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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厌单脚撑地,闲适慵懒地跨骑在限量版哈雷摩托上。

  重型摩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激得苏蘅心口猛颤。

  她怎么都没想到,萧厌提的条件,竟是让她陪他飙车。

  见她不动,萧厌挑眉,桃花眸里满是挑衅。

  “这点勇气都没有,你确定有勇气面对真相,和霍沉渊离婚叫板?”

  明知他在激她,苏蘅还是咬牙,赌气似的拿起头盔戴上,坐上后座。

  她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勇气和决心。

  萧厌笑了声,待苏蘅坐稳后,拧动把手,加速。

  他身上独特清冷雪松气息,被夜风送入苏蘅鼻息。

  很好闻,有种安定人心的功效,安抚了苏蘅七上八下的慌乱。

  她双手扶着后座边缘,尽量稳住身体,保持和他的距离。

  车速越来越快,夜风猛烈,几乎把她掀下去。

  苏蘅头晕目眩,不得不伸手,用力揪住萧厌的衣服。

  风驰电掣,夜风猎猎。

  短暂惊惧过后,肾上腺素飙升,全身血液忍不住沸腾叫嚣。

  前所未有的刺激,让苏蘅每根神经都兴奋起来,压抑着的个性尽数释放。

  她忍不住冲着空旷夜色,肆意放声呐喊。

  确认霍沉渊和五年前她出事有关,压在心底的愤懑、不甘、委屈和憋闷,在这一刻,终于找到宣泄口。

  让霍沉渊见鬼去吧!

  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骗子伤心难过?

  哈雷驶入岔路口,转入南城车流量最大的中心路段。

  车辆渐多,哈雷速却仍不减,如灵蛇般在车辆中穿梭飞驰。

  直到交通信号红灯亮起。

  哈雷被迫减速,在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旁停下。

  车内。

  副驾驶座上的霍青婷,浑身滚烫,烧得难受,越身抱驾驶室的霍沉渊,却被甩回副驾驶。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到医院了。”霍沉渊单手压着她的肩,沉声安抚。

  霍青婷难受嘤咛着,忍不住歪着脑袋,猫儿似的蹭着霍沉渊的手背,发出暧昧喟叹。

  霍沉渊皱眉,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霍青婷死死抱着不撒手。

  他调低空调温度,却不知怎么打开了副驾窗户。

  温热夜风吹来。

  霍青婷无意识回头,却被窗外拉风的哈雷吸引目光。

  迷离眼神看到哈雷上的人影,神色骤变,瞬间清醒三分。

  两人戴着头盔,看不清楚面容,身形和气质却熟悉极了。

  霍青婷瞪大眼睛,满是惊愕。

  萧厌和苏蘅?

  他们怎么搞到一块去了?

  难道是她中了药,看花眼了?

  察觉霍青婷反应不对,霍沉渊也看向窗外。

  恰在此时,绿灯亮起。

  哈雷猛地提速,如离弦之箭迸发,飞快冲出去。

  霍沉渊勉强看到摩托车上的人影。

  后座的女孩儿,身材纤细,穿着私人独家定制。

  哪怕匆匆一瞥,还是叫他认出来。

  是苏蘅!

  这么晚,她没在家,却和别的男人男人出来?!

  五年前那件事后,苏蘅对男人很抗拒。

  身边除了他之外,哪儿有过别的男人?

  他不知怎么就想到,桃花源度假那次,送苏蘅回来的男人。

  霍沉渊眉眼深沉,猛地踩下油门,企图追上去。

  哈雷似察觉到有人跟踪,再次加速狂飙,尽显限量版的绝佳性能。

  霍沉渊只能眼睁睁看着摩托跑远,消失在视线中。

  车内气压,骤然低沉下来。

  霍青婷不安地回头,强忍着体内蠢蠢欲动的欲念,试探着问:“哥,嫂子还是不肯回家?”

  霍沉渊抓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低应了声。

  霍青婷:“要不,我和你去接嫂子回家,顺便和她道个歉?”

