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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念念也无奈了,她这几天也有一直安慰他,但是泽宴有分离焦虑。

  在飞船上她临时决定下来的时候泽宴就在水缸里面扑腾,还是好几个护卫才把他给按住,又超出原定计划在钟斯年老家呆了一个星期,泽宴早就等的泪眼汪汪了。

  每次都发海底的垂泪自拍,光线昏暗,但是他清晰的轮廓和闪着点点光亮的腹肌却被凹的一览无余。

  分不清是在幽怨还是在勾引。

  江念念也不能跟钟斯年说别叙旧了我着急去陪别的雄性吧。

  算算时间也可以去了,钟斯年的假期结束,其他事情她也不需要参与,去陪着泽宴回娘家也是可以的。

  她正要抬头和钟斯年说这件事,突然看到一颗熟悉的星球。

  熟悉的她快要落泪,蓝色的星球上面有少许黄色绿色,这个星球她太熟悉了,熟悉的让她的呼吸都停顿。

  泪水在眼眶中凝结,江念念跌坐在地上,捂着嘴不让自己哭的失态。

  她这个样子把其他人吓坏了,钟斯年第一时间来到她的身边。

  “雌主,您怎么了?”

  他的声音中有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着急和无措,钟舒因为他的速度吓的大哭,钟斯年也没有时间安慰。

  把孩子递到身边的护卫手上,钟斯年才发觉江念念抓着他胳膊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去、去……”江念念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语气也不容质疑,“去那颗星球。”

  眼见星球快要消失在视野里,江念念有些着急。

  “快!”

  钟斯年从未见过江念念那么失态的样子,不过他的职业素养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做出反应。

  第一时间朝着江念念的指向飞行。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钟斯年的眼角肌肉抽搐,不自然的有些阴沉。

  这是一颗被水资源覆盖的星球,上面植被稀疏不怎么适合陆地兽人生存,却有大量海洋兽人生存的迹象。

  是泽宴的母星。

  钟斯年不动声色的把下巴抵靠在江念念的头顶,感受着她的颤抖,两只大手掌握住她的腰肢。

  语气变得危险,“雌主,您很急着去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样区别对待。

  钟斯年的心像是被锥子扎穿一样尖锐的刺痛,明明刚才还好的,明明她有在进入他的生活。

  甚至他的母亲和亲戚朋友都很喜欢她。

  为什么现在她对待另外一个雄性那么激动,仅仅是看到对方的星球,她就这样的情绪波动。

  这不公平。

  钟斯年像是要把江念念融入到骨血里面一样拥抱。

  江念念的全身发软,她实在是太激动了。

  要是这真的是地球,是不是说明她回家了?

  是不是有救了?

  是不是,她可以回家了?

  爸爸,朋友,一切熟悉的人和物都能回来。

  而不是一睁眼就是生孩子,就是在这个没有未来的星球里过着被系统摆布的日子。

  她的眼前已经迷蒙,耳朵里钟斯年的声音也不清晰了。

  整个人沉浸在即将回家的喜悦。

  就算,就算,她是说最差的情况,她的后半生依旧被这些兽人绑定在一起,那是不是可以,有自己熟悉的生活。

  上辈子哪怕是黄粱一梦,也要续上。

  在钟斯年的眼里江念念就是对于即将见到泽宴太过激动,以至于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他的戾气越发严重,整个人处于黑化的边缘。

  系统只是下线一会就感到大事不妙,钟斯年的眼神太危险,顺着他的眼神是江念念的小腹。

  他的手轻轻搭在江念念的小腹上。

  这里是别的雄性的孩子,一定是子嗣影响了母亲的感情,才让她那么失态。

  钟斯年的眼神越发幽暗,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系统赶紧发出警报,“宿主你在干什么!!”

  他紧急扫描,发现的问题的根源,“那不是地球啊,我都说了你已经死了,就算回去也没用。”

  “不是,那是,不对,这是在星际,是在不同的时空,平行线你懂吗?”

  系统的声音唤回了江念念的理智,刚升起的希望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迟疑一瞬,缓缓贴着钟斯年的胸膛,发麻的四肢也逐渐回吻,依旧冰凉。

  “是啊,如果是场梦,在我无数次睁眼和生孩子的时候就醒过来了。”

  江念念及时的温顺让钟斯年的杀意瞬间消失,他从单膝跪地变成双膝,默默的为自己刚才的杀意进行忏悔。

  “雌主,这篇星域无法进行跃迁。”

  钟斯年紧紧的盯着江念念的眼眸,想要从里面探寻任何一丝动容的痕迹。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江念念没有像他预计的一样紧张或者着急,反而十分平淡。

  “哦,不急。”

  江念念无奈的扯动嘴角,又白日做梦了不是,早在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认命了。

  现在又怎么了,真以为自己是小说女主了啊。

  她活动发麻的四肢,缓缓起身把钟舒抱在怀里,用精神力安抚着受惊的孩子。

  江念念坐在刚才钟斯年坐过的位置,背影同样凄凉萧条。

  这让钟斯年的胸口沉闷,他不喜欢这样的江念念,还是喜欢她的古灵精怪和不按套路出牌。

  而不是这样的心事重重,就好像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明明自己已经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她,他们是夫妻不是吗?

  他唇角下压,低气压让护卫不敢说话,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他身边的护卫,更是恨不得自己变成一个雕像,这是他从军以来站的最标准的一次军姿。

  兽神在上,他们怎么就遇到了上将夫妻吵架呢。

  江念念抱着自己这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一边觉得她是自己的女儿,一边又想到她会变成小猫。

  人怎么能变成小猫呢。

  那又换句话说,难道女儿变成小猫她就不爱她了吗?

  良久,江念念轻笑一声,“看你吓得,我没事。”

  她把孩子还给钟斯年,为他整理领口,白嫩的手指在他的衬衫上翻飞。

  那模样像极了体贴的妻子,钟斯年却感觉她离得好远。

  眼底是化不开的忧伤。

  他的嘴角泛起苦涩,难道跟他在一起,真的有那么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