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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城这边风波诡谲,南城却一片祥和。

  在苏蘅陪着吃喝玩乐大肆放飞自我后,程芜总算是从失恋的情伤中走了出来。

  程芜重新投入工作,正式决定将千庭智造搬去北城,和苏蘅收购的芯片公司威远科技合并。

  不过,为了保持千庭智造的招牌和独特性,虽说是合并,但更多的是独立合作。

  千庭智造有绝对的自主性。

  离开北城前,顾廷源和童欣特意请她们吃饭,为她们饯行。

  想到上次聚会,还是过年在萧厌那栋别墅里。

  那个时候,程晟还陪在她身边。

  本以为走出情伤的程芜,喝醉酒后,错把童欣当做程晟,抱着她痛哭,不断质问她为什么要离开。

  那模样,看得童欣都心疼,大声责骂程晟。

  苏蘅这才知道,程芜说已经放下了,只是为了安慰她,不想她担心。

  明明自己都在难过,却为了安慰她,而强装开心。

  苏蘅愈发自责。

  这几天,她和萧厌一直电话联系,可惜萧厌都没有查到,程晟忽然和程芜提分手的真正原因。

  他查到的,和程芜所说的一样。

  程晟是为了程家为他安排的那个未婚妻,才会和程芜分手。

  看着程芜醉的不省人事,眼角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往外流,苏蘅心疼不已。

  趁着酒劲,她决定要去找程晟问个明白。

  童欣为了替她撑腰,也为了帮程芜讨回公道,坚持要一起去。

  顾廷源想要阻止,却换来童欣毫不留情地一巴掌。

  “你阻止我们去找渣男,是不是和渣男站一条线?”童欣指着他,气急败坏地问。

  无奈之下,顾廷源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渣男,只好亲自送她们去找程晟。

  只是,他带着她们打开程晟所在的房间房门,刚走进去,忽然觉得脑后一阵疾风袭来,他躲避不及,脑子似爆炸似的疼开,眼前骤然一黑,顿时晕死过去。

  昏迷前,他还忍不住替苏蘅和童欣担心,自责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带她们来这边。

  苏蘅醒来时,便发现她和程芜背对背绑在一起。

  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整个房间里弥漫着灰尘夹杂着发霉的酸臭。

  苏蘅后脑传来一阵巨疼。

  她不禁想起昨晚。

  程芜喝醉后,倒在她旁边的童欣肩膀上痛哭。

  童欣为程芜抱不平,痛骂程晟。

  她听着童欣的咒骂,在酒精刺激下,火气也上了头,一时冲动,提出要找程晟替程芜讨公道。

  谁知童欣比她还激动,拉着她就要走。

  就连顾廷源阻止,都被童欣打了一拳。

  最后,顾廷源让司机送她们到了程芜家。

  程晟来南城后,一直没租到合适的房子,一直住酒店。

  程芜担心他钱花完了会饿死,无奈又好心之下,将自己房子的侧卧租给了程晟。

  顾廷源打开程晟房门,甚至还来不及开灯,便传来一阵闷哼。

  苏蘅将程芜送回房间,过来找人,恰好听到隐约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下意识过去开灯,却听到童欣喊救命的声音。

  情急之下,她快速开灯,又慌忙顺着声音冲过去,挡在童欣面前。

  苏蘅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后脑处骤然剧痛,身体晃了晃,整个人不受控地栽倒。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童欣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阿芜,醒醒!”苏蘅忍着头疼,试图挣脱捆着她的绳子,又不放心地叫程芜。

  程芜终于被苏蘅吵醒。

  头疼欲裂,嗓子又几乎干得快要冒烟,程芜思绪空白了几秒,这才发现,她双手绑在身后,竟是坐在地板角落。

  “阿蘅,这是……”程芜视线适应黑暗,认出这是程晟的房间,眉心紧皱,“出什么事了?”

  苏蘅出了一身汗,绑着她的绳子也不知是怎么打的结,反而越来越紧。

  她的身体无奈垮了下来,似认命一般,无力地靠着程芜。

  “我们可能被童欣给绑了。”

  程芜不知道是不是宿醉的原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们这被童欣绑架了?

  童欣不是和顾廷源谈恋爱吗?

  她无缘无故的,干嘛绑她们?

  苏蘅也是一头雾水。

  她和童欣无冤无仇,童欣干嘛要绑她们?

  回想起来,昨晚童欣分明是故意给程芜灌酒,又是故意替程芜鸣不平,引导她过来找程晟替程芜出气。

  甚至,就连饯行宴,听顾廷源的意思,还是童欣特意为她们办的。

  难道,从一开始,童欣就预谋了要绑她们?

  苏蘅想不通。

  她总不会是舍不得她们去北城,想要留下她们吧!

  苏蘅幽幽叹了口气。

  身后的程芜,难受地蠕动着。

  她们的手绑在一起,程芜越动,绳子就绑得越紧。

  苏蘅察觉到不对,问道:“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程芜憋了半天,到底还是没忍住,咬牙怒道:“我,我想上厕所!”

  昨晚喝了太多酒,她现在觉得膀胱都要炸了。

  苏蘅:“……”

  她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把椅子。

  她艰难地用脚将椅子放倒勾过来,又将椅子弄到她和程芜中间的位置。

  “你顺着我的力气,扶着一起,慢慢站起来!”

  程芜脑子已经快要僵化,只能按照苏蘅的指令,跟着她的节奏,好不容易站起来。

  这间次卧,并没有洗手间。

  要上厕所,得出去。

  两人配合着勉强挪到门口,正要试图去开门,却见门把手拧动,房门从外推开。

  门开了不到一半,撞到苏蘅和程芜,推不动了。

  苏蘅和程芜,和门外之人面面相觑。

  童欣捧着两个早餐盒,错愕地看着试图离开的两人。

  程芜脸涨成紫红色,忍无可忍说:“我要上厕所,上——厕——所——”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童欣愣了下,这才手忙脚乱地扶着她们,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将苏蘅和程芜送去了卫生间。

  程芜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解决完个人问题后,程芜和苏蘅这才从卫生间出来。

  童欣站在客厅里,神色极不自然。

  苏蘅还没开口,程芜气得口不择言:“童欣,你发什么病?我和阿蘅把你当朋友,你却利用我们的信任,绑架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