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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弛盯着她的脸庞看了好半天,冷冷的声音道:“你要找也不是不行,稍微躲着点,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谈过这么没品的女人。”

  ……没品?

  她?

  沈漾气得快冒烟了,要是现在手里有把刀,她肯定毫不犹豫朝这个死男人捅过去。

  但张弛是个有身手的人,她见识过。

  气无处可撒。

  突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个看好戏的人在,沈漾朝代驾大声道:“很好看吗!人都送到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代驾:“……”

  女人又转移了目标,“给人家结钱啊!”

  “……”

  她摇摇晃晃地朝酒店门口走过去,高跟鞋很不方便,索性低头脱了鞋提在手里,这冰天雪地里,沈漾仿佛感觉不到冷。

  张弛倒吸一口气,迅速给代驾结账跟上去。

  喝醉的女人难搞。

  喝醉的沈漾,那就是失控的战斗机。

  张弛头疼不已,最终还是给傅颜打了电话过去,让她救场。

  “她嚷嚷着要洗澡,我不太方便。”

  傅颜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还知道你不太方便?我早说过,要断干净就不要给她希望,你呢?明明自己有未婚妻还要似是而非地勾引她,张弛,你跟其他男人也没什么两样,真是混蛋。”

  “……”

  嘭的一声。

  傅颜把关上门,将他关在门外。

  进去,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听见了声音,掀起眼皮看着她走近。

  那目光三分清澈三分朦胧,却没有太多醉意,她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沈漾眼看着女人走到跟前,一下扑过来将她按倒,手直接伸进衣服里。

  “……沈漾,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发情了?”

  “摸摸怎么了?我想摸你很久了。”

  “……”

  傅颜反客为主,压倒性的按过去,手感不错。

  沈漾叫了一声,直起脖子看她,“你是没吃饭吗?劲儿再大点,这样不舒服。”

  “……”这个傻逼。

  傅颜吐出一口气,松开手。

  在沙发上坐好,旁边的身影马上也跟着靠过来。沈漾枕着她的肩,目光不知道看着哪儿,“傅颜,你有没有觉得我真是好惨一女的哦。”

  “你?”

  傅颜嗤声,说明一切。

  身价大小姐说自己惨,那这个世界上没有惨人了。

  “张弛那个人你了解多少?不……我不能问你,你看他是朋友的视角,不一样。但我告诉你,他就不是个好东西总之!”

  沈漾一脚踢到茶几上,愤慨肉眼可见,嘟嘟囔囔毫无逻辑。

  “又不跟我好,又要来我面前晃,他不知道这种勾引很致命吗?老娘又不是什么很有定力的人!”她鼓着嘴巴,鼻尖红红的,一副小女孩儿的委屈控诉,“不爱我就滚远点啊,有病一样!”

  两个漂亮女人并肩而坐,整个房间都跟着蓬荜生辉。

  傅颜神色淡淡,感觉着肩膀上的颤抖。

  她没说话。

  沈漾也不说了,静静靠着她的肩膀时不时叹一口气,最后很小声的感叹道:“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傅颜,你能和张弛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傅颜往旁边一让,她瞬间滑倒在沙发上。

  “你干嘛!”

  “我不是好东西,你靠着我做什么?”

  “我……”沈漾一噎,强制性地抱住她的胳膊,“我不管,张弛让你来照顾我的,你要对我好点儿,给我洗澡。”

  “给你洗澡?”傅颜侧眸瞥着她,冷笑:“就你现在为张弛愁眉不展的样子,还好意思开口让我伺候你?难道不应该是你伺候我?讨好我说不定我能帮你说两句好话,来,给我按按肩膀。”

  “……”

  沈漾看着她背过去的肩膀,“有病!”

  她起来。

  刚才两人胡闹那一番把衣服都扯开了,好在房间的暖气很足,她摇摇晃晃的去了洗手间。

  距离吃饭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还有点晕,但酒劲儿已经过去得差不多,尚且还能自理。

  她进去没多久,傅颜收到张弛发来的信息。

  【怎么样,睡了?】

  她笑出声来。

  人啊,总是这么口是心非。

  嘴上说着毫不在意,实际无时不刻都在惦记着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傅颜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走到洗手间旁边,拍了张沈漾卸妆的照片发过去,对面没再回。

  当天晚上,她在酒店陪了沈漾一晚。

  正如张驰所说,他打电话通知了沈家人,第二天一早就派车来了酒店,沈漾骂骂咧咧,但还是跟着上了车。

  傅颜站在酒店门口,没一会儿,一辆深棕色的卡宴停在面前,车窗滑落,露出男人精致俊美的脸。

  “上车。”

  她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先上来。”

  哦。

  傅颜小跑着绕过车头,坐上副驾驶。

  盛西洲今天穿的很是周正,黑色的衬衣被束在西裤里,同色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性感、神秘、迷人。

  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摸摸他的脸,“怎么想起来接我了?不去公司吗?”

  “有点事,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盛西洲终于转过来看她一眼,却没有回答。

  很快到地方,竟然是一个墓园,这种环境自带压抑的氛围,让人情不自禁地神经收紧。

  傅颜有些莫名,直到进去看到一身黑裙的葛明珠——

  “黄林远死了。”

  “……”

  她惊讶地停下脚步,“怎么死的?”

  “不知道。”

  一个小时前,盛西洲接到葛明珠的电话,面对一个旧识无助的哭诉,他没办法完全做到视而不见,担心有什么事,只能过来看看。

  这么说傅颜就懂了,“你来找葛明珠?”

  男人眉梢微动,默认。

  “来就来呗,你带上我做什么?”

  “我如今毕竟是有家室的人,带上你一起,能避免很多麻烦。”他语气和神态都一本正经。

  “……”哦。

  傅颜抿唇,跟他一起过去。

  人应该刚刚下葬,墓碑前的菊花还很新鲜。

  葛明珠已经站了很久,鼻尖被风吹得微微发红,她从刚才就听见了脚步声,但没有回头,稍稍暗哑的声音说:“西洲,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