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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氛围使然,萧厌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秘密,忽然间就冲破了禁制。

  “苏蘅,其实我……”萧厌离苏蘅很近,桃花眸极为认真看着她,花瓣唇温柔开启。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天空忽然飞起数不清的无人机。

  无人机灯光闪烁,如同星辰般亮起。

  随着无人机阵列变换,一条活灵活现的巨龙在天空飞舞。

  苏蘅以为这也是萧厌安排的,惊叹道:“你居然准备了这么多惊喜。这也太壮观了!”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迫咽了回去。

  萧厌扭头看向空中那条巨龙,眉心微皱,一股不安预感在心头悄然浮出。

  “这个,不是我准备的!”萧厌摇头,主动提议,“有点冷了,我们下去吧。”

  直觉告诉他,不要让苏蘅看下去。

  苏蘅却生出了兴趣:“我想看,等会儿再回吧。”

  萧厌无奈,只好留下来陪着她。

  担心她会冷,他还特意脱下外套,温柔地披在她肩上。

  带着萧厌的体温,外套散发着淡淡的栀子清香。

  苏蘅心尖不受控制地轻颤。

  “谢谢!”她嗓子发紧,声音也多了一抹颤音。

  恰在此时。

  无人机灯光全灭,不到片刻又重新闪烁亮起。

  阵型又发生了变化。

  像是一副连环画。

  一个穿裙子的长发女孩儿,答应了西装男人的求婚,戴上了他送的戒指。

  两人经过了一段甜蜜幸福时光。

  可是,男孩儿却惹怒了女孩儿,女孩儿扔掉了戒指,转身离开。

  西装男人盯着女孩儿越来越小的背影,捡起戒指,低头落泪。

  终于。

  西装男人往女孩儿方向追了过去。

  他跪在女孩儿面前,重新捧起了那枚戒指。

  “我错了!”

  “我愿用余生弥补。”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男人头上,变换着出现三行字。

  苏蘅原本还为无人机如此灵敏变换而震惊,却在看到那三行字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笑容僵在脸上,眸光里的光芒,也瞬间收敛消散。

  “有些冷,我们回去吧!”苏蘅低头,不再看令人惊艳的无人机,轻声说道。

  萧厌“嗯”了一声,然后陪她往楼下走去。

  到家门口时,苏蘅下意识看了对门一眼。

  黑色防盗门紧闭着。

  没有贴对联。

  看上去冷冷清清。

  苏蘅却悄悄松了口气。

  萧厌察觉她的动作,桃花眸轻眯,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防备。

  两人走进家门,周姨正在兴致勃勃地看晚会。

  见两人回来,她立刻起身,走进厨房端出甜汤。

  “放完了?外面冷,喝点儿热乎的,暖暖身子!”

  她的目光在苏蘅和萧厌身上停留片刻,却没有找到一丁点儿的暧昧。

  放烟花这么浪漫的事,他们居然没有擦出一点儿火花?

  周姨不禁有些失望。

  虽然苏蘅说暂时不想谈感情,可周姨还是希望,萧厌能够打动苏蘅。

  她希望苏蘅能够有自己的家,再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周姨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帮苏蘅带带孩子。

  等她走到生命尽头,去见苏红的时候,也算有个交代!

  等苏蘅和萧厌喝完甜汤,周姨拿出两个红包,笑眯眯地递给他们。

  “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晚上睡觉时,放枕头底下!”

  南城有个习俗,过年长辈给晚辈红包,压在枕头底下,可以消灾驱厄。

  苏蘅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长辈给的压岁钱了,感动地接过。

  倒是萧厌,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红包,眼底满是错愕,问道:“给我的?”

  从小到大,他好像从来没有收到过红包。

  没想到,周姨竟为会为他准备红包。

  周姨笑了起来:“快收下吧,这是给你新的一年的祝福,愿你平安顺遂!”

  萧厌双手恭敬地接过。

  除夕夜要守岁。

  苏蘅和萧厌陪周姨看晚会,顺便拿着手机给朋友们发祝福信息。

  程芜是第一个给苏蘅发祝福信息的朋友。

  苏蘅正要给她回复,程芜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得知萧厌陪她和周姨一起跨年,程芜语气暧昧:“难怪,听说你家小区附近,不仅放了半个小时烟花秀,还下了一场雪,甚至还有无人机表演。”

  提到那场无人机表演,苏蘅表情微僵,解释道:“无人机表演,不是萧厌安排的。”

  程芜错愕:“一场无人机表演,花费不菲。南城居然还有藏得这么深的富豪?”

  苏蘅迟疑半晌,还是说道:“可能……是霍沉渊!”

  程芜惊呼:“所以,是霍沉渊用无人机向你忏悔表白?”

  她看了朋友圈发布的无人机表演照片。

  不过,最后三行字,因为角度问题,她看得并不太清楚。

  “一个烟花秀和雪花秀,一个无人机表演,”程芜感叹,“有生之年,我也是见到了有钱人的雄竞修罗场。”

  苏蘅:“……”

  挂了程芜的电话后,萧千语又打电话过来。

  祝福寒暄后,萧千语也提起了南城这边的烟花秀和无人机表演秀。

  “霍沉渊对你倒是上心!”萧千语说道,“圣诞节那晚烟花秀,今天又秀了一次。看样子,他对你是真心的!”

  很明显,萧千语也误会了。

  不过,她却把今晚的烟花秀,也当成了霍沉渊的手笔。

  苏蘅想要解释,却又怕萧千语误会她和萧厌的关系,只含糊道:“烟花秀,应该不是霍沉渊安排的。”

  萧千语却不信。

  “为了尽快解除婚约,他退让了不少。”萧千语道,“据我所知,他已经连夜赶回南城,看样子是想和你一起过年。”

  苏蘅说:“我可不想和他一起过年。”

  萧千语趁机说:“那你想和谁一起过年?话说我哥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南城过年,想起来就觉得他可怜,自幼没人疼……”

  苏蘅看了一眼刚打完电话的萧千语,又重新陪着周姨看晚会的萧厌,手里还握着周姨给的红包,心中忽然一动。

  终于,十二点钟声随着倒计时结束,准时响起。

  周姨打了个哈欠,起身回房休息。

  萧厌也准备回客房。

  楼梯转角处,苏蘅叫住了萧厌。

  “萧厌,春节快乐!”苏蘅拿出一个鼓囊囊的红包,笑眯眯地递给他。

  萧厌讶然又疑惑地看着她。

  “不仅长辈可以给晚辈发红包,朋友之间也可以。”苏蘅解释,怕萧厌不收,不由分说地将红包塞给他,“记得放在枕头底下哦!”

  萧厌手指捏着红包边缘,似察觉到不对,随即打开红包。

  大红包里,里面竟然塞满了用红纸包裹的小红包。

  心中一动,他快步回房,把大红包里的小红包倒出来数数。

  二十七个。

  今年,他二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