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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熙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道:“只要师叔能醒过来,他要打我也好,杀我也罢,云熙绝对没有怨言!”

  师叔从小待她跟亲生女儿似的。

  就算她真的做错了事,想必师叔也不会真的怪她。

  沈棠语气平淡,态度却是不容置疑:“救人可以,但空口无凭,我要你们赵家人立字为据,张院长见证。”

  “人醒,我取报酬。”

  “人不醒,分文不收。”

  赵家主皱了皱眉,“我赵家好歹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吧,还能出尔反尔骗你不成?”

  沈棠没说话,那双幽深如寒潭般的漂亮眼眸只是静静盯着他。

  赵家主顿时有种被洞穿的感觉,咬了咬牙:“好,立就立!”

  他吩咐弟子取来纸笔印泥。

  很快,字据拟好,赵云熙毫不犹豫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摁下手印。

  赵家主沉着脸,也签字画押好后,把字据先交给张茂才,“张院长,你在医学界德高望重,这字据你先拿着。”

  张茂才点了点头:“好。”

  确认无误后,沈棠才走到床榻边给赵德仁号脉。

  他脉象极其微弱,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看来实验室那些家伙真的没人性。

  要是当初她没去救阿禁,以阿禁的小身板根本撑不到今天。

  沈棠号脉片刻,又扒拉开赵德仁的眼皮。

  他瞳孔都快涣散了。

  一旁的赵家主和赵云熙屏气凝神的盯着,看到这一幕,两人都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沈棠拿出银针,拈起一根便出手如电,直刺赵德仁的眉心!

  赵云熙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惊呼出声。

  这个位置很是危险,稍有不慎人就会死!

  可紧接着,她就看沈棠接二连三的取针下刺,每一针都快如闪电,而起刺入穴位很深。

  “快看!老赵的脸色竟然好转了!”张茂才惊呼道。

  只见赵德仁原本死灰惨白的脸上,竟然恢复了一些气色。

  旁边七盏续命灯的火焰也渐渐变强了许多。

  萧京霆也惊住了。

  虽然知道沈棠的厉害,可直到亲眼所见,她把一个快断气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才更震撼。

  沈棠全神贯注的施针,直到十分钟后。

  赵德仁竟然缓缓睁开眼,苏醒了过来,嘶哑着嗓子断断续续的说道:“云熙……”

  赵云熙赶紧扑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师叔!”

  沈棠语气淡淡的:“再等半小时后取针,他就能下地了。”

  赵家主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的叫道:“前辈,你医术简直太厉害了,请您移步前厅喝茶,先歇息一下!”

  为了让赵德仁醒过来,他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找的人也找过了。

  可没人能救得了。

  所有医生都是看了眼赵德仁一眼就摇头宣判死刑。

  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少女居然真的让赵德仁醒过来了。

  赵家主赶紧把人恭恭敬敬的请去前厅喝茶,期间还不忘厚着脸皮求沈棠给他也号个脉。

  沈棠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说道:“纸笔。”

  赵家主不明其意,但也乖乖把纸笔放在她桌子前。

  沈棠直接写了一张药方给他,然后就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前辈,您都还没给我号脉,这就写好药方了?”赵家主看着写满药材的单子,一脸懵逼。

  沈棠放下茶杯,语气平淡:“赵家主这病不需要号脉,看都能看得出来。”

  赵家主眼底满是质疑:“真的假的?”

  沈棠见他非要追问,就直截了当道:“你面白而少华,是为血不养肤,山根暗淡带浊,主肾气不固,精关失守,目下卧蚕又浮肿泛青,是水湿滞留,下元虚冷。”

  一旁的张茂才津津有味的听着她的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棠不愧是高人啊!

  她说的这些都是中医望诊。

  赵家主更懵了:“这每个字我都知道,可组合起来是啥意思啊?”

  沈棠言简意赅:“你阳痿。”

  “噗——!”张茂才一个没忍住,满口茶水全都喷在了赵家主的脸上。

  赵家主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嘴巴张了张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家主,真是对不住!”张茂才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赵家主尴尬得恨不得当场用脚指头抠出个地洞钻进去,永远都不要见人了啊啊啊啊!

  “咳咳,没、没事……”

  这确实是他难以启齿的隐疾,私下不知道寻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秘药,结果还是不能重振雄风。

  他哪知道这个太华真的有这么厉害!

  只是一眼就看出他的隐疾了。

  早知道他就不刨根问底儿,偷偷拿着药方去问问别的中医能不能吃不就行了。

  现在好了,被她当众说了出来。

  前厅里还有好几个弟子,他不要脸的啊!

  那几个弟子都快把头埋进胸膛里了。

  没想到吃了这么大的瓜。

  堂堂赵家家主,竟然不举!

  沈棠气定神闲的说道:“这个方子固本培元,温养下焦,你按时服用一段时间,期间不能乱进补,尤其那种威哥大力丸啥的,别再吃了。”

  最后这句一出,赵家主的脸色更是红得都快滴血了。

  这前辈说话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他私下确实偷偷试过不少猛药来着。

  “多谢前辈……”赵家主拿着药方,羞愤欲死的说道。

  张茂才笑着打圆场道:“其实人到中年有些力不从心是正常的哈……”

  沈棠冷不丁道:“你中年的时候也阳痿?”

  “谁阳痿,我才没有!”张茂才急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慌的吼道:“我老当益壮着呢!”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几个弟子憋笑的声音。

  张茂才再一瞅,赵家主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连忙摆手解释:“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家主,反正太华前辈医术了得,她一定能治你的病。”

  “是……是……”赵家主干笑一声。

  妈的要不是有外人在,他都想骂张茂才这个老东西是不是故意的了!

  沈棠悠然喝着茶,数着时间也差不多快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