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青婷出事的消息,当晚就传到了霍岩和萧熙然耳中。

  霍岩神色深沉,只命令手下也去悬崖下找人,不论如何都要找到霍青婷。

  萧熙然却近乎崩溃。

  她一遍又一遍地询问霍青婷出事的经过。

  得知霍青婷出事时,苏蘅也在现场,她更是恨得牙痒痒。

  萧熙然厉声质问霍沉渊:“一定是苏蘅干的,你是想包庇她,对不对?”

  霍沉渊却坚称,是霍青婷想要推苏蘅,结果却失足不慎坠崖。

  他和萧千语亲眼看到这一幕发生。

  任由萧熙然无情捶打着他,霍沉渊垂下眼帘,“千语也看到了,她不可能会为了包庇苏蘅而说谎。”

  萧熙然双眼通红,到底承受不住丧女之痛,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霍岩让人将她送回房间,又找来家庭医生检查,确认她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昏厥,这才松了口气。

  霍家和萧家正值合作关键时刻,萧熙然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霍岩沉着脸,让霍沉渊跟他去了书房。

  “是你做的吧?”霍岩毫不客气,直接问道。

  霍沉渊沉声道:“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霍岩眯着眼:“婷婷的事,你说谎了。”

  他了解霍沉渊。

  霍沉渊提起霍青婷出事的语气,太过平静。

  霍沉渊面不改色:“婷婷的确是自己失足摔下去的。”

  霍岩盯着他,沉默了两秒,眼底透露出一抹复杂。

  “阿渊,你的确像我!”霍岩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不过,我已经否认了婷婷霍家人的身份,她碍不着你的事了,你为什么要对她出手?”

  有用之时,加以利用。

  无用之时,毫不留情除去。

  可是,霍青婷和他做了二十多年兄妹,她如今又影响不了他什么,霍沉渊为什么会对霍青婷出手?

  “爸,婷婷出事,真的和我无关。”霍沉渊不为所动,神色清冷,“她出事,也是因为她想要害人在先。”

  霍岩神色顿时一变,阴森地盯着他:“所以,你为了苏蘅,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下得了手?”

  霍沉渊抬起头,沉静地看着他,倔强地没有作声。

  霍岩大怒,狠狠拍着桌子:“为了一个外人,你竟一点儿亲情都不念。如果有一天,我也对苏蘅出手,你是不是也敢对我动手了?”

  霍沉渊缓缓吐了口气:“你不是已经出手了吗?”

  他知道,萧熙然千方百计,甚至说动了萧家人出手,才成功帮助霍青婷从精神病院逃脱。

  可是,这其中也少不了霍岩出手。

  而霍青婷设计火烧苏蘅的临江别墅,甚至运来巨蟒,可不是她有能耐能独自完成的。

  霍青婷被人利用,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霍岩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霍沉渊这是用霍青婷来警告他吗?

  “阿渊,你毕竟是我儿子。”霍岩鹰眸锐利,“我能让你拥有今天这一切,也能让你失去一切。”

  霍沉渊终于笑了起来。

  只是,那双深沉的黑眸里,没有丝毫笑意。

  “让我失去一切?!”低沉嗓音里透着嘲弄,“那你准备让谁继承这一切?你那个不到六岁的儿子吗?”

  霍岩震惊地看着他,却见霍沉渊嘴角笑弧更大。

  “你怎么确定,他一定比我做得好?又或者,”他故意顿了顿,“你能等到他长大继承这一切?”

  霍岩脸色发青,死死地盯着霍沉渊:“你敢威胁我?”

  霍沉渊敛起笑容,走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沿:“爸,我已经按照你的安排,娶了萧千语。其他的事,你不该插手!”

  霍岩咬紧后槽牙,想要警告霍沉渊,却见他直起身,轻叹了口气。

  “以后,苏蘅再出任何事,你那个心疼的小儿子,也会跟着遭殃。”霍沉渊仰起脖子,笑容冷厉,“你别逼我,好吗?”

  霍岩气得大口喘气,指着霍沉渊的手指不断颤抖。

  可是,对上霍沉渊森然的目光,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

  苏蘅回到家,才发现萧厌和程芜都在家里等着她。

  看到她回来,两人才终于长长叹了口气。

  “阿蘅,你怎么敢这么做?”程芜得知苏蘅今日的所作所为,忍不住皱眉说:“霍青婷那只疯狗,你也敢自己去面对?”

  苏蘅道:“我不是好好回来了吗?放心,她以后再也不能对我怎么样了!”

  她简单地说出霍青婷摔下悬崖的事,程芜听后脸色更加难看。

  如果萧千语没有及时出现,苏蘅没有预料到霍青婷突然出手,落下悬崖的人就会是苏蘅!

  萧厌阴沉地盯着她,冷哼一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倒是挺满意的?”

  这是认识以来,第一次见到萧厌如此冷冰冰的目光,苏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找了无恙安保的二十多名保镖,不会有事的。”苏蘅弱弱地解释道。

  萧厌冷哼了声,漠然地看向跟在苏蘅身后的小黑。

  小黑心虚地不敢看着萧厌。

  “你故意用自己为诱饵,就是为了引出霍青婷。”萧厌见苏蘅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皱眉提醒,“那你有没有想过,霍青婷没后的人是谁?”

  苏蘅隐隐有了猜测,却没有吭声。

  萧厌问她:“如果那个人也出手了,你觉得,你就算带着无恙安保的二十多人,能逃出生天吗?”

  苏蘅低头道:“他已经冒过一次险,这次应该不会再为霍青婷冒险了!”

  那个人既然把霍青婷当作棋子,自然不会轻易冒险露头。

  萧厌脸色愈发难看。

  他盯着苏蘅,沉声问道:“所以,你是在用你自己的安危做赌注?”

  他从未想到,苏蘅居然如此大胆。

  苏蘅深吸口气:“可是,我赌赢了,不是吗?”

  萧厌气笑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你推霍青婷落下悬崖,后果会如何?”

  她能猜到,背后之人不会为霍青婷冒险出头。

  那她有没有想到,那人也能利用霍青婷之死做文章?

  毕竟是霍家女儿,如果真的死在她手里,她岂能安然脱身?

  苏蘅抿唇:“霍青婷想要弄死我,我不过是自保而已!”

  决定对付霍青婷之前,她已经预想过退路。

  霍青婷派人对她车子动手脚,她拍到了证据。

  萧厌无言以对,气得甩袖离开。

  苏蘅一脸茫然。

  程芜叹了口气:“阿蘅,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就不能和我们商量后再行动呢?难道,我们还会拖你的后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