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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霍沉渊之前问她在哪儿,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苏蘅皱眉,不悦地问:“你派人跟踪我?”

  霍沉渊走到苏蘅身旁的位置坐下。

  可以坐四五个人的长椅,他却故意挨着苏蘅坐。

  两人之间不过半拳的距离。

  苏蘅是靠着座椅铁艺扶手的位置坐下,避无可避,索性直接站了起来,往侧前方走了一步,拉开了和霍沉渊的距离。

  霍沉渊倒也不恼,也跟着起身,朝苏蘅走近。

  苏蘅还来不及说话,霍沉渊已经开口:“陪我去吃早餐吧!”

  “我还有事。”苏蘅生硬地拒绝。

  霍沉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去公司,**离职手续。”

  苏蘅抬头,回视着他。

  朝阳的光芒透过树叶,斑驳洒落,明暗交汇,衬得他那张脸格外立体深邃。

  就算他现在失去了霍莳集团总裁光环,就凭他这张出色的脸,有的是女人对他痴迷不悟。

  他对她纠缠不放,甚至还对她身边出现的男人下手。

  不过是占有欲作祟。

  他的威胁果然奏效。

  苏蘅答应陪他去吃早餐。

  出乎预料,他没有带她去高级餐厅,反而陪她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快餐店。

  原木风装修风格,店铺不大,只摆了四五张桌子。

  墙上,张贴着色彩鲜艳的画作。

  看上去就生机盎然,令人心情大好。

  店铺老板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满脸沟壑,一头白发,正忙着准备早餐。

  听到客人进来的动静,她微笑着抬起头,正要打招呼,却在看到苏蘅的那一刻,眼睛发红。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掀开厨房和餐厅隔着的布帘,连走带跑地冲到苏蘅面前。

  却在看清楚苏蘅时,又生生顿住了脚步。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女人声音发抖,有些冒昧地问道。

  苏蘅疑惑地看向霍沉渊。

  “陈太太,她姓苏,本地人,今年二十六岁。”霍沉渊沉声说道。

  老板娘眼底的那一抹异常明亮的光芒,似乎在瞬间被人吹灭。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老板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向苏蘅道歉。

  苏蘅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霍沉渊却已经找了靠墙内侧桌子,不慌不忙地坐下。

  老板娘主动推荐:“小姐,我做的小笼包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虽目光黯淡,可她的语气里却多了一抹道不明的恳求意味。

  苏蘅没有拒绝,点头道:“好,辛苦老板娘了!”

  老板娘闻言,眼眶倏地泛红,却很快转身,抬手抹了抹眼角,走进厨房为苏蘅取小笼包。

  苏蘅疑惑地看向霍沉渊:“你认识老板娘?”

  霍沉渊没回答,反而抬起头,朝墙上的那些画看去。

  苏蘅看过去,这才发现,在画作下方,张贴着一张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应该是张贴了一段时间,看上去有些旧。

  让苏蘅震惊的是,寻人启事上的女孩儿,看起来和她有六七分相似。

  难怪刚才老板娘见到她,是那样的反应。

  苏蘅深吸口气,看向霍沉渊:“她是谁?”

  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霍沉渊也不至于费尽心思地将她带过来。

  霍沉渊却说:“我饿了,先吃东西吧!”

  除了老板娘推荐的小笼包,霍沉渊又拿出手机,点了好几样小吃。

  老板娘亲自将他们的餐食送了过来。

  就在她忍不住又看向苏蘅时,苏蘅主动道:“老板娘,你要是不忙的话,先坐下吧!”

  老板娘紧张又局促地看了霍沉渊一眼,见他没做声,这才小心地在苏蘅对面位置坐下。

  “老板娘,这个是你女儿吗?”苏蘅指着墙上的寻人启事,主动问道。

  老板娘回头,看着寻人启事上的女孩儿照片,眼底浮现眷恋思念的目光。

  眼尾,却不受控地泛出湿意。

  老板娘哽咽道:“是,她离家出走,已经失踪七年了!”

  苏蘅错愕,“你能和我说一说她的事吗?”

  霍沉渊抬头,看了她一眼,默默地给她夹了个小笼包放到餐盘上。

  老板娘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苏蘅脸上,终于缓缓说道:“我女儿上大学时,认识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还爱上了他。她为了那个男人离家出走,等我发现时,已经联系不上她了。”

  回忆过去,老板娘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

  苏蘅递了张纸巾给她。

  老板娘不好意思地接过,擦干净眼泪后,这才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她,却始终没有她的音讯。”

  苏蘅忍不住问:“那个男人呢?”

  老板娘摇了摇头:“我只知道,那个男人叫萧厌,其他信息都一概不知。”

  苏蘅瞳仁剧烈一颤。

  她飞快地瞥了眼霍沉渊,这才问老板娘:“你确定,那个男人叫萧厌?”

  老板娘咬紧牙关:“我听我女儿打电话和她朋友提到过,就是叫萧厌,没错。”

  见苏蘅追问,老板娘起身,紧张地问:“小姐,你是不是认识这个男人?”

  她甚至还怀疑地看向苏蘅身边的霍沉渊。

  霍沉渊挑眉:“我不姓萧。”

  苏蘅叹了口气:“我不确定,我认识的萧厌,是不是你说的人。不过,我会帮你问他的。”

  老板娘强忍着追问的冲动,千恩万谢地拜托苏蘅一定要帮她问,给她回话。

  为了感谢苏蘅,这顿早餐,老板娘怎么都不肯收钱。

  苏蘅只好悄悄地留了张钞票给她。

  回苏氏的车上,苏蘅终于忍不住,问霍沉渊:“这就是你带我吃早餐的原因?”

  霍沉渊挑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萧厌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苏蘅咬紧下唇,嗤笑道:“陷害他一次还不够,我怎么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设计?”

  话落,霍沉渊猛地踩下刹车。

  苏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又被安全带扯了回来。

  “苏蘅,你就这么相信萧厌?”霍沉渊咬牙,危险地盯着她,“我和你五年婚姻,比不过你们半年相处?”

  苏蘅深吸口气,转过头漠然地盯着他。

  “我就是相信他,那又怎样?”

  “我和他的确只相处了不到半年时间,可是他从来没有把我当**。他对我而言,亦师亦友。”

  在霍沉渊恼怒的目光中,苏蘅又说:“你呢?五年婚姻,你有真正理会过我的感受吗?霍沉渊,我们回不去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