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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六章 想要皇位坐的稳,头上那绿再浓也得忍

  单简苏醒的消息被密不透风地锁在公主府的高墙之内。

  魏宸派出的数名探子,几番窥伺,皆铩羽而归。

  唯一能拼凑出的画面,便是单简重伤昏迷,而苏禾似未受丝毫影响,依旧如常操持事务,终日与幕僚于府中商议要事,身影忙碌,步履从容。

  至于那幕僚究竟是何人,魏宸并无兴趣深究。

  他只确信,除去单简这个心腹大患,便是此局最大的斩获。

  只要单简一死,苏禾一介女流,失了最锋利的爪牙,又何足为惧?

  想到这里,连日阴郁的心绪终于透进一丝微光。

  心情稍霁的魏宸,脚步一转,踏入了许久未临的后宫。

  “娘娘,还是……没有确切消息。”

  蒋丽华斜倚在软榻上,闻言,眉头骤然锁紧。

  六日了。

  竟还探不出丝毫端倪?

  “御医呢?公主府可曾宣召?”

  “回娘娘,公主府未曾召见任何御医,亦无大夫出入的痕迹。

  毕竟……人尽皆知,护国公主医术通神,连天花瘟毒都能寻到解法。”

  提及此事,蒋丽华心底便窜起一股无名业火。

  那个贱人,运气总是这般好!

  可单简所中之毒,她后来才知晓究竟有多凶险——胡国秘药,无药可解,除非当场行房,否则必死无疑。

  若早知此药会危及单简性命,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用它。

  是皇帝。

  是皇帝欺瞒了她。

  不,应该说,皇帝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信任过她。

  事成之后,更意图将她推出去做那替罪的羔羊。

  若非她反应迅疾,反手将前夫沈南尘拖入泥沼,自己又如何能安然坐在这华妃之位?只怕早已尸骨无存。

  单简……

  这个令她爱恨交织、辗转难眠的男人。

  他越是漠视她,轻鄙她,她心中那簇不甘的火苗便越是灼烈,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刺痛。

  为什么?凭什么?

  她已是尊荣华贵的华妃,为何仍对他求而不得?

  每每思及此处,那噬骨的妒忌便如野火燎原,几乎要将她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娘娘,”贴身太监低声禀报,打断了她的思绪,“陛下去了皇后宫中用膳,传了口谕,说晚些时候……会来娘娘宫中。”

  蒋丽华倏然收敛心神,眼底翻涌的戾气瞬间埋入深潭。

  唇角扬起,那是一抹训练过千百遍、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

  她轻轻颔首,姿态优雅地起身,转向内室。

  羽翼未丰,幼妹尚未诞下皇子。

  她必须忍耐。

  只要皇子落地,那个利用她、防备她的狗皇帝,便也该到头了。

  她蒋丽华费尽心机,以再嫁之身忍受无数鄙夷目光攀附皇帝,岂会毫无图谋?苏禾敢做的事,她蒋丽华同样敢做,且要做得更绝。

  等着吧。

  这天下,终将落入她的掌心,成为她蒋丽华的所有物。

  只要执掌了这万里江山,那个男人……总会看见她的。

  一定会!

  “去将那东西点燃。”

  “是!”

  看着香炉飘起的香烟,蒋丽华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完善过后,魏宸行至蒋丽华宫中……

  ……白琉璃府中……

  “郡主,那人已无性命之忧!”

  白琉璃衣衫松垮,形态风流。

  每日在府上胡作非为没人管她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就是成日沉迷男色终究有些无趣。

  至于派来的帝师?

  皇后那个贱人已经怀孕,她皇太女的梦就更远了。

  学?

  她还学什么?废那个心思还不如吃好喝好。

  安逸的生活总能拖垮人的意志。

  至少如今没有了沈南尘每日在耳边提点,没有了那些帝师的教导,她难得轻松。

  “没有就没有吧,好吃好喝的供着吧,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记住不许让他死了。”

  虽然对沈南尘已经没有了感情。

  但是她知道,已经判了死刑却被送到这里,那只能是父皇也默许了。

  到底是承安侯的儿子,无非是多张嘴吧。

  “殿下,不要去想不相干的人,奴还等着伺候您呢……”

  面首还在邀约,可白琉璃却有些意兴阑珊。

  恰好这个时候有人来报:

  “殿下,宫里来人了。”

  这个时候?

  想了想,白琉璃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到底走了出去。

  可看到来人她也一惊:

  “娘,你怎么会来这里?大晚上的你怎么会出宫?”

  白氏看着姿态风流的女儿,又闻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气息,又见她脸颊绯红,察觉到什么,眉头紧锁不满至极:

  “你父皇让你在府上学的是治国之术,你可别只晓得胡作非为。

  女儿,如今我们母女的将来全都系在你的身上,你可要争气啊。”

  白氏一来就说教,听的白琉璃烦躁不已:

  “母亲废这般大的功夫出宫就是来教训我的?那母亲还是快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了。”

  白氏被堵的心口发闷,看着她气恼非常:

  “你当我想来?

  我是来告诉你,皇后腹中不是你父皇亲子!”

  白琉璃果然震惊。

  “娘,没搞错吧?”

  “绝不会搞错。

  但,虽然不是你父皇亲子也是魏氏一族的子嗣。

  所以,只要她生下儿子,魏氏一族也会支持她。”

  “那父皇知道吗?”

  白氏冷笑:

  “当然知道,可想要皇位坐的稳,头上那绿再浓也得忍!”

  原来如此。

  “那娘你来……”

  “我来是要告诉你,蒋丽华那贱人已经向你父皇提议再次为你择一门夫婿用作联姻。”

  夫婿?

  她可不想嫁人。

  她觉得如今这日子挺好的。

  所有人都捧着她,在府上她就是最大的那个,代表着绝对的权势。

  故此,面对白氏提醒,她提不起多少兴趣的问道:

  “联谁?”

  白氏意味深长的看着白琉璃:

  “不管是谁,都只能是一个人。”

  白琉璃不解:

  “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可白氏已经豁出去了,从未有过的厉色对着白琉璃道:

  “我说,要嫁你只能嫁给一个人,就是嫁不了他也得生下他的孩子!”

  “谁?”

  白氏的眼里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承安侯!陛下最最宠信的承安侯。

  你只要生下承安侯的孩子。

  你一定会再次成为皇太女!”

  疯了,她娘绝对疯了……

  “娘,你疯了吗?”

  可白氏的眼底的确疯狂必现:

  “没你父皇疯,他和承安侯两人那变态的龌龊心思你不知道吗?

  沈南尘死了没关系。

  反正他也生不了孩子。

  但若你怀的是承安侯的孩子,一半你父皇的血脉一半他的血脉。

  你说你父皇会怎么选?”

  轰隆。

  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震到。

  可白氏又觉得不够,继续:

  “你成日在府上和那些男宠厮混,你以为京城那些贵公子不知道吗?

  你以为你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与其如此,还不如谋一把大的。

  我们母女二人若再不反抗就真的没命了!

  皇子诞生之日,必是你丧命之时。

  这药是我找来的,必会让你一击即中。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睡了承安侯,怀上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