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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蘅下意识后退两步,抬眸看向霍沉渊的眼神,疏离得像是看陌生人。

  霍沉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萧厌睨了霍沉渊一眼,上前挡在苏蘅面前,隔绝了霍沉渊的视线。

  “霍总,你多虑了。”萧厌笑容懒散,隐隐带着嘲讽,“要不是这件事关系到萧家和沈家的名声,她不会多管闲事。”

  霍沉渊攥紧拳头,眯眼危险地盯着萧厌。

  四周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一样。

  沈蔷也上前一步,仰头看着霍沉渊:“我也是阿蘅联系过来的。霍总,你也不希望这件事曝光,传出丑闻吧?”

  霍沉渊的眼中光芒渐渐黯淡。

  如氤氲在冰块里的墨,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冷。

  他冰冷地看向萧厌。

  刚才,萧厌说,这件事关系到萧家和沈家的名声。

  “萧千语进了霍深的房间?”他几乎是在眨眼间就猜到了,脸色愈发难看。

  萧厌讥讽地哼了声,没回答。

  沈蔷来之前并不知道萧千语和霍深的事,刚才苏蘅给萧千语打电话问霍深在哪儿,她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此刻,她才知道昨晚竟乱成这样。

  沈薇的本事,她是知道的。

  沈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怀疑地看向霍沉渊。

  霍深和沈薇结婚,虽然也是霍家和沈家联姻,但实际上是将沈家拉到了霍深的阵营。

  毕竟,霍沉渊和霍深、霍池虽都是霍家人,表面上看也是兄友弟恭,但实际上却是暗暗较劲。

  从前,霍青婷嫁给沈行舟,沈家便是霍沉渊的助力。

  如今,沈家却站到了霍深那边。

  昨晚,沈薇进了霍沉渊的房间,身边睡着的却是霍池。

  如此一来,霍池和霍深必然反目,而霍深和沈薇的联姻,只怕也会步霍青婷和沈行舟的后尘。

  得利之人,便是霍沉渊。

  “霍总,我一定会查清昨晚发生的事情真相。”沈蔷咬紧牙关,压住愤怒,坚决地说道。

  霍沉渊不以为然,目光落在萧厌身后苏蘅的衣角处,自嘲地撇了撇嘴角。

  **的心理医生。

  远离她,让她真正感受到失去他的不习惯和失落,重新认识到他对她有多么重要。

  前提是,苏蘅真的在乎过他。

  如今看来,她从来没有真正把他放在心上。

  否则,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甚至没有任何缓冲!

  “阿蘅,你才是真正狠心之人。”霍沉渊复杂地看了眼萧厌,嘲弄道,“对你而言,只要有人陪在你身边,你就可以接受,完全忘记从前陪在你身边的人。”

  难怪,当初他向她求婚,她很快就答应了,之后就完全没有再提过沈行舟。

  如今,有萧厌陪在她身边,她就决绝地放弃了他。

  苏蘅爱的只是陪伴,从来没有爱过他!

  “霍沉渊,你够了!”苏蘅忍无可忍,从萧厌身后走了出来,讥诮地看着他,“怎么,我非得因为你要死要活吗?”

  “为了一个婚姻骗子,我连自己都不爱,这样你才满意?”

  “可惜,我不会。不管有多爱另一个人,我都不会忘记去爱自己!”

  和他在一起时,她全心全意地去爱他。

  发现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骗局时,她收回所有的爱,全心来爱自己,有什么问题?

  门口的动静,终于还是惊醒了房间里的人。

  “啊——”沈薇没想到身边的人不是霍沉渊,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霍池也没想到,自己昨晚迷迷糊糊睡的人,居然是堂哥的新婚老婆,顿时心死如灰。

  恰在此时。

  萧千语领着霍深赶来,看到沈薇和霍池衣衫不整地出来,现场气压顿时凝固。

  苏蘅悄然离开。

  这是他们三家的事,和她无关。

  没想到,她刚离开酒店,萧厌就追了过来。

  “你怎么下来了?”苏蘅皱眉,“萧千语一个人在上面,能行吗?”

  萧厌哼道:“放心,会有人给她收拾乱摊子的。”

  苏蘅不解,不放心地看了眼酒店方向,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她今天冒险过来,已经够意思了。

  平白无故的,被霍沉渊阴阳内涵一通。

  苏蘅公司还有事,和萧厌道别后,开车去了公司。

  中午吃饭时,萧千语竟不顾影响,想要来公司找她。

  苏蘅和萧千语往来,都是私下瞒着众人。

  毕竟,她们两个的身份,实在太敏感。

  “别,还是我过去找你吧!”苏蘅连忙阻止她。

  她去了萧千语订的一家甜品店。

  萧千语点了巧克力慕斯。

  苏蘅目光掠过巧克力慕斯,点了草莓蛋糕。

  自从恢复听力后,无意间发现霍沉渊娶她的目的,她就再也不吃巧克力慕斯了。

  这场婚姻,她看似毫不留恋地摆脱,却不经意改变了很多小习惯。

  “出了这件事,萧家不会对你怎样吧?”苏蘅见萧千语愉快地吃着甜点,关心地问。

  萧千语挥了挥手:“没闹大,应该没事。”

  苏蘅这才说:“难怪,萧厌没有留下来替你撑腰!”

  早上萧千语又急又慌,苏蘅还以为萧家会处置她。

  “萧厌才不会替我撑腰呢。”萧千语撇嘴,哼道,“在他心里,他根本没把自己当作萧家人。”

  苏蘅第一次听萧千语评价萧厌,没想到是这个。

  有些好奇,可她到底还是没有追问。

  这是萧厌的私事。

  “一定是周怡如那个臭女人搞的鬼!”萧千语甜品吃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害完萧厌,现在又来害我。”

  见苏蘅一脸茫然,萧千语凑近:“你想不想听萧厌的八卦?”

  不等苏蘅回答,萧千语就说:“你有没有听过,萧厌因调戏继母,被萧家逐出家门,不被萧家承认的这个八卦?”

  苏蘅眉心微皱。

  这件事,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萧千语一脸神秘地眨了眨眼:“被萧厌调戏的那个继母,就是周怡如。前段时间,她特意从北城追来了。”

  “其实,不是萧厌调戏继母,而是他的继母对他有心思!”

  萧千语吃着蛋糕,毫不介意地把萧家内部秘史,说给苏蘅听。

  苏蘅被迫吃瓜,不由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