  她自然不会真的去向苏蘅道歉。

  霍青婷只想确定,苏蘅在哪儿,是不是真的勾搭上了萧厌。

  那个抓着她把柄,软硬不吃的该死男模。

  “不必道歉。”霍沉渊拒绝她的“好意”,顿了片刻,“先送你去医院。”

  半个小时前,他刚加完班,正准备去找苏蘅,却接到霍青婷电话。

  她和沈行舟又吵架,一怒之下离家出走。

  沈行舟没有追出来。

  霍青婷气炸,随意找了家酒吧借酒浇愁,却被不长眼的家伙下药。

  凭着最后一丝清醒,她给霍沉渊打电话求救。

  霍沉渊只好改了方向,去酒吧接人。

  霍青婷见霍沉渊护着她,又以她为先,感动地撒娇:“还是哥哥最疼我!”

  见她又试图蹭过来,霍沉渊皱眉,低沉说道:“坐好,别乱动。”

  命令生硬的语气,不容置喙。

  霍青婷吓了一跳,委屈巴巴地看向他:“哥,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霍沉渊侧眸睨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又复杂。

  眨眼间,他忽然出手,在霍青婷后脖给了个手刀。

  霍青婷眼前一黑,软绵绵倒在副驾。

  摩托车上,苏蘅想到刚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嘲讽地笑了。

  两个小时前,霍沉渊还发信息给她,说晚上加班,忙完再来找她。

  所谓的加班,原来是陪霍青婷。

  过去五年,他多少次打着加班的幌子,实际上去陪霍青婷的?

  想到他每次加班,不管多晚,她都等他回来,苏蘅觉得无比可笑。

  她,再也不会犯傻了!

  哈雷在南城绕了一圈,终于在程芜小区门口停下。

  “萧先生,我做到了。”苏蘅下车,双脚像踩在棉花上,心情却还止不住的兴奋。

  她喜欢飙车自由自在的感觉!

  苏蘅取下头盔还给萧厌。

  夜风袭来,发丝飞扬,折射着路灯光芒,夺目耀眼。

  第一次飙车,她没被吓哭,反而兴奋地放开自我。

  萧厌眼底难掩欣赏,含笑接过头盔:“勇气可嘉,很厉害。”

  苏蘅被夸得面颊滚烫,却不忘正事:“所以,你愿意帮我查清当年真相,当我的离婚代理律师吗?”

  萧厌笑:“苏小姐值得我冒险。”

  在南城,和霍沉渊叫板,于私家侦探和律师而言,的确是冒险。

  苏蘅心底巨石落地,松了口气。

  “我希望两个月内,办完离婚手续,拿到离婚证。”她提出时限要求,“当然,越快越好。”

  想到霍沉渊手掌轻搭霍青婷肩头,霍青婷暧昧蹭着的一幕,苏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要尽快离婚,省得恶心自己!

  萧厌提醒:“两个月,只能协议离婚。具体情况,明天签委托书时再详谈。”

  夜色已晚,她该休息了。

  苏蘅和萧厌约了明天见面时间,礼貌道别后,走进小区。

  萧厌目送她离去,骑着哈雷离开。

  南城,顶级私人会所。

  “厌哥,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你那宝贝哈雷,平时不是都不让摸吗,怎舍得让人坐了?”

  “厌哥,你不会背着我们,找真嫂子了?是哪家小仙女,这么有本事!”

  “厌哥,有人说,看到你在星光酒吧做男模,差点儿被人强了。你说那人多瞎,连厌哥你都能认错!”

  ……

  萧厌在会所被调侃时,刚丢完**的苏蘅,被人堵在电梯口。

  霍沉渊一手托着她后背,另一手扣着她的手腕,将苏蘅抵在墙上。

  侵略性十足的深邃眼眸,紧紧盯着苏蘅。

  她穿着浅黄纯棉居家服,扎着个松垮的丸子头,看上去温柔无害,乖巧极了。

  丝毫没有陪男人飙车的疯狂劲。

  “你一直在家?”低沉嗓音带着隐忍怒意,落在苏蘅耳旁。

  苏蘅猝然一惊。

  霍沉渊看到她了?

  转瞬,漏了一拍的心跳,很快恢复正常。

  看到又如何?

  霍沉渊敢说,他是和霍青婷一起,看到她的吗?

  毕竟,在车子里暧昧纠缠的,是他们!

  面无表情地看着霍沉渊,苏蘅近乎漠然地开口:“放手,你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