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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蘅瞥了苏芷兰一眼,勉强道:“行吧,先凑合着。对了,经理是拿年薪吧?”

  苏兆凌松了口气,报了个数,酸得苏芷兰红了眼,情绪差点失控。

  她千方百计争取的职位,在苏蘅这里,竟是凑合!

  而且,毫无工作经验的苏蘅,开这么高的工资,整整是她的三倍!

  苏芷兰的不甘几乎溢于言表,苏蘅挑眉:“二小姐似乎不太服气?”

  苏兆凌看向苏芷兰。

  苏芷兰挤出笑容:“姐姐有公司股份,副总都当得,我怎会有意见?”

  她知道,苏兆凌最介意的,就是苏蘅名下的股份,担心苏蘅借着股份名义闹幺蛾子。

  果然,苏兆凌听到这话,眼底涌出一抹暗色。

  “你说得有道理。”苏蘅嘴角一勾,眼神清澈地看向苏兆凌,“市场部经理不够份量,我要当副总!”

  苏芷兰:“……”

  她倒是真敢开口!

  苏兆凌不满瞪了苏芷兰一眼。

  苏蘅环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重大问题决策和苏总保持一致,这个副总,也就是名头上说着好听。”

  这意思,她愿意签署承诺书?

  苏兆凌心口一动,硬着头皮答应了她的要求。

  苏蘅跟着苏兆凌去书房,经过苏芷兰身边时。

  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苏芷兰,五年前欠我的,该还回来了!”

  话音落地,苏芷兰脸色骤变,眼底飞快掠过心虚和惊恐。

  五年前的事,苏蘅知道了?

  苏芷兰很快镇定下来,可她的第一反应,却清楚落入苏蘅眼底。

  苏蘅可以确认,五年前,苏芷兰并不无辜!

  今天是要拿回嫁妆,不便动手,改天再收拾她。

  开饭前,何蔚然把苏蘅点名要的东西,都找了出来。

  满满当当,几乎搬空半个苏家。

  “缺四副大师真迹字画,六个古董瓷器。”苏蘅看了两眼,不留情面地戳穿。

  何蔚然求助地看向苏兆凌。

  苏蘅点的,都是苏兆凌为巴结人脉,送出去的礼物。

  苏兆凌脸色不善,咬牙道:“折现补给你。”

  苏蘅悠然道:“两千万。”

  何蔚然惊呼:“哪有那么多?”

  苏蘅挑了她一眼:“哦,还少了条翡翠项链,再加八百万。”

  苏兆凌狐疑看向何蔚然。

  他知道苏蘅说的那条项链,他那死了十五年亡妻的心头爱。

  何蔚然低头,说不出一句话。

  那条项链,前阵子她急需用钱,私自拿去卖了。

  一直锁在保险柜里的东西,谁知苏蘅会忽然来要?

  “我手头没这么多现金。”苏兆凌安抚,“一家人算来算去伤感情。以后有合适的好东西,我再补给你。”

  苏蘅态度坚决:“我不吃饼。没钱,可以写欠条!”

  苏辰听不下去,咬牙切齿:“你少摆出谁都欠你的死样子。你说的那些东西,谁知是真是假,指不定是你故意来敲诈勒索的!”

  何蔚然眼睛一亮,希冀地看向苏兆凌。

  苏兆凌垂眸,神色有些犹豫。

  他想通过苏蘅搭上霍沉渊,却不想掏这么多钱。

  毕竟,他给苏蘅的,已经够多了。

  “两千多万而已,我的老婆又不缺,用得着敲诈勒索?”一道冷凝的低沉霸气男声,忽地从门口传来。

  苏兆凌惊喜抬头,立刻迎上前:“霍总,你终于来了!”

  霍沉渊冷然道:“我再不来,不知苏总打算再给我老婆栽个什么罪名?”

  苏兆凌急忙解释:“误会,这都是误会。”

  他回头,一个劲冲何蔚然和苏芷兰使眼色。

  何蔚然刚要开口,苏蘅抢先笑眯眯地问:“苏总眼睛抽筋了?”

