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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青婷猛地打了个喷嚏,心底愈发烦躁不安。

  她随手把手机扔到病床上,屏幕亮着,显示早已过了约好时间。

  派去对付苏蘅的人,依旧杳无音信。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霍青婷攥紧手指,心慌意乱。

  苏蘅那个**人,不仅搭上了萧厌,竟还挑唆萧厌和霍沉渊大打出手!

  更让她恐惧的是,苏蘅手里还拿着那段该死的录音!

  萧厌……竟是她从未谋面的北城萧家表哥。

  当初,她在星夜会所找人借种,看上萧厌,被拒后恼羞成怒,不惜对他下药,萧厌本就想收拾她。

  苏蘅要是把录音交给萧厌,再添油加醋一番……

  霍青婷不敢想象,萧厌会怎么对付她!

  偏偏苏蘅铁了心和霍沉渊闹离婚,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利用哥哥拿捏逼迫苏蘅低头。

  恐慌像毒蛇撕咬着霍青婷。

  思来想去,霍青婷这才生出了个狠毒疯狂的念头。

  从苏蘅那里夺回手机,顺便……给她注射点好东西。

  她从黑市买的特**液,一旦沾染成瘾,极难戒除。

  只要苏蘅上瘾,就会成为她手里随意摆弄的提线木偶,何愁不乖乖听话?

  “砰——”

  一声巨响,病房门被狠狠踹开,门板撞击墙壁的声音在VIP病房区传开,格外惊悚。

  霍青婷吓得浑身一抖,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看清来人是沈行舟时,她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长长舒了口气。

  婆婆谷茉莉早上打过电话,说会让沈行舟接她回家。

  她等了一天,终于等到他了!

  “行舟,”霍青婷露出完美笑容,声音放得又软又甜,带着刻意讨好,“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我就知道……”

  话音未落,沈行舟已携着一身寒意,大步流星冲到病床前。

  高大身影投下浓重阴影,将霍青婷完全笼罩着。

  那双总是疏离平静的丹凤眼,此时如淬了寒冰,死死盯着她,翻涌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霍青婷,”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可怕,“我警告过你,离苏蘅远点儿。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嗯?”

  霍青婷脸上笑容僵住,血色褪尽。

  他竟然……又是为了苏蘅!

  嫉妒和怨恨瞬间烧毁理智,霍青婷猛地抬头,眼神怨毒地瞪着他:“沈行舟!你果然还惦记着那个**人!她就那么好吗?”

  “先是勾引我哥,现在又攀上北城萧厌!一个水性杨花的破鞋,就算你不介意戴绿帽,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她早就……”

  “闭嘴!”

  “水性杨花”四个字,如同点燃**桶的星火。

  沈行舟眼底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吞噬,骨节分明的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掐住霍青婷的脖子。

  “啊——”霍青婷猝不及防,窒息感瞬间淹没感官。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却对上沈行舟那双满是毁灭欲的赤红丹凤眸,浑身发冷。

  “想死?我成全你!”他嘴角勾起扭曲冰冷的弧度,手上力道一分分加重。

  霍青婷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

  五年前婚房混乱迷情的一夜,霍青婷下药成功得意的嘴脸,苏蘅声名狼藉时绝望的眼神……

  无数画面在沈行舟脑中炸开。

  是他太贪心,也太愚蠢!

  以为那场背叛,就能和苏蘅重新开始。

  是霍青婷这个毒妇!

  为了彻底拆散他们,不惜用最下作的手段毁了苏蘅。

  他被迫退婚,行尸走肉般活着,最终被母亲的逼着娶了这个毁了他一生的女人!

  这场婚姻是套在他和霍青婷脖子上的枷锁,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唯一可悲的好处,不过是霍青婷为了维持表面和平,没有再明目张胆找苏蘅麻烦。

  他竟天真地以为,婚姻这个牢笼,能困住霍青婷这条毒蛇!

  可是最近,她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疯。

  今晚,她竟敢找人给苏蘅注射那种毁人一生的毒液!

  曾毁了苏蘅一次还不够,她竟还妄想把苏蘅变成傀儡。

  想到苏蘅可能遭遇的可怕后果,沈行舟胸腔怒火侧彻底焚尽一切!

  杀了霍青婷,这个念头愈发强烈!

  “你敢伤我……”霍青婷像离水的鱼徒劳挣扎,双手拼命撕扯沈行舟铁钳般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画出血痕,“我哥,不会……放过你……”

  “你哥?”沈行舟像是听到天大笑话,笑容愈发诡谲,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以为,我会怕他?”

  他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重一分。

  霍青婷清晰听到自己骨头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死亡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沈行舟接管申源集团以来,在南城商界看似低调,鲜少和人正面冲突,但绝不意味着他软弱。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隐藏在温润外表下的可怕手段和能量。

  真正的恐惧攫住了她!

  “行舟,放……开……”她艰难从喉咙里挤出破碎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毫无形象,“我……错了……我……不该……动……苏蘅……”

  见沈行舟不为所动,眼神冰冷,霍青婷几乎崩溃,搬出最后救命稻草:“妈……妈要是知道……你为苏蘅……杀……我……她会……心碎难过死的!”

  “妈妈”两个字,像冰冷银针,刺破了沈行舟满腔杀意。

  掐着霍青婷脖子的手,力道终于泄了一丝。

  “咳咳——”空气窜进胸腔,霍青婷剧烈咳着,又贪婪地大口呼吸,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浑身直颤。

  她毫不怀疑,刚才沈行舟是真的想掐死她。

  是因为她派去对付苏蘅的人,被他截住了。

  “是……是我鬼迷心窍。”霍青婷捂着生疼的脖子,嗓音嘶哑,带着哭腔急切辩解,“我就是气不过!苏蘅为了别的野男人,要跟我哥离婚。我哥对她掏心掏肺,她却不知好歹。我替我哥不值,一时糊涂才……”

  沈行舟冰冷的目光扫过霍青婷虚伪的脸,手指再次警告地收紧,无声勒令她闭嘴。

  霍青婷吓得立刻噤声,惊恐地看着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慌忙改口,姿态放得更低,“我,我这就好好劝她,也劝我哥,让他们别离婚了。我保证,以后……”

  “不必!”沈行舟猛地甩开她,仿佛扔掉肮脏**。

  他厌恶地抽出消毒湿巾,用力擦拭刚才掐过霍青婷脖子的每一根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

  动作带着刻骨的嫌弃。

  擦完,他随手扔掉湿巾,看都不看瘫软在病床上,惊魂未定的霍青婷一眼,转身决绝离去。

  背影孤傲而森寒。

  “沈行舟,你**!”门关上的一瞬,霍青婷才找回力气,抓起枕头狠狠砸向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偏在此时,经纪人电话像催命符似的打过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的姑奶奶,你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完了,全完了!你手上所有高奢代言,合作方五分钟前全部发函通知解约,还要赔偿违约金!”

  “刚谈妥的那部S 大女主剧,片方也换人了。”

  “最要命的是不久前拍完,打算冲奖的文艺片,刚收到消息,审核没通过,理由是主演存在重大道德风险!这下,所有心血都白费了!”

  “这是要彻底封杀你。南城有这么大能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除了霍家,就只有沈……”

  “够了!”霍青婷尖叫着打断,面色惨白如纸,握着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