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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蘅掌心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深吸了口气,极力平静地问:“你先别着急,慢慢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心慌意乱的顾廷源,在苏蘅的安抚下,终于平静下来。

  想到萧厌离开前的再三叮嘱,他忽然有些后悔,一时冲动给苏蘅打了这个电话。

  “没,没什么!”顾廷源迟疑着,“我只是一时联系不上他,所以有些着急。”

  苏蘅微微皱眉。

  她听出了顾廷源的欲盖弥彰。

  沉默两秒后,苏蘅问:“萧厌失联了,是吗?”

  顾廷源忍不住低声惊呼:“你怎么知道的?”

  此话一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萧厌的处境。

  苏蘅叹了口气:“我猜的。说吧,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廷源见瞒不过去了,只好如实交代。

  萧厌这次出国,是为了帮苏蘅解决霍沉渊这个后顾之忧。

  他知道霍沉渊联系了苏辰,于是先去找了苏辰。

  之后,萧厌便想着釜底抽薪。

  霍沉渊如今最大的后盾,是他在海外的公司。

  萧厌之前一直让顾廷源给霍沉渊海外公司找事,省得霍沉渊留在南城纠缠苏蘅。

  可是,霍沉渊的手下本事不小,顾廷源给他们找了很多麻烦,但大部分问题都被霍沉渊手下解决,根本用不着霍沉渊出马。

  就算霍沉渊因为海外公司出事,出了几次国,但也没能阻止他的步伐。

  这一次,霍沉渊千方百计对苏氏和苏园出手。

  不想苏蘅为难,萧厌索性亲自去对付霍沉渊海外公司。

  只是,萧厌的行踪不知怎么被泄露了出去。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对霍沉渊下手,就失去了联系。

  顾廷源一时情急,又无人诉说,便想到了苏蘅。

  萧厌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蘅。

  他觉得,应该让苏蘅知道。

  苏蘅听完顾廷源说的这一切,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厌要做一件事,不可能毫无准备。

  而且,听苏辰说过,萧厌身边还有一位能力很强的保镖。

  就算萧厌真的出事,怎么可能一点儿消息都传不出来?

  “他不会出事的。”苏蘅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

  顾廷源错愕:“你怎么知道?”

  苏蘅说:“我相信他。”

  顾廷源愣住,一时无言。

  他虽然相信萧厌,但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苏蘅究竟是太信任萧厌,还是没有把萧厌放在心上,对他的安危没有那么在乎呢?

  虽然理智告诉苏蘅,萧厌不会有事。

  可是,苏蘅还是忍不住担心。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试着联系萧厌,却没有成功。

  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梦到萧厌一身是血,单膝跪地,远远地看着她。

  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满是不舍和不甘。

  苏蘅的心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子来回拉锯着,痛得让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她想要靠近萧厌,但后背却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禁锢着她,让她根本无法迈出半步。

  而就在此时,一个黑衣人拎着一把滴着血的**,出现在萧厌身后。

  就在他高高举起**,即将刺向萧厌的时候。

  萧厌却浑然未觉。

  “萧厌!”苏蘅心惊胆战地尖叫。

  下一秒,后背那股控制她的那股力道忽然消失。

  苏蘅奋力朝萧厌的方向扑去,死死地将他抱在怀里。

  几乎与此同时,黑衣人的**落了下来。

  一声闷响。

  **划破血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可是,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她回过头,这才发现,萧厌抓住了那把落下来的**。

  苏蘅低下头,这才发现,萧厌恰好抬头看向她,嘴角还噙着安抚的笑容。

  她还来不及说话,却发现萧厌竟化作了点点星光,从她怀里无声消失。

  “萧厌,别走!”苏蘅大惊,再次大喊。

  她下意识往前一扑,想要用双臂抱住那些星光,却扑了个空。

  身体骤然落空。

  苏蘅身体猛地一抖,强烈的踏空坠落悬空感袭来。

  她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做了噩梦。

  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苏蘅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三十。

  手机里,多出了一条邮件提醒。

  苏蘅连忙打开邮箱,果然是萧厌发来的。

  “安全,不用担心。”

  报平安的五个字简单明了。

  苏蘅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虽然知道萧厌安全,但心里却还是不踏实。

  那场令人不安的梦境让苏蘅忽然意识到,她对萧厌的在意程度远超过了她自己的认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如此重要,让她甘愿以生命相护?

  一大早,苏蘅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恒念集团找顾廷源。

  看到苏蘅下眼睑浓妆都遮不住的黑眼圈,折腾了顾廷源一晚上的问题,她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苏蘅并非不在意萧厌的安全。

  她分明是嘴硬,不肯承认!

  听到苏蘅打听萧厌的行程,顾廷源惊呼:“你想去找他?”

  苏蘅没有否认。

  顾廷源摇头:“你去找老大,不怕被霍沉渊发现,暴露身份吗?”

  苏蘅眨了眨眼,冲他微微一笑:“我不是去找萧厌,而是陪你去度假。”

  顾廷源指着自己,张了张嘴,最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算了。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做烟雾弹!

  当天下午,苏蘅和顾廷源就买了飞往巴厘岛度假的机票。

  两人前往机场过安检的照片,很快曝光。

  霍沉渊得到消息时,正由家庭医生替他处理手上的烫伤。

  家庭医生对他如此不爱惜身体的行为还在唠叨:“霍总,你这么不珍惜自己,太太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难过的。”

  霍沉渊目光从机场照上挪开,自嘲地笑了笑:“她真的会为我难过吗?”

  家庭医生复杂地看着霍沉渊,犹豫几秒后终于说:“霍总,你还记得,有次你视察工地受伤,失血过多,需要输血的事吗?”

  霍沉渊自然记得。

  那是他和苏蘅结婚不到一年时发生的事。

  当时,苏蘅被吓坏了,他醒来时,她还在急救室抢救。

  家庭医生叹了口气:“其实,那次太太并非吓晕了,而是为你输了太多血,不敢让你知道真相,所以才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话音落地,霍沉渊陡然坐直,难以置信地看向家庭医生,厉声道:“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