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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蘅是从新闻上得知霍岩离世消息的。

  霍沉渊早出晚归,忙着处理霍岩后事,也忙着争遗产。

  萧熙然寸步不让,甚至还特意从北城请来了一个律师团队。

  霍岩蹊跷离世,霍沉渊被萧熙然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没料到,原本几乎已经对世俗之事漠不关心的萧熙然,却因为“霍青婷”的出现,重新燃起了斗志。

  她争取这一切,都是为了霍青婷。

  霍莳集团四分五裂后,霍沉渊放弃了霍莳集团明面上的业务,抢到了背后不为人知的业务。

  这些业务,与他亲生母亲之死有关。

  要不是霍岩害死了她爱的男人,她也不会抛下年幼的他惨死离世。

  那个女人,虽然没有养过他,可毕竟给了他生命。

  他希望还她爱的男人一个清白,让她哪怕是死也能瞑目。

  这段时间,霍沉渊几乎要查到当年的种种了。

  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候,萧熙然借着霍岩之死,想要从他手里把这一块业务抢走。

  萧熙然寸步不让,霍沉渊在霍家后花园里的长亭里,找到了“霍青婷”。

  他从来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是霍青婷。

  直觉告诉他,她就是冲着他来的。

  果然。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霍青婷直言不讳,“你想要保住你手里的业务,甚至真正拿到这些产业,也不是不可能。”

  她往前走了两步,距离霍沉渊不足一臂之遥,仰头痴痴地看着霍沉渊那张脸。

  “你把苏蘅赶走,我就说服妈同意,把那些产业都给你。”

  霍沉渊挑眉,故意问道:“怎么,你还真嫉妒吃醋了?”

  霍青婷撇嘴道:“苏蘅有什么好的?只要你离开她,你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见霍沉渊不为所动,她又补充道:“哥,你别忘了,以前你说过,我们要相依为命过一辈子的。”

  霍沉渊脸色倏地一变,猛地抬手,毫不客气地掐住她的脖子。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是当初霍青婷被绑架,他去救霍青婷时,对霍青婷说的。

  除了霍青婷,不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

  霍沉渊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是霍青婷。

  “你,你放开我!”霍青婷双手拼命地想要掰开霍沉渊像是铁钳一样的手。

  可惜,却掰不动。

  她的脸色随着霍沉渊收紧的指头,逐渐涨成了紫红色。

  霍沉渊眼底杀气尽显。

  就在这时候。

  萧熙然带着佣人匆匆赶来:“霍沉渊,你做什么?”

  她亲自上前,从霍沉渊手里救下霍青婷,将人护在身后。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萧熙然狠狠地盯着她,“有本事,冲着我来。”

  霍沉渊的下颌线紧绷,危险地扫了一眼霍青婷。

  也不知道她给萧熙然灌了什么迷魂汤,自从她回到霍家之后,萧熙然几乎对她百依百顺。

  霍沉渊离开霍宅时,霍青婷派人传话。

  她之前说的话,仍然有效。

  霍沉渊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从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再三忽视了苏蘅,只顾着霍青婷。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

  何况,“霍青婷”的条件是要他离开苏蘅!

  这辈子,绝不可能!

  霍沉渊回到别墅时,苏蘅还在书房作画。

  这段时间,她重新过起了以前的生活。

  只要霍沉渊不在,她就可以一直待在书房里。

  霍沉渊去书房找了她。

  苏蘅正专心致志地沉浸在创作中,霍沉渊走进书房,她都没注意到。

  霍沉渊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新作品上。

  这次的作品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之前的作品中,主角总是在逆境中,面对各种风险挑战,勇敢向阳而生。

  这次的主角,却一直都是阳光温暖又热情洋溢的。

  苏蘅收笔后才注意到霍沉渊,连忙起身。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霍沉渊目光仍停留在她的画作上:“你的作品,风格好像变了。”

  苏蘅见他看自己的作品,羞涩道:“大概是心境不同了吧!”

  她没有解释心境不同代表的意义。

  任由霍沉渊猜测甚至误解,是因为他的缘故。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苏蘅问起霍家那边的事。

  “老公,实在不行,就别和他们争了吧。”苏蘅叹息道,“我不想看到你这么累。”

  霍沉渊趁机试探道:“不争的话,我一无所有,你养我吗?”

  苏蘅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说:“好呀,我有苏氏分红,又有稿酬。只要你不过分挑剔,应该养得起你!”

  她说得轻松欢快,霍沉渊竟不由自主在脑海里勾勒出了被她养的画面。

  “可是,我舍不得你太辛苦!”霍沉渊叹息道,“而且,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拿到那些产业才可以继续推进。”

  苏蘅不懂,但还是支持他:“不管怎样,你都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霍沉渊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她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这么轻言软语地心疼他一句,他就觉得,自己又有了力量。

  “对了,还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苏蘅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道。

  见她神色不太对劲,霍沉渊不动声色地问:“什么事?”

  苏蘅迟疑了下,说:“我们的婚礼,要不还是取消,不必补办了。”

  霍沉渊不解:“为什么?是准备婚礼的事,太累了吗?”

  苏蘅摇头:“那倒不是。只是,现在爸的丧礼过去不久,我们就大张旗鼓补办婚礼,难免落人口舌。”

  霍沉渊说:“我们谋划补办婚礼在前,他离世在后。真要说起来,我们不办婚礼也不算理亏。”

  苏蘅叹了口气:“其实,只是一场仪式而已。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必非得用这场仪式来证明。”

  霍沉渊却还是不想放弃。

  他答应过她的事,他不想再食言了。

  “霍先生,不好了!”佣人忽然小跑着进来,对上霍沉渊扫过来的眸光,不由哆嗦了一下。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霍沉渊不耐地问。

  佣人低着头,小声说道:“刚才小太太打来电话,说小少爷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