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戈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他抬起头,满脸是血,呆呆地看着那座已经变成燃烧废墟的堡垒,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轰!轰!轰!”

  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

  炮火将据点内一切有价值的军事目标,一一清除。

  当硝烟散尽,海风吹来,岸上已经再也没有一座完整的建筑。

  “都督,敌方火力点已被全部清除。”

  林海一脸敬畏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张叙点了点头,脸上毫无波澜。

  “信号兵,给陆战队发信号。”

  “登陆。”

  海面上,十几艘早已待命的冲锋舟立刻向着海岸冲去。

  船上是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华夏陆战队士兵。

  他们身着锃亮的钢制胸甲,头戴护颈铁盔,手中紧握着已经装填完毕的燧发枪。

  枪口上,闪烁着三棱刺刀的寒光。

  陆战队指挥官陈铮,站在第一艘冲锋舟的船头。

  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遥指岸上那片燃烧的废墟。

  “兄弟们!”

  “王爷在看着我们!身后的海军袍泽在看着我们!”

  “让这些胆敢窥伺我华夏海疆的杂碎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军队!”

  “为了华夏!”

  “杀!杀!杀!”

  冲锋舟猛地冲上沙滩,早已列阵完毕的陆战队员们,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着据点残骸发起了冲击。

  一些残存的殖民者,虽然组织起零星的抵抗。

  可是当他们举着简陋的刀剑,面对着那一排排冰冷的枪口时,他们的勇气瞬间蒸发了。

  “开火!”

  整齐的枪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殖民者应声倒下。

  紧接着,是第二排士兵上前,再次齐射。

  完美的线列步兵战术,在这些几乎没有有效护甲的殖民者面前,形成了降维打击。

  “上刺刀!”

  “冲锋!”

  在军官的号令下,华夏士兵们挺着刺刀,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面对着那片令人胆寒的钢铁森林,法西斯人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了。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半个时辰后,陈铮来到了刚刚登陆的张叙面前,拄着战刀,单膝跪地。

  “都督!据点已完全控制!歼敌三百余,俘虏一百二十七人,包括敌军指挥官迭戈!我军……无一阵亡!”

  “干得漂亮。”张叙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走进被攻克的据点,四处都是烧焦的木料和凝固的血迹。

  士兵们正在清点战利品。

  “都督!我们缴获了大量的粮食、淡水和朗姆酒,足够我们舰队返航还有富余!”

  “这边发现了他们的火药库和仓库,里面有不少金银器皿和珍贵的毛皮!”

  “都督快看!码头上还停着他们三艘完好的卡拉克帆船,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

  听着一声声汇报,张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走到被五花大绑、面如死灰的迭戈面前,蹲下身问道。

  “现在,你还觉得,这里是你们的‘圣十字架之地’吗?”

  他的话被随身的翻译讲述给了对方,迭戈惊恐地看着这个东方面孔的将领。

  以及他身后那些如同天兵天将般的士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叙见此一幕,冷笑一声,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传我命令!”

  “所有有用的物资,全部搬上船!那三艘卡拉克帆船,派人开回去,献给王爷当战利品!”

  “至于这座据点……”

  他环视着这片曾经象征着殖民者野心的土地。

  “给我烧个干干净净!我不想在我华夏的舰队离开后,这里还留下一根属于欧罗巴人的木头!”

  “是!”

  熊熊的大火,再次燃起。

  在冲天的火光中,张叙命令工匠在海滩最显眼的位置,立起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石碑。

  他亲自接过刻刀,在石碑上,一笔一划,刻下了十一个力透石背的汉字。

  犯我华夏海疆者,虽远必诛!

  刻完最后一个字,他扔掉刻刀,转身登上冲锋舟,返回旗舰。

  舰队缓缓调转船头,在无数俘虏惊恐的注视下。

  在据点燃烧的火光映照下,带着缴获的船只和物资,消失在茫茫大洋之中。

  只留下那座孤零零的石碑,和那句霸道无比的宣言。

  舰桥上,林海看着身后那逐渐变成黑点的海岸线,由衷地感叹道。

  “都督,经此一役,欧罗巴人恐怕不敢再东进一步了!”

  张叙却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着舰队前进的方向。

  “这还不够。”

  “王爷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们今天,只是打出了第一拳而已。”

  “想要真正的安宁,我们需要的是一支能横扫两大洋的,无敌舰队!”

  ………………

  与此同时,一份捷报传到了江澈的府邸之中。

  “王爷!”

  亲卫队长莫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北方有紧急军情,新华夏州都尉朱高煦遣特使前来,呈上捷报!”

  “哦?”

  江澈眉毛一扬与郑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朱高煦的捷报?

  自打上次商谈之后,江澈支援了朱高煦一批工匠,新式火枪图纸以及关于欧罗巴人战术的情报后,双方的联系一直通过固定的商船进行,从未动用过紧急军情这种级别的信使。

  “快!让他进来!”江澈沉声道。

  一名身着武官服饰的信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风尘仆仆,脸庞被大洋上的烈日晒得黝黑。

  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腰杆挺得笔直,甫一进门,便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新华夏州都尉麾下百户孙武,奉汉王之命,叩见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孙百户免礼,一路辛苦了。”

  江澈抬了抬手,目光落在他高高捧起的,一个用火漆封口的黄铜圆筒上。

  “煦哥可有何要事?”

  “启禀王爷!”

  孙武的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激动,“朱大人命末将星夜兼程,只为向您禀告一桩大喜之事!”

  “月前,朱大人亲率我华夏将士,于佛罗里达一带,大破盘踞于此的西班牙蛮夷!斩敌五百余,俘其首领,焚其营寨,扬我天朝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