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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戴着氧气面罩,全身都连接各种监控仪器设备的萧厌,童欣顿时红了眼眶。

  那天晚上,她原本是想把他打发走的。

  顾廷源不放心喝醉酒的程芜和苏蘅,坚持要送她们,她只好跟着过去。

  “廷源,对不起……”童欣在心底不断道歉。

  如今回想起来,她的确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不但失去了理智和判断,伤害了自己的好朋友,连深爱着的男人都伤害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这么做了!

  童欣转身,看向身后的苏蘅。

  “苏姐姐,我希望可以查清真相。”她深吸了口气,像是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苏蘅长长舒了口气。

  她想要从童欣这边得到更多,更确切的消息,必须得到童欣足够的信任。

  好在,她成功了!

  两人边走边聊,往童欣病房方向走去。

  刚到病房门口,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的瘦高男人,从病房里冲了出来。

  “来人啊,有人冒充医生杀人!”

  病房里,传来女人大声急呼。

  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在走廊里回荡,不但引起了医生护士的注意,纷纷往病房方向冲过来。

  就连其他病房的人,都探出头来瞧热闹。

  那个男人似没想到被发现,还引来这么多人。

  前方有医生,后面有护士。

  他只能往一旁转弯通道处逃。

  一时间有些慌不择路,和前方推车过来的护士撞了个正着。

  噼里啪啦一声响,推车撞翻,药品和医疗器械散落一地。

  护士见他穿着白大褂,强忍着恼怒,刚要和他打招呼,他却头也不回地离开。

  与此同时,后面医生和护士冲过来,看到散落一地的药品和器械,眼见已追不上了,无奈叹息着,蹲下来帮忙捡东西。

  得知方才那个男人冒充医生潜入病房,甚至还想刺伤病人,被撞的护士神色一变。

  等众医护人员离开后,她才重新推着推车回到工作间,悄然拨了个电话出去。

  苏衡和童欣回到病房,看到病床上的隆起处,插着一把水果刀。

  苏衡带着童欣离开前,不想被责任护士发现,故意将枕头塞进被子里,假装童欣在休息。

  如果童欣没有离开的话……

  苏衡和童欣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庆幸,还有后怕。

  这件事很快传开了。

  医院为了摆脱责任,第一时间报了警。

  警察给童欣做完笔录后,又传讯了苏衡。

  “苏小姐,今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说之前童小姐为了报仇,绑架了你和你的好朋友。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衡起初还配合回答,渐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警察同志,你是在怀疑我吗?”苏衡皱眉问道。

  其中较年轻的警察瞥了她一眼,神色漠然:“只是例行公事了解情况。苏小姐这么敏感,莫不是心虚了?”

  苏衡直直地盯着两位警察。

  她忽然笑了起来:“既然你们怀疑我,那就把我关起来吧。”

  顿了下,她又不疾不徐地说:“反正你们又不是第一次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了!”

  她这番话可谓是挑衅至极,丝毫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年轻的警察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倒是恨不得立刻将她拘捕。

  可惜,没有足够证据,他们不得不放人。

  苏衡离开时,站在警局门口,回头看了好久,这才慢吞吞的离开。

  那副模样,倒像是舍不得似的。

  程芜过来接她,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警铃大作:“你不会是想进去后再设法见萧厌吧?”

  苏衡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过了会儿才若无其事地说:“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考虑考虑!”

  程芜心惊:“你疯了?”

  苏衡这才轻笑着:“逗你的。在外面都没办法见到人,真要进去了,哪里又有什么好的办法见到他?”

  程芜松了口气,问:“那你刚才站在警局门口,想什么?”

  苏衡犹豫着,如实道:“阿芜,你觉得,萧厌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程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下,才小心地说:“他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要不是他配合相助,以霍沉渊对苏衡的执念,只怕现在苏衡也没有办法完全摆脱霍沉渊。

  那场引起全球轰动的商战,他能够打败霍沉渊,证明了他的能力和本事。

  换个说法,他有自己的手段。

  毕竟,一个简单无害的人,怎么可能赢过老谋深算的霍沉渊?

  只是,不管他有怎样的手段,程芜确定他爱苏衡,不会伤害苏衡。

  程芜说得很委婉,苏衡却听出了她的意思。

  她是当局者迷。

  以萧厌的本事和手段,即使有萧家通过沈家施压,他又怎么会真的被扣押在警局?

  这几天她千方百计想要救他出来,但他的那些手下却根本不着急。

  苏衡低下头,轻轻地笑了出声。

  程芜本打算送她回萧厌那栋别墅,苏衡却说要回她妈妈留给她的大平层。

  苏园着火被烧毁了,周姨和苏家佣人现在就住在那个大平层。

  得知苏衡准备去北城发展,周姨便着手收拾东西,准备跟过去照顾她。

  这几天,看到苏衡为救出萧厌忙前忙后,周姨很是心疼,每天都会熬汤给她送过去。

  没想到,苏衡竟回来了。

  周姨将刚熬好,准备装进保温盒的鸽子汤,盛了一碗给苏衡。

  苏衡面露疲倦:“让阿芜喝吧。我累了,想先睡一觉,醒了再喝!”

  她回头和程芜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姨带着佣人过来,哪怕房间紧张,苏衡也说过所有房间都可以睡,周姨却始终保留她的房间。

  苏衡回房后,洗完澡便躺到床上,清除大脑里的所有杂念,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睡得天昏地暗,外面周姨却提心吊胆,忧心不已。

  “程小姐,我们小姐到底怎么了?”周姨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程芜叹了口气。

  想到昨天苏衡在车上问她的那个问题,她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有人该倒霉了。”程芜幽幽地说。

  在周姨紧张担心的目光里,她无奈笑着补充:“放心吧,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