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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多月的时光,很快过去。

  转眼距离过年不到十天。

  苏蘅很庆幸,顺利处理完海外客户的事,还能赶回去陪周姨过年。

  萧厌那边也传来消息,他会在过年前处理完萧家的事,过年前回到南城。

  见回国时间渐近,苏蘅特意在周伟陪同下,去给周姨、程芜还有萧千语她们选礼物。

  有周伟陪同,苏蘅很快挑选好了好几样礼物。

  其中,有一款很有特色的男士袖扣,苏蘅看了半晌,还是买了下来。

  周伟好奇地问:“苏董,这个礼物,是送给萧总的吗?”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已经和苏蘅熟悉起来。

  苏蘅心底莫名发慌,却故作自然地问:“你怎么会这么问?”

  周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说:“之前公司就有传言,说萧总身份不简单,是为了苏董您才会加入苏氏的,他对您……”

  苏蘅倒不知道,公司曾经有这份传言。

  萧厌的确是因为她加入苏氏的,可惜原因并非周伟猜测的那样。

  苏蘅捏紧那对袖扣,呼了口气,笑道:“的确是送给萧厌的,我们是朋友。”

  一句朋友,便无声地澄清了周伟听到的传言。

  周伟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他知道苏蘅和霍沉渊之间的事。

  虽然只是通过媒体报道猜测出来的,但他就是为苏蘅不值。

  萧厌虽看上去一副花心风流的模样,可在苏氏工作期间,并未闹出什么绯闻。

  倒是一切都以苏蘅为先。

  周伟觉得,苏蘅要是选择萧厌,两人齐心协力,一定会把苏氏发展得更好,她也会得到幸福。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想法。

  买完礼物,两人又回了酒店。

  “周经理,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苏蘅第六感察觉到不安,压低声音问道。

  周伟道:“这边治安不太好,可能是刚才买东西让人盯上了。你先回房,我和前台打声招呼。”

  他送苏蘅回房后,又下楼找前台说明情况。

  不多大一会儿,前台回话,果然是他们买东西时露了富,叫地痞盯上,不过酒店这边出面,已经解决了。

  周伟和苏蘅汇报后,苏蘅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之后,她除了外出见客户,其他时间都呆在酒店。

  终于和最后一位客户谈完。

  就在回国前一天。

  乔楠得知,当晚有当地最有特色的节日活动。

  自从被霍沉渊调回南城后,她很久没有感受这种特色节日活动。

  乔楠想要参加,苏蘅担心她一人去不安全,再加上马上要回国,心情也不错,索性和周伟一起,陪乔楠过去。

  如乔楠所言,从各种特色小吃,到歌剧、舞蹈,都十分特别。

  直到出现最后的魔术节目。

  在邀请观众互动时,苏蘅竟被选为幸运观众。

  在其他观众的兴奋起哄下,苏蘅犹豫片刻,还是上了台。

  乔楠和周伟期待地看着苏蘅从台上消失,出现在观众席上。

  终于。

  在魔术师眼花缭乱的操作下,她出现在了观众席最后面的位置。

  因距离有些远,乔楠和周伟只能看到她的大体轮廓,从衣服发型,还有她主动打招呼的动作,猜测她就是苏蘅。

  终于等到魔术节目结束,这场活动也终于散场。

  乔楠和周伟好不容易挤到观众席最后,却没有找到苏蘅的影子。

  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急忙给苏蘅打电话。

  手机却已经关机。

  两人分头去找,却始终没有苏蘅的音讯。

  酒店那边也反馈,苏蘅并没有回去。

  一时之间,乔楠和周伟终于慌了神,只能匆匆赶到大使馆,请求寻人。

  南城。

  霍莳集团深陷丑闻,股价更是一泻千里,引起股东强烈不满。

  偏在此时,有人暗中抛售霍莳集团股份,却无人接手,更是引起股东恐慌。

  终于,其他股东也纷纷开始想方设法抛售霍莳集团股份。

  霍莳集团彻底乱了。

  霍岩大发雷霆,要求霍沉渊设法稳定局面。

  霍沉渊却无动于衷,甚至主动提出,要辞去霍莳集团总裁一职。

  这个消息传出,对霍莳集团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霍莳集团的业务,几乎在一时之间全部停滞。

  仿佛是连锁反应,霍莳集团资金也愈发紧张,和萧家的合作项目,也不得不停工。

  霍莳集团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霍莳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霍岩将霍沉渊的辞呈重重甩到他脸上,气得全身直抖:“你这个孽子,你是想毁了霍莳集团吗?”

  霍沉渊的脸,被信封一角滑过一条长长的血印,他却似感受不到疼。

  垂眸看到飘落在地上的辞呈,他勾唇嘲讽地笑道:“这个肮脏的集团,不该毁了吗?”

  霍岩气得心脏猛跳,他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霍沉渊:“你说什么?”

  霍沉渊终于抬起头,那双漆黑的墨眸,盛满了刺骨的寒意。

  “霍莳集团背地里做什么勾当,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霍沉渊冷声道,“你不惜害死兄弟姐妹也要抢来的集团,早就该毁了!”

  霍岩脸色紫红,咬牙怒斥:“霍沉渊,你是我的儿子!”

  霍沉渊笑得更加嘲讽:“我最恨的,就是身上流着你的血。”

  霍岩盯着霍沉渊,似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地问:“你,你知道了?”

  霍沉渊嗤道:“知道什么?是你明知我母亲已经嫁人,还对她纠缠不休,还是强迫她生下我,害死她老公,最后逼疯她,害她跳楼身亡?”

  霍岩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喃喃道:“你果然知道了。”

  顿了顿,他这才回过神,咬牙看向霍沉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霍沉渊讥诮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八岁那年,就已经知道了!”

  从他懂事开始,他就发现,萧熙然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后来,他自导自演,绑架了霍青婷,又去救了她。

  好巧不巧,他从霍青婷口中得知,原来他并非萧熙然亲生。

  他暗中调查,这才发现了自己的身世真相。

  这么多年,他低调隐忍,利用霍青婷得到萧熙然的支持,成为霍莳集团总裁后,又一直暗中搜寻霍岩的把柄。

  只为,一击即中,让他再无翻身可能。

  霍岩死死地盯着霍沉渊,原本苍白的脸色,忽然恢复了正常。

  他甚至还得意而轻蔑地笑了起来。

  “你还是太嫩了,就凭你,也想弄垮我?”

  似是印证他的话,霍沉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国外电话号码。

  他骤然似意识到了什么,陡然看向霍岩,对上霍岩挑衅的笑容,霍沉渊心头愈发不安。

  他咬牙,接通了电话。

  “你心爱的前妻在我手里。想要她活命,按照霍岩的指示行事!”冰冷的声音,漠然地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霍沉渊浑身骤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