  霍沉渊自然接道:“我明天安排医生过来,给苏总好好看眼睛!”

  苏兆凌:“……”

  如愿拿到欠条,苏蘅留下来吃饭。

  为表现父女情深,苏兆凌主动给苏蘅夹菜。

  苏蘅扒拉到一旁,没有碰。

  她早过了渴望父爱的年龄!

  苏兆凌本以为苏蘅愿意留下来吃饭,是被他给出的诚意打动。

  没想到,她竟油盐不进,完全不识抬举。

  苏兆凌看向她身边的霍沉渊,忍了。

  他笑着告诉霍沉渊,准备把公司股权还给苏蘅,聘请她做公司副总。

  算盘珠子都崩到脸上,霍沉渊一听就知道苏兆凌的谋算。

  他侧眸看向苏蘅:“你真想去当这个副总?”

  苏蘅性子软,又没工作经验,空降做苏氏副总,没他护着,还不被人欺负死?

  “苏总诚意拳拳,我实在不好拒绝。”苏蘅故作为难,一筷子捣碎苏兆凌夹的鱼块,“我想,看在你的面子上,苏总定会护着我。”

  她一语道破苏兆凌想利用她巴结他的小心思,霍沉渊颇为意外。

  明知被利用,还要去当这个副总,她到底想做什么?

  霍沉渊暗自思忖,朝苏兆凌微微颔首:“以后,就请苏总多关照!”

  苏兆凌笑道:“阿蘅是我女儿,霍总不用太见外。”

  见霍沉渊神色无异,他趁热打铁:“对了,听说霍莳集团打算开发几条新航线。不知和霍莳集团合作,需要什么条件?”

  苏氏公司做家居外贸,要是能搭上霍莳航线便利,不但物流成本大降,还能借霍莳集团影响力,开拓海外市场。

  霍沉渊拿走苏蘅面前盛着捣碎鱼块的骨碟,又把刚剔过刺的鱼肉夹到她碗里,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阿蘅上任后,她和我谈。”

  言外之意,要把这泼天功劳送给苏蘅。

  苏兆凌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笑道:“没问题,阿蘅有这个功劳,才好在公司立足。”

  吃完饭,霍沉渊安排的人也到了。

  看着他们将苏蘅讨回的嫁妆搬上车拉走,苏兆凌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肉疼。

  碍于霍沉渊,他更不好反悔。

  这股子气,全撒在何蔚然和苏芷兰身上。

  一个不懂得偷藏东西,另一个多嘴,害他让出去个副总职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夜色中,黑色劳斯莱斯平稳驶出望江别墅区。

  “你怎么过来了?”苏蘅坐在副驾驶位置,把玩着限量版粉红熊,明知故问。

  她并没有告诉霍沉渊,她回苏家。

  霍沉渊却来了。

  他对她的行踪,真是了若指掌!

  幸亏见沈蔷时,为防狗仔提前作了安排。

  “苏总给我秘书打电话,说你今晚回家吃饭。”霍沉渊修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解释道,“我怕他们又伤害你,来给你撑腰。”

  顿了顿,他小心地问:“我过来,你不高兴?”

  苏蘅目光在他的手指和手腕上来回游走,片刻后才回过神。

  她瓮声瓮气地说:“我又不是五年前的苏蘅,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要还击。”

  霍沉渊讶然,侧眸飞快看她一眼,见她小脸认真肃穆,笑道:“我们阿蘅是长大了,勇敢了很多。”

  苏蘅自嘲轻笑:“可不是?现在的我,是个勇士。”

  人教人百无一用,事教人一次就会。

  知道霍沉渊做的那些事,她不得不成长起来,做个保护自己的勇士。

  车内灯光昏暗,霍沉渊没有发现苏蘅神情异样,戏谑问她:“苏勇士,我给你安排个工作助手,可赏脸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