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蘅到底还是没有过多好奇,没有多问。

  就像川莘也没有过问她的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和川莘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共享秘密的地步。

  不过,川莘主动向她推荐人皮面具大师,还是拉近了苏蘅和他之间的关系。

  这也算是两人之间共同的秘密。

  原本因川莘摘掉口罩,露出带着伤痕的脸,引起了不少苏氏员工的同情。

  连带着,众员工也因此减少了对“苏芷兰”戴口罩的好奇。

  而霍沉渊不小心打落“苏芷兰”口罩,助理和秘书们看到了她的真实模样。

  这事私底下悄然传开,众人也知道了“苏芷兰”戴口罩的真实原因。

  再也没有人胡乱猜测了。

  苏蘅终于松了口气。

  她却没料到,霍沉渊会再次来公司找她。

  苏蘅开了一天的会,办公桌上还有一堆文件要处理。

  她连晚餐都来不及吃。

  霍沉渊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她办公室找她。

  看着霍沉渊如入无人之境,不顾助理阻拦强行来到她的办公室,苏蘅皱着眉,让助理退下。

  “霍总,没有预约就贸然闯进我的办公室,未免太不把我看在眼底了吧?”苏蘅毫不客气,指责他的无礼。

  霍沉渊的确没有把苏芷兰看在眼底。

  毕竟,当初苏蘅还在的时候,她和苏芷兰的关系就不算好。

  苏蘅不喜欢的人,他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

  “苏氏和苏园是阿蘅的心血。”霍沉渊漠然地扫了“苏芷兰”一眼,“你不配坐在这里,也不配住在苏园。”

  苏蘅心尖猛然一颤,不安地看向霍沉渊:“你想做什么?”

  霍沉渊薄唇一勾:“我要收购苏氏。苏园那边,你开个价。否则……”

  话没说完,威胁警告意味却很明显。

  苏蘅没想到霍沉渊竟会发疯到收购苏氏和苏园。

  他怎么就不能放过她呢?

  “我不配,你就配了?”苏蘅深吸了口气,抬起下巴不屑地看向霍沉渊,“比起我,你对她的伤害,不是更大吗?”

  “当初,你明知道伤害她的人就是霍青婷,还欺骗她嫁给你,结婚后又为了霍青婷多次伤害她。”

  “她和你离婚后,你明知道她想在苏氏立足,却利用合作给她施压,甚至联合对手公司逼迫她。”

  “非但如此,你还一直纠缠不休,明知她宁可跳楼也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你偏偏不惜给她催眠,再次欺骗她。”

  “你口口声声说爱着她,可是做尽了伤害她的事。”

  “如今,你收购苏氏和苏园,又想做什么?毁掉她最后的念想吗?”

  从前种种,如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闪过。

  苏蘅本来以为,这些伤害于她而言,已经过去了。

  可是,以“苏芷兰”的身份控诉出来,她居然忍不住替曾经的自己委屈。

  霍沉渊总是说爱她,可是却一直在逼她。

  直到最后,她甚至不得不放弃身份,用假死的方式逃离他的纠缠。

  即便如此,他竟还是不肯放过她。

  如今,连她最在乎的苏氏和苏园,也想抢走。

  霍沉渊看着眼前女人愤怒的指控,竟不由自主想到了苏蘅。

  出事前,她说过,他亏欠了她。

  可是如今,他却连弥补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想要收购苏氏和苏园,将苏氏打造成她想要的成功企业,让苏园始终维持她还在的样子。

  这样,也不行吗?

  她以前不喜欢苏芷兰,又怎么会愿意,让苏氏和苏园落在苏芷兰手里?

  苏蘅见霍沉渊片刻迷茫怔愣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漠然,顿时气笑了。

  “你要收购,那就放马过来吧。”苏蘅嗤了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宁可毁了苏氏和苏园,也绝对不会交给你。”

  霍沉渊咬紧后槽牙,危险地瞪着她:“你这是在找死!”

  苏蘅讥诮道:“苏氏和苏园已经归我,就算我死了,也轮不到你继承。”

  霍沉渊面色冰冷,倏地起身朝她逼近。

  带着一身肃杀之气。

  苏蘅像是被密密麻麻的冰针包裹着,汗毛倒竖,警觉地盯着霍沉渊。

  这里是苏氏,就算他有杀心,也不敢对她怎样。

  苏蘅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怕死地和他对峙。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

  穿得像是一只花蝴蝶的顾廷源,抱着一捧黄色玫瑰到了“苏芷兰”办公室。

  看到霍沉渊冷冽压迫地站在“苏芷兰”办公桌前,他额头青筋忍不住跳了又跳。

  “芷兰,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今晚约好了一起吃饭?”顾廷源敲了敲门,见“苏芷兰”看过来,他朝她眨了眨眼,故作亲昵地说道。

  苏蘅反应很快,立刻歉然地说:“我怎么会忘呢?不过忽然来了个客人,所以一直没走开。”

  说着,她起身,抬眸淡淡地看了眼霍沉渊:“霍总,要是再没有其他的事,我这边还有约会,就不奉陪了!”

  她甚至不给霍沉渊说话的机会,直接给特助打电话,让他送霍沉渊下楼。

  霍沉渊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纠缠,跟在助理身后离开。

  从始至终,他没有给顾廷源一个眼神。

  那高傲的姿态,让顾廷源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

  “真的要约会?”苏蘅见顾廷源没有离开的打算,皱眉问道。

  顾廷源重重点头:“作戏嘛,就得全套。我们不时得放点儿绯闻出来,不然的话,大家又得怀疑了。”

  苏蘅的确有些饿了,干脆答应了。

  两人走出公司大楼时,霍沉渊竟然还站在大楼门口,看样子似乎在等车。

  “霍总,你的司机还没来,要我送你一程吗?”顾廷源故作亲昵地揽着“苏芷兰”的腰,笑得像一朵花儿一样。

  霍沉渊目光漠然地扫过他落在“苏芷兰”腰间的大掌上,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了。顾总的车,向来只载女伴,也不知载了多少个。我有洁癖!”

  顾廷源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他一片好心,霍沉渊居然当着“苏芷兰”的面,暗示他花心!

  “走吧!”苏蘅见顾廷源要发作,当即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我快要饿死了!”

  顾廷源舌尖掠过后槽牙,低头看了眼“苏芷兰”,终于还是咽下了这口恶气。

  比起和霍沉渊计较,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