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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小人蜂拥而上,攀住他的四肢,尖利的牙齿狠狠撕咬吴老道的皮肉。

  “啊——”

  吴老道凄厉的惨叫卡在喉咙里,根本来不及反应。

  数十秒间,地上就只剩下一滩血污和一堆烂衣服,连快完整的骨头渣都没剩下。

  死咒术的怨念随着血小人的消散渐渐淡去,沈棠却闻到空气中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视线扫过地面那堆烂衣服,用脚随便踢了踢。

  烂衣服下面,是吴老道随身携带的破烂玩意儿,散了一地。

  豁口的黑瓦罐,生了锈迹的铜铃,断成两截的桃木剑,缺角的黄符……

  “一堆破烂。”

  沈棠转身就往楼下走。

  那个黑瓦罐里,悄无声息的渗出一缕极淡的魂气。

  半晌没反应,躲在黑瓦罐里的吴老道魂魄松了口气,满脸怨恨:“该死,早知道这小娘们手段了得,老夫当初就不该接这单生意!”

  “真是要了命了!”

  吴老道魂魄被血小人啃得残缺不齐,要不是刚刚他闪得快,连这一缕魂魄都保不住!

  “臭丫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等老夫修成厉鬼,必要你血债血——”

  他恶毒的话音未落,就听咣当一声。

  沈棠竟然不知何时折了回来,一脚踩碎黑瓦罐。

  瓦罐破裂的瞬间,她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吴老道半透明的残缺魂体。

  “道行不错啊,居然能在自己中下的死咒术反噬下,残魂藏在这里。”

  沈棠笑眯眯的捏着他的残魂。

  吴老道疼得浑身冒烟,“住手,快住手!”

  “沈棠……不,沈大师,沈高人!”

  “我不想魂飞魄散!”

  “求沈大师留我一条狗命!”

  吴老道彻底慌了,拼命求饶。

  沈棠好笑道:“你对我母子接连下咒,还想让我饶你一命?”

  吴老道哭丧着老脸狡辩道:“老夫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啊!”

  “沈大师,您是真高人,老夫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了!”

  “但老夫不是您的敌人,是那个白武啊!是他给我钱,让我来咒你的。”

  “冤有头债有主,您找他去呀!”

  沈棠眼眸渐冷,轻嗤道:“敌人?就他?别说一个白武,就是再来一百个白家也配不上做我的敌人。”

  “白武我当然会找,你也跑不了。”

  她手上微微用力,吴老道疼得扭曲大叫:“别,别杀我!”

  “老夫愿意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沈棠掐得更用力了,“你姑奶奶我从来不屑于那些下三滥的歪门邪道!”

  “是是是,姑奶奶您说得对,可老夫不是废物啊,您留下我,就当养了一条看门狗,保准比那些废物好用!”

  “看门狗?你还不够格。”沈棠好笑道,掐得吴老道的魂体开始崩裂,快要魂飞魄散了。

  吴老道挣扎不休,惊恐叫道:“尸傀!我知道在霁月公馆埋尸傀的是谁!”

  沈棠指尖微微松开:“哦?”

  吴老道见状,急忙喊道:“是玄阴山人!”

  沈棠眉梢一挑,漫不经心的开始用力,“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知道他的踪迹!”吴老道的残魂抖得像风中残烛,“只求姑奶奶您别杀我!”

  “我对你,真的有用!”

  沈棠:“那你说说看,他在哪?”

  吴老道还想拖延一下时间,耍滑头道:“您先放开我,我这就带您去找他……”

  沈棠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也懒得再废话了,直接一道真言咒拍他脑门上。

  “玄阴山人在哪?”

  吴老道浑身一僵,张嘴就道:“一年前我在云城见过他,他已经夺舍别人……现在叫叶玄!”

  他说完惊恐的看向她。

  沈棠鄙视道:“就你还想拖延时间暗算我?下辈子再练练吧,哦,不对,你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话音,她手腕猛地一翻。

  吴老道的残魂瞬间破碎,湮灭成灰。

  沈棠拍拍手上的灰,检查了地上的东西,确认吴老道是死得不能再死后,她才放心离开。

  回到霁月公馆。

  沈棠立刻搜索叶玄的相关信息。

  叶玄是云城叶家的小儿子,现在是星河娱乐旗下的当红男艺人。

  “星河娱乐?”

  沈棠眉头一皱,这不是她四孙女陆红霞开的公司么。

  玄阴山人那个老阴比绝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他在霁月公馆埋下尸傀,如今又夺舍别人的身体,进了四孙女的公司,肯定有所图谋。

  想到儿子的命数发生改变,沈棠眼神凌厉,当场就要推算。

  下一秒,推算的念头就被她打消了。

  玄学者最忌算自己和至亲的命数。

  越是骨血相连越亲近的儿女,所产生的因果业力就越重,这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的运势。

  当初她把儿子送走之前,算过一次儿子未来的命数,知道儿子在未来无灾无难,她才放心的交给乔昭宁照顾。

  未曾想,她仅仅推算了一次,却导致儿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接连遇险,险些丧命。

  想到儿子现在的身体情况,沈棠最终还是忍住了再算卦的冲动。

  不管儿子命数的变故和她窥探天机有无关系,为了儿子的安全考虑,她得换一种方式了。

  次日早上。

  星河娱乐公司大楼。

  沈棠站在楼下,仔细检查大楼的风水格局。

  “太奶奶?”一道惊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棠转头一看,是陆红霞的女儿陆蔓,上次在山庄见过。

  陆蔓看到沈棠眼睛都亮了,“太奶奶,真的是您哇,您怎么会来公司?”

  “刚好路过,顺便看看风水。”沈棠随口说道。

  “您还会看风水呢,那您会算命吗,能不能算算我的财运和姻缘呀?”陆蔓一脸俏皮,主动伸出手给她看。

  沈棠扫了她手相一眼,又端详她的面相,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太奶奶,怎么样嘛?”

  沈棠直言:“你是漏财手,手相上财帛宫纹路散乱,像破了个窟窿,钱财留不住,挣多少散多少。面相上夫妻宫塌陷,带晦纹,姻缘浅薄,难遇良配,就算成了,也难长久安稳。”

  陆蔓一听,脸色明显有些不高兴了,“我花钱是有些大手大脚,但不至于您说的这么惨吧。”

  太奶奶说话真直白,就像在咒她似的,多难听啊。

  沈棠却直勾勾盯着她的面相。

  这曾孙女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