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斯年的心已经无法平静了,他像是当初站在卧室门前一样,只是里面从泽宴换成了克莱兄弟。

  他的手按在门上,只要他想,不需要废多少力气,无论多坚固的大门都会被他轻松打开。

  他想问,但是又没有资格。

  自己要什么问她呢?要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许诺别的雄性吗?

  他是她的正夫啊。

  钟斯年自嘲一笑,“我真是病了。”

  “竟然会和以前最看不上的那些雄性一样,渴望着雌主的关注,和雌主的兽夫们争风吃醋。”

  “现在竟然会因为正夫的位置,影响到自己的心神。”

  他蹲下,把赶来劝架的乔子良抱在怀里,问道:“你也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正夫吗?”

  首先乔子良现在说话钟斯年听不懂,其次乔子良也不敢说啊。

  他又不像泽宴一样有实力,也不够被宠爱,只是有一张被人喜爱的脸罢了。

  而且刚才他感觉他们之间还用外貌攻击,连人形都不敢变,就怕钟斯年这个老登要害他。

  所以乔子良只是**钟斯年的手,任由对方给他顺毛。

  现在乔子良才是真团宠了,家里出了克莱德克莱席他们会跟他争抢被顺毛的位置,其他人都是习惯性的把乔子良抱在怀里。

  钟斯年就那么靠在栏杆上等了一夜,乔子良也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乔子良觉得自己真是忍辱负重,“雌主的宠爱固然重要,但是为人侧室,一定得讨好大房才行。”

  他忍。

  终于,黎明将至,一声婴儿哭啼传来,钟斯年几乎是一瞬间就闪到了沈怀星房间,他抱起孩子,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

  薄唇紧抿,动作也略显僵硬。

  管家匆匆赶来,大喘着粗气。

  他已经很老了,有生之年就是想看到少爷能够和雌主大人和睦相处。

  只是顺从了一辈子的管家怎么也不会想到,怎么有了孩子的夫妻,还能相处的那么别捏。

  他和雌主的关系就很好啊。

  几个孩子也听话懂事,就算其他兽夫有孩子,也会叫他爸爸。

  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吧?

  “让我来吧。”

  管家想从钟斯年手中接过孩子,钟斯年却躲开了,他眼睛里的光像是风雨中飘摇的烛火,下一刻就要熄灭。

  “没关系,我抱着就行。”

  孩子在父亲的安抚下,逐渐平静。

  沈怀星穿着一件较为宽松的上衣,松垮的漏出锁骨,上面布满了之前江念念留下的吻痕,还没有消散。

  他温柔的笑着,手中拿着奶瓶。

  “孩子应该饿了。”

  像是往常一样自然的想去给孩子喂奶,不料钟斯年像是看到了什么刺眼的东西,一拳挥在沈怀星的脸上。

  钟斯年戾气缠身,像是地狱中爬回来的恶鬼。

  “穿的什么衣服,侧夫应当恪守本分,去换掉。”

  管家哀叹一声,把孩子抢了过去。

  他急匆匆的抱着孩子离开,这种事情在星际家庭中常常会出现,只是没想到现在在这个家里也不会幸免。

  随他们吧。

  正夫是有资格教训侧夫的。

  沈怀星倒在地上,绝美的侧脸快速肿起,他的唇色很淡,上面却溢出鲜血,红的刺眼。

  他伸出手指摸上嘴角,指尖上的红色触目惊心。

  忽得他笑了,极轻极淡,“本分?”

  沈怀星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读懂了钟斯年内心的焦虑,“要是指挥官大人那么在意职责和本分,怎么会穿着浴巾带着孩子被赶了出来。”

  “你竟然。”

  钟斯年眼神一凛,手放在身侧自然垂下,两指翘起,精神力凝结成利刃出现在指尖。

  “怀星,你变了。”

  “你不也变了。”

  沈怀星站起身,瘦削的肩胛是他身体不好的证明,一直以来钟斯年都看不上他,觉得雄性就应该健壮点好。

  所以对他也多有照顾,以前被打的时候也大多被钟斯年护着。

  可是现在,沈怀星自嘲一笑,抵在桌子边喘着粗气。

  他们竟然也开始跟那些争宠的兽人一样,为了雌主的垂怜争个你死我活。

  “我已经感受到了雌主身上我的气息,雌主孕育了我的子嗣。”

  “不可能。”钟斯年想也不想的反驳。

  他不能在失去正夫位置的同时失去雌主唯一孩子的父亲的位置,不然他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雄性在外再怎么坚强,在雌主面前不过是个需要宠爱的兽夫罢了。

  沈怀星闭上眼,等待钟斯年的进攻,他见识过他的实力,在确定结婚前,他就非常了解这个雄性了。

  他不会手软的。

  只是许久都没感应到疼痛,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不可一世的星际指挥官失落的站在床边,他高大的身体垮了下去,撑在窗台,说道:“我会把你们的孩子视若己出。”

  钟斯年已经是用尽全力来说服自己做出这个决定,他在面对虫族的不死战士的时候都没有过那么慌乱,却在现在,心乱如麻。

  沈怀星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红着眼,颤抖着唇讲不出话。

  他头一次怨恨自己不是正夫,身为雄性,从小就知道雌主身边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兽夫,他在这一刻之前,从未因为自己的侧室身份感到自卑。

  甚至很多时候庆幸自己只是侧夫,可以随意被抛弃,很容易脱身。

  他想要握拳,手指却没什么力气。

  眼泪从他的侧脸滑落,痛苦的呜咽被他咽了回去。

  两人无声的在房间内,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太阳高悬。

  又是新的一天。

  江念念是彻底动不了了,无论谁来她都闭着眼呼呼大睡,怎么叫都不醒。

  系统还一直跟死了爹一样狗叫。

  “亏啊,真亏啊。”

  “你要是早点开窍,我就给你申请一胎多宝了。”

  “看这事闹的。”

  江念念一概不理,要是无限受孕,打死她也不能那么不节制。

  克莱德克莱席不愿意离开,他们还没有那么有经验,两人虽然被轮流了一夜,还是精神奕奕的,就是感觉起不来了。

  “哥,这个东西我可以摘下来吗?”

  克莱德神色一僵,“等雌主摘吧。”

  “哦。”克莱席蹭着江念念的头发,也闭上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