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看到此处,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一拍桌子,大笑起来。

  这意味着,帝国在基础物理学的道路上,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李默,你看到了吗?”

  江澈指着报告上的图纸,对身旁的李默解释道:“这不再是转瞬即逝的火花,而是一条我们可以掌控的闪电之河!磁针的偏转,意味着我们可以用电来产生力!这是新世界的钥匙!”

  李默虽然不完全明白其中的深奥原理,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澈那发自内心的喜悦。

  “恭喜三爷!贺喜三爷!”

  “同喜,同喜啊!”

  江澈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传我手令:不惜重金,在真理院后山,辟出一块绝对隔绝的区域,建造最高等级的电磁实验场!”

  “所有材料,最优供应!所有人员,最高机密!”

  可是还没等李默下去,就见一名暗卫从远处呈上了另一份情报。

  “王爷,刚收到的消息。”

  “近日频繁与负责西山禁苑守卫的羽林卫副将孙德海私下接触。”

  江澈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微蹙:“赵文博?他又想做什么妖?”

  “据我们的人观察,孙德海的几次设宴,都有赵文博的心腹在场。他们谈话的内容虽然隐秘,但多次提及西山。”

  李默分析道:“赵文博在朝堂上吃了瘪,恐怕是贼心不死,想从真理院内部下手,搜集所谓的‘妖术’证据,好再次发难。”

  江澈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朝堂上辩不过,就开始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吗?他以为真理院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江澈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真理院是他为帝国未来埋下的最重要的火种,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让灰雀,动一动吧。”他淡淡地吩咐道。

  “是,三爷。”李默领命而去。

  灰雀,是江澈早在多年前便安插在赵文博府中的一枚棋子,身份是赵文博最信任的老管家之一。

  多年来从未启用,只为等待最关键的时刻。

  当夜,一份密信便通过灰雀的渠道,送到了李默手中。

  计划和江澈预料的如出一辙。

  赵文博说动了利欲熏心的孙德海,让他今夜带一队亲信,趁着换防的空隙,秘密潜入真理院,名为巡查,实为搜寻。

  “想找证据?”

  “好啊,既然他们这么想看,我们就演一出大戏给他们看。”

  江澈对李默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徐老他们今晚提前收工,所有核心设备全部转移。”

  “把后山那个废弃的备用一号实验场收拾出来,按我说的布置。”

  “你去格物院,取一罐白磷,在场中几处关键位置洒上一些。再把我们试验用的那台留声机原型带过去,录一些声音……”江澈压低声音,对李默耳语了几句。

  李默听得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爷,您这招也太损了。我怕那孙副将会被活活吓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江澈冷哼一声,“他既然敢来,就要有这个胆量。”

  …………

  西山禁苑一片安静。

  羽林卫副将孙德海率领十几个部下。

  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真理院。

  “你们给老子听着,”

  孙德海压低声音道,“赵大人说了,这里有一伙玩弄妖术的方士。你们现在要找到他们行妖法的证据!找到了,赏银百两!要是走漏风声,军法处置!”

  “是,将军!”

  亲信个个跃跃欲试,满面是奸诈之色。

  他们蹑手蹑脚爬进了一个看起来门卫看不见,实际上是江澈为他们准备好的假实验场。

  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几间木房子,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你们快来!仔细看,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孙德海挥拳。

  几个胆大的士兵一脚踹开了其中的一间房子的房门,在他们进去的一刻,惊天动地的变化发生了!

  “呼!”

  屋里的几个角落突然就腾起了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这火焰不像凡火,没有温度,在黑暗中飘忽不定,把士兵们的脸给映得惨绿惨绿的!

  “啊!鬼火!”

  士兵们吓得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屋子。

  孙德海也是心里一惊,但仗着人多,强作镇定道。

  “慌什么!只不过是些磷火罢了!给我进去!

  可是还没有等他的话音落下。

  一阵更加恐怖的声音,从另一间紧闭的屋子中传了出来。

  “呜……呜呜!我的头!把我的头还给我!”

  “嘻嘻嘻!来陪我们玩啊!”

  这正是江澈让李默提前录制在留声机上的恐怖音效合集。

  那十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羽林卫精锐,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

  “将军,这里面真的有鬼啊!”

  “快撤!”

  孙德海自己也被吓得不行,这哪里是人力所能为?

  这分明就是地府鬼蜮!

  “走!”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证据和赏银,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

  夜深人静,礼部尚书赵文博的府第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赵文博没睡,也睡不着。

  他等一个消息,一个足以让他搬倒真理院,以复清明。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鬼!有鬼啊,大人救我!”

  这人正是羽林卫副将孙德海,头盔歪斜,一张本来还算威严的脸色白得吓人。

  赵文博眉头紧皱,看着孙德海这副狼狈样,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慌什么!有何体统!证据呢?我让你找的妖术证据呢?”

  “证据?证据??”

  孙德海牙齿咯咯作响,浑身抖得像筛糠。

  “大人,那里……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是鬼楼!是真正的鬼楼!”

  “我们一进去,屋子里就自己烧出了一堆绿油油的鬼火!”

  “这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还有那屋子里有女人的哭声,还有鬼在问它的头在哪里……”

  “废物!”

  赵文博听得心烦,只当是孙德海胆小怕事,被鬼楼一些障眼法吓破胆子。

  他一把揪住孙德海的衣领,大喝道:“就是些磷火和江湖术士的把戏,就把你吓成这样?我赵文博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不是的!不是的!”

  孙德海拼命摇头,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那声音……是从一个铁盒子里传出来的,里面没有人!”

  “绝对没有人!大人,我们中计了!”

  “对方早就知道我们要去,那是他们布下的陷阱!他们不是方士,是真正的妖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