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登基,三把火。

  江源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就在登基的第二天,他便连发三道震惊朝野的诏书。

  第一诏:大赦天下。

  凡非十恶不赦之罪囚,皆减刑或释放。

  同时,宣布免除帝国全境三年的田税与商税,与民休息。

  消息传出,万民欢腾,新帝仁德之名,传遍大江南北。

  第二诏:以皇帝内帑出资一千万华元,重新设立帝国青年科技创新基金。

  诏书中明确指出,凡我帝国子民,不分贵**,不分男女,只要有能利国利民之发明创造,皆可向基金会申请资助。

  若成果卓著,更可破格授予官职或爵位。

  此诏一出,帝国的格物之风愈发炽烈。

  无数民间工匠和青年学子,备受鼓舞,投身于发明创造的浪潮之中。

  而第三道诏书,则最是出人意料,也最是令人敬畏。

  新帝下令,修订《皇室典范》。

  其中最核心的一条,便是明确规定了皇帝及所有皇室成员的行为准则,并自削了诸多特权。

  新法典中赫然写道:“皇族犯法,与庶民同罪,宗人府不得庇护。另,朕躬自省,削减宫中用度三成,非大典不得兴建土木,后宫用度,皆有定额,不得逾越。”

  这一招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自我约束,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旧官僚集团的头顶!

  他们意识到,这位年轻的新皇帝,不仅继承了北平王的雄才大略。

  更有着一股要将帝国彻底带入法治时代的决心!

  他的根基,瞬间变得比任何一位开国之君都要稳固。

  因为他,站在了民心与法理的制高点上!

  更重要的一点,江源,这位上位及帝王的年轻人,是江澈一手捧上神坛。

  或许江澈已经不在为王,可那个男人,谁敢小看?

  可以说只要江澈还活着,那就是一种无形的震慑,甚至在一些真正的老臣心中。

  江澈,才是他们的那位帝王!

  …………

  阳光之下,暗流总在涌动。

  朝堂上,一些盘根错节的旧官僚集团,看着如此年轻的皇帝,心中终究是存了轻视之意。

  他们认为新帝初登大宝,根基未稳,正是在一些重大议题上试探他底线的最好时机。

  漕运,是帝国的经济大动脉,但也因其利深弊重,成了贪腐最严重的领域。

  数个世代的官员、勋贵、地方豪强,都像水蛭一样,附着在这条黄金水道上吸血。

  或许在江澈的手腕之下无人敢动,可江澈从来就没有说过不让他们贪。

  甚至于有时候江澈还鼓励他们去贪,只是此贪非彼贪。

  漕运在大明朝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些道口,可现在不同,华夏的漕运可是围绕着整个地球在转。

  而贪,也是让一些人去克扣其他帝国,而非华夏,这也就有了一个好处,官员们也能吃饱,整个漕运体系也得以完善。

  但这些人还是小看了江源。

  在一次大朝会上,以几位老臣为首的保守派,联合上奏,以祖宗之法不可变,漕运稳定系国本为由,激烈反对新帝提出的,以铁路运输逐步取代部分漕运,并彻查沿岸官仓亏空的的改革议案。

  “陛下!”

  一位白发苍苍的大学士,痛心疾首地出班奏道。

  “漕运牵扯百万漕工生计,仓促改革,恐激起民变,动摇国本啊!还请陛下三思!”

  “是啊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一时间,附和之声四起。

  龙椅上,江源看着下方一众为国为民的老臣们,脸上却缓缓浮现出冷笑。

  因为这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哦?众位爱卿,是担心改革会动摇国本,还是担心改革,会动了某些人的钱袋子?”

  话音未落,满堂死寂!

  那名大学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江源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从龙案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奏章,朗声道。

  “朕这里,恰好有一份户部侍郎连夜呈上的《漕运弊案十三问》,正想请诸位爱卿,为朕解惑一二!”

  “第一问!为何朝廷每年拨付三百万两清淤款,运河河道却越清越淤?这笔钱,究竟是进了河道,还是进了谁家的庭院?”

  “第二问!为何沿岸官仓的粮食,出库时是饱满的新米,入了京城,却变成了霉变的陈米?中间被掉包的那些好米,又喂饱了谁的肚子?”

  伴随着江源每问出一句后,原本还想说什么的王公大臣纷纷闭嘴了。

  十三问,问问诛心!

  整个大殿之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先前还慷慨陈词的几位老臣,此刻已经汗如雨下,两股战战,几欲昏厥。

  江源将奏章重重拍在龙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来人!”

  他厉声喝道,“将两江总督,漕运总兵,户部司仓郎中,给朕拿下!革去官职,抄没家产,交大理寺与都察院会审,彻查到底!凡涉案者,一律严惩不贷!”

  懵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江源居然会直接动手。

  难道不应该先查后动,在下杀手吗?

  可江源根本没有解释,他也不会解释。

  殿外的金甲卫士如狼似虎般冲入殿中,将那几名早已瘫软如泥的官员拖了出去。

  紧接着,江源的目光转向一名站在角落里,品级不高,却始终挺直脊梁的年轻官员。

  “翰林院编修张海,上前听封!”

  张海一愣,连忙出列跪下,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陛下要做什么。

  但以他现在的身份能被点名,对于他本人来说,绝对是天大的事情!

  “朕命你为新任漕运总督,赐尚方宝剑,总领漕运改革事宜!”

  “朕给你兵权,给你财权,给你用人权!朕只要你,在一年之内,还给帝国一条清澈、高效的黄金水道!”

  “你,敢不敢接这个担子?”

  这一刻,张海浑身都在颤抖。

  作为一个寒门出身的官员,因为性情耿直,屡受排挤。

  此刻,他感受着新皇那信任的目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重重叩首。

  “臣,领旨!若不能肃清漕弊,臣提头来见!”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朝堂之上,所有官员都胆寒心惊地低下头。

  这位年轻的皇帝不是一只可以任人**的羔羊,而是一头刚刚亮出爪牙的雄狮!

  更重要的是,这位皇帝,已经给自己选好了一把钢刀!

  而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的时刻。

  一辆普通的马车,悄然驶出了新金陵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