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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沉渊下颚紧绷,眸色渐深:“苏副总还真是大度。”

  语气里满是嘲讽,倒像是苏蘅欠了他。

  苏蘅只觉得可笑:“霍总,若真觉得亏欠我,那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如今,她只求与霍沉渊井水不犯河水。

  若他执意相逼,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阿蘅,”霍沉渊烦躁地**眉心,“你不是想拿回苏氏?我在帮你!”

  “别再这样叫我,”苏蘅神色漠然,“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霍沉渊。

  她要离婚,他答应了;

  她想查清当年真相,他也为她铺平了路。

  为什么她还是不肯原谅他?

  当年之事,他已然尽力保全她,也一直在补偿。

  五年多的朝夕相处,她当真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心意吗?

  “看来,你对苏氏也没那么在乎。”霍沉渊墨眸危险地眯起,“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对苏氏下手了。”

  苏蘅太阳穴突突直跳:“霍沉渊,你想做什么?”

  “苏氏易主,或破产倒闭,你选一个!”他声音沉冷。

  “你敢?”苏蘅怒视他。

  霍沉渊冷笑:“那就试试!”

  苏蘅咬紧后槽牙,冷声逐客:“霍总,慢走不送。”

  霍沉渊却未忘此行目的:“股权转让手续,还请苏副总配合**。”

  苏蘅抓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夹,狠狠朝他掷去:“滚!”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怒不可遏。

  霍沉渊抬手轻松接住文件夹,里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却滑落出来。

  他俯身拾起,重新夹好,走到苏蘅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你知道,我吃软不吃硬。别和我硬碰硬,嗯?”

  霍沉渊双手撑在桌沿,垂眸紧盯着她。

  语气竟放软了几分,尾音上扬,带着一丝劝哄的意味。

  苏蘅靠进真皮座椅,脖子后仰迎上他漆黑的目光。

  粉唇轻启,她再次吐出一个字:“滚!”

  霍沉渊深深凝视她几秒,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漠然转身离去。

  他定会让她低头,主动来找他!

  霍沉渊刚走出苏蘅办公室,便与正要敲门的萧厌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无声交锋。

  空气仿佛凝固,两股无形的电流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半晌。

  萧厌忽地勾起唇角,语气痞气十足:“忘了恭喜霍总!以后,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一声‘妹夫’了?”

  霍沉渊舌尖扫过后槽牙,冷笑道:“等你有本事回了萧家再说!”

  萧厌笑容不变,话语却极尽刻薄:“一个烂粪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迫不及待往里跳?”

  霍沉渊:“……”

  北城第一世家,多少人趋之若鹜,在萧厌口中却成了“烂粪坑”。

  对上萧厌挑衅的眼神,霍沉渊不屑冷哼:“连烂粪坑都容不下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话锋一转,厉声警告:“苏蘅不是你能玩弄的女人,离她远点!”

  萧厌不以为然地挑眉,似笑非笑:“敢问霍总是以什么身份警告我?”

  他故意停顿两秒,唇角弧度加深,“前夫吗?当年若不是我出事没能及时赶回来,你怕是连这‘前夫’的名头都捞不着!”

  霍沉渊几乎咬碎后槽牙,忍无可忍,挥拳便朝萧厌脸上砸去。

  萧厌头一偏躲过,一手精准抓住他的拳头:“打人不打脸,霍总不会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帅吧?”

  霍沉渊猛地挣脱钳制,嫌恶地吐出三个字:“不要脸!”

  萧厌笑得愈发张扬:“这么帅的脸,为什么不要?倒是霍总,既能拉下脸联姻,又能腆着脸管前妻的闲事。你这脸皮,是要还是不要?”

  霍沉渊气得面色铁青,狠狠瞪了萧厌一眼,怒而拂袖离去。

  萧厌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这才转身敲门。

  得知苏蘅不仅拒绝了霍沉渊的股份转让,反遭其威胁,萧厌嗤道:“他还真当自己是南城的土皇帝了?”

  苏蘅撇了撇嘴。

  谁说不是呢?

  若他真敢对苏氏下手,妄图让它易主或垮台,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经过两天筹备,苏氏股东大会在顶楼会议室正式召开。

  苏蘅凭借韩盛协助,成功拿回了属于母亲苏红遗产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加上信托持有的百分之二十五股份,正式成为苏氏最大股东。

  当她亮出股权证明时,在场股东虽感惊讶,却也觉在情理之中。

  苏氏本就是前任总裁苏红的家族企业,只因苏家后继无人,才落入苏兆凌之手。

  如今苏蘅继承股份,不过是让苏氏回归本源。

  鉴于苏兆凌失联,依据公司章程,苏蘅接任公司董事长。

  然而,苏蘅的年轻与缺乏专业背景,即便已担任数月副总,仍有部分股东对由她出任董事长心存疑虑。

  “苏副总,苏总只是暂时联系不上。你这么快接任,恐怕会引起外界不必要的猜疑!”

  “苏副总毕竟经验尚浅,我提议先由您担任代理董事长,日后再议正式任命。”

  “公司章程中关于董事长缺位的条款,其合理性确实值得重新商榷!”

  ……

  苏蘅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长条会议桌两旁神色各异的股东们。

  她的心里,毫无畏怯,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兴奋。

  隐隐的,她仿佛看到了当年母亲坐在这里主持大局的身影。

  苏蘅不动声色,将那些为苏兆凌发声的股东一一记下。

  待反对声浪稍歇,她才微扬唇角,声音清晰而沉稳:“还有谁反对吗?”

  轻飘飘的一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尚未发言的股东们面面相觑,眼神交换间欲言又止,一时无人再主动出头。

  “我!”一道冷凝低沉的嗓音,忽然打破这微妙的寂静,传了进来。

  会议室大门豁然打开。

  一身墨黑手工西装的霍沉渊,傲然出现在门口。

  对上苏蘅的目光,薄唇缓缓勾了勾,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认出霍沉渊的股东们,顿时一片哗然。

  他不是已经和苏蘅离婚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