长发垂落肩背。

  她精致的脸庞上,红唇微扬,红唇微张,还带着一抹动人的笑意,可明明是在笑,却令人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子寒意。

  看清来人,闫小白吓得浑身一僵,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消失。

  姜晚也微微一怔,放下了结印的手。

  女人扫了一眼客厅的众人,脚下看似只迈出几步,身影却在眨眼间如鬼魅般欺近姜晚面前。

  脸上那魅惑的笑意慢慢消失,她红唇微动,“是你啊。”

  话音落下,那似是裹挟着万钧雷霆之势一般的右手,缓缓抬起。

  气氛似乎在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你想干什么?”

  宁老爷子眼见不妙,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冲上前,一把将外孙女拽到身后护住。

  宁和正年迈的身躯挺得笔直,饶他在商场沉浮数十载,现在对上这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女子,气势好像也落了下乘一般。

  可他却还是毫不退缩,“我是她外公!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吓唬孩子!”

  “区区凡人,也敢拦我?”

  黑裙女子冷笑一声,指尖隔空朝着宁和正轻轻一点。

  下一秒,宁老爷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攫住了他,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被甩向一旁,硬生生与姜晚隔开。

  “放开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放开小晚!”宁老爷子怒吼着挣扎。

  刚进家门的宁同甫,一眼就看见厅内狼藉一片,父亲正对着一个陌生黑裙女人怒吼。

  见那女人气势汹汹要对姜晚下手,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挡在姜晚身前,

  “我是宁家家主,有什么事跟我谈,别动我家孩子!”

  黑裙女人似是被这接连的阻拦惹烦了,动作微顿,忽然看着姜晚开口问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熟稔,

  “这就是你这一世的家人?”

  姜晚微微一怔,看着即使害怕的发抖,也要挡在她身前的外公和舅舅,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陌生的暖流。

  “是,我的家人。”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舅舅紧绷的肩膀,

  “外公,大舅舅,这位是小白的母亲。”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是掌管地府的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