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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榻上的太史策鼾声如雷,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那特制迷香弥漫在房间内。

  阿史那速不台悄然上前,先天真元笼罩手掌,探向太史慈的脖颈。

  就在这时,太史策双目猛然睁开!

  “谁?!”

  即便在深度醉酒和迷香的双重作用下,先天六品强者的本能警觉依旧恐怖!

  一股狂暴的赤红色罡气如同火山爆发,轰然从他体内炸开!

  轰隆!

  整个卧房剧烈震动,昂贵的紫檀木大床瞬间被罡气撕成碎片!

  阿史那速不台闷哼一声,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爆发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三步。

  但他反应更快,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

  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撕裂空气的淡蓝色的罡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狠狠抓向太史策仓促间架起的双臂!

  嘭!

  太史策仓促间凝聚的罡气被硬生生抓破,阿史那速不台手指直接插入太史策的手臂中,鲜血横流。

  “将军,我来帮你!”

  床头边,亲卫队长高进似乎才反应过来,手掌带着罡气,直接拍向阿史那速不台的手臂。

  可在半途,高进突然改变攻击方向,手中弹出几根锁元针,直接刺入太史策气海穴!

  太史策气海被锁,全身真元无法被调动,阿史那速不台收回一只手,闪电般地拍向太史策的脖颈。

  太史策如遭雷击,眼前一黑,软软栽倒。

  “将军?何事?”

  门外传来亲卫警惕的询问声。

  “无事!”

  高进快步走出,对左右亲卫吩咐道:

  “将军梦魇,打碎了床头玉瓶!尔等退下,莫要惊扰!”

  亲卫没有迟疑,各自退去,高进则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房间内,姜林盘膝坐于昏迷的太史策身前,手指点向其眉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

  姜林的脸色也由红润变得苍白,然后转为灰败,七窍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

  窗外月影西斜,朝阳初升,又日落西山,玉兔东升。

  这个过程,太史策门前来过不少人,有狼山隘的低级军官,有府内侍候的仆从,但都被高进给打发走了。

  直到第二天深夜,姜林才猛地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床榻上的太史策,也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姜林后,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那迷茫便迅速被深植于灵魂的狂热所取代。

  他挣扎着起身,对着姜林单膝跪地:

  “末将太史策……拜见主上!愿为主上效死!”

  至此,狼山隘,这座大玄边境的要塞雄关,兵不血刃,彻底易主!

  其城头飘扬的玄色龙旗依旧,但内核,已悄然烙上了汉城的印记。

  大玄边境各个关卡之间的将领时常有往来,姜林也借助狼山隘,把触手悄无声息地伸到了其他关隘。

  当然,这些串门的将领都是校尉,偏将一样的中层将官。

  但有时,这些中层将官,也能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数日后,一支庞大商队,满载着从草原深处运来的上好皮货、风干肉食和珍稀药材,堂而皇之地通过关隘,驶向大玄境内。

  半个月后,当商队返回时,装载的则是草原急需的盐铁、粮食、布匹、茶叶和精美的瓷器。

  随后,姜林带着这支商队,在时隔两个多月后,再次赶往了狼居城。

  九月的寒风卷着草屑,抽打在狼居城粗粝的原木城墙上,发出呜呜的悲鸣。

  然而城内的气氛,却与这肃杀的秋意截然相反,炽热得如同盛夏的篝火堆。

  街道上,毡房前,酒馆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同一个话题。

  钱!利息!

  “老巴图,你这个月利息领了多少?”

  一个裹着厚实羊皮袄的牧民,搓着冻得通红的手,眼睛放光地拦住一个人。

  “嘿!托长生天的福,托姜先生的福!”

  被问到的老牧民咧开缺了牙的嘴,伸出三根手指,激动得唾沫横飞:

  “我把三百头羊全卖了,还有我那点棺材本存进去,这才五个月,就涨将近三成!”

  说道这里,巴图用力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里面是存单和几张银票。

  “我把大部分钱又存进去了,取出一点,去牙行买个女子,回去好好乐呵乐呵!”

  他们的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立即聚集了一圈人。

  一个行商打扮的人凑上前,声音不高,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劲:

  “你这算啥!我上月把压箱底的皮货全卖了,连用来赶路的马都低价处理了,全一股脑存进去!”

  这个行商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仅仅两个月,光利息顶我跑商小半年,要是早知道存钱生钱这么快,还累死累活跑什么商路?躺着收钱不好吗?”

  “可不是!”

  又有人加入讨论:

  “大汗存的更多,利息也更高,听说他那金库里搬出来的金子银子,堆得跟小山似的!这几个月,利息都不知道涨了多少了!”

  整个狼居城,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非理性的狂热。

  见面问候不再是“牛羊如何”“草场可好”,而是“存了多少”“利息几何”。

  存钱,吃利息,成了草原上新的生存法则。

  人们谈论着利息的滚雪球效应,眼中只有那不断增长的数字。

  就在这时,姜林率领的庞大商队,如同一条满载而归的巨龙,轰隆隆地驶入狼居城。

  满载的盐铁、粮食、布匹、茶叶和精美瓷器,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但这些都远不及商队打出的那面崭新旗帜引人注目玄色旗帜!

  因为那旗帜上绣着【天地钱庄】四个大字。

  “快看!是姜先生!姜先生从大玄回来了!”

  “天地钱庄的旗!那是天地钱庄的旗!”

  “难道是大玄云州的钱庄开起来了?”

  “肯定是啊,以后那些商队就不用拉着一车车的钱到处跑了!”

  “你们说,利息会不会再涨啊?”

  人群瞬间沸腾了!

  消息如同草原上的烈火,顷刻间席卷全城!

  姜林归来的消息,连同“云州天地钱庄成功开业”的捷报,成了引爆这狂热气氛的最后一把干柴。

  人们涌上街头,争相目睹那位带来财富神话的“财神爷”。

  金狼殿深处,阿史那摩诃看着眼前的阿史那速不台,眼神火热!

  “速不台!我的雄鹰!”

  “快!快告诉本汗,南边一切可还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