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沉睡的通州城上。

  “今夜行动,兵分三路,同时进行,务必在天亮之前,结束一切。”

  “第一路,赵羽。”

  “属下在!”赵羽抱拳出列。

  “你带一队人,直扑通州县衙,给我把县令周德胜活捉。记住,我要活的。”

  “他府中的家眷仆从,一律控制,但凡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赵羽领命,眼中寒光一闪。

  “第二路,”

  江澈的目光转向另一名暗卫头领。

  “由你带队,包围城东的那家四海杂货铺。根据刘庆贺的情报,那里是洋人在通州的秘密据点,里面藏着军火和走私物资。洋人若敢反抗,就地格杀,其余活口,全部拿下。”

  “遵命!”那名头领沉声应道。

  江澈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正襟危坐的肥胖身影上。

  正是刘大胡子。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通州地头蛇的威风,在这满屋的肃杀之气中,他就像一只待宰的肥猪,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庆贺。”

  “小……小人在!”

  刘大胡子一个激灵,连忙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跪伏在地。

  “第三路,就由你带路。”

  江澈的语气平淡无波,“把码头上那些平日里仗着你的势作威作福的监工、打手,有一个算一个,给我全部揪出来。”

  “你若是敢漏掉一个,或是耍什么花样……”

  “不敢!不敢!”

  刘大胡子把头磕得如同捣蒜,“江老板您就算借小的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万万不敢啊!”

  “小人一定亲自带路,把那些狗东西一个不落地给您抓起来!他们住哪儿,平日里在哪鬼混,我都一清二楚!”

  “很好。”江澈微微颔首,“出发。”

  一声令下,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

  通州县衙,后宅。

  县太爷周德胜此刻正睡得香甜。

  他白日里收了一笔来自洋人的不菲孝敬。

  此刻正搂着新纳的第十七房小妾,在锦被丝绸中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

  “砰!”

  一声巨响,雅致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开,木屑四溅。

  周德胜被惊得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怒骂道。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踹本官的……”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冲到了床前。

  他甚至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

  整个人便被从温暖的被窝里直接揪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啊!”

  身旁的小妾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但随即就被一名暗卫用破布堵住了嘴。

  反手一记手刀砍在脖颈上,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你……你们是什么人?!”

  周德胜光着身子,浑身肥肉乱颤,又惊又怒地吼道。

  回应他的,是赵羽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赵羽根本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一挥手:“绑起来!”

  两名暗卫上前,如同拎小鸡一般将周德胜架起,用早就准备好的绳索。

  将他光着身子,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卧房的一根廊柱上,手法专业,捆得结实而又极具羞辱性。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短短十数息。

  曾经威风八面的通州县令,便成了一个狼狈不堪的阶下囚。

  ……

  与此同时,城东,四海杂货铺。

  这里从外面看,只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杂货店,白天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

  但此刻,后院那看似寻常的柴房地窖中,却藏着截然不同的光景。

  十几只沉重的木箱被码放得整整齐齐。

  一支支崭新的西洋火枪在其中摆放。

  另一边,还有丝绸、瓷器等大量准备走私出海的违禁品。

  几名金发碧眼的洋人和他们的护卫正在清点货物,商议着下一批货物的交接时间。

  “周那边催得很紧,让我们尽快把这批铁器运走……”

  一个洋人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谁?!”

  为首的洋人护卫长警觉地拔出了腰间的火枪。

  下一刻,院墙四面八方。

  数十道黑影如同潮水般翻涌而入。

  “敌袭!”

  护卫长声嘶力竭地大吼,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但那颗致命的铅弹却未能击中任何目标。

  暗卫的身法快如鬼魅,枪响的瞬间,人影早已闪到了另一侧。

  “杀!”暗卫头领一声低喝。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就此展开。

  这些洋人护卫虽然手持火枪,但在暗卫这种顶尖高手的近身突袭下,根本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

  刀光闪过,血光迸现,惨叫声此起彼伏,又被迅速掐断。

  几个洋人见势不妙,想要负隅顽抗。

  但他们的挣扎在暗卫面前显得无比可笑,转瞬间便被当场格杀。

  剩下的几个,眼看同伴惨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扔掉武器,跪在地上,用生硬的大夏语高声求饶。

  暗卫头领一脚将一个求饶的洋人踹翻在地,冷声下令。

  “封锁现场,清点所有物资,一个活口都不许跑了!”

  ……

  夜色下的通州码头,几处破旧的民房里。

  刘大胡子手下的那些监工和打手们,还在醉生梦死。

  刘大胡子亲自带着另一队暗卫,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挨家挨户地指认。

  “大人,这家……这家是王二麻子,平日里最是心狠手黑,打断过三个挑夫的腿……”

  “还有那家,是李四狗,专门负责收保护费的……”

  他每指认一处,暗卫便如狼似虎地破门而入。

  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恶棍从床上拖出来,堵上嘴,捆个结实。

  ……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整座通州城即将从沉睡中苏醒时。

  通州县衙,大堂之上。

  往日里明镜高悬的匾额下。

  江澈坐在那张属于县令的太师椅上。

  阿古兰和赵羽侍立在他身后。

  堂下,跪着一排排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从洋人到本地恶霸,应有尽有。

  “带周德胜。”江澈淡淡地开口。

  很快,周德胜被两名暗卫押了上来,重重地推倒在地。

  这家伙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半点朝廷命官的威风,身上胡乱地披着一件亵衣,头发散乱得如同鸡窝,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