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斩了

  是,确实张山也得到了兵部侍郎称病谢绝一切客人之事,他还以为是兵部侍郎收了金子,打算避避风头呢。

  听苏萝这口气,难道兵部侍郎没有告假?而是被抓了?不,怎么可能!

  张山心里不愿相信,可浑身却好像坠入深渊!

  “你信口雌黄,在这里诈我呢。”张山气急败坏,忽然面部扭曲地咯咯咯笑了下,冲过去打苏萝,“你这贱人!到底和哪位大官有一腿啊,才能当上皇商!”

  有一腿的大官,墨瑾正在不远处看着。

  听说皇帝隐有苏醒之兆,刚从宫里出来的墨瑾,回府路上就碰见这一幕,他终 身一跃,站在苏萝身前,将来人狠狠踹飞!

  张山后背狠狠砸在墙上,连带着墙一起倒下,砸在他脸上。

  鼻青脸肿的张山被人搀扶起来,刚要破口大骂:“老子姨母是贵妃,那个不长眼的畜生,敢英雄救美——”

  “砰!”秦政屿飞去,将人再次踹翻在地,狠狠踩着张山胸口。

  张山直接吐了一口血,看清来人之后,急忙俯首贴地:“参见摄政王,草民参见摄政王。”

  “正愁没地儿抓你呢,你倒是送上门来碍眼了。来人,将此人直接绑去京兆府审案!”秦政屿脚下用力,踩断张山一根肋骨。

  张山惨叫一声,冲人群中的家奴使了个眼色。

  那家奴像黄鳝般,立刻狡猾地钻入人群,找了一匹马,火速进宫通知张贵妃。

  很快…

  张山被绑去了京兆府。

  墨瑾看向苏萝:“没事吧。”

  “无事。”苏萝将金盒递给墨瑾,“小心,里面有毒针,劳烦王爷寻一个精通机关的匠人,打开。里面可能有妾身的和离书。”

  向来处变不惊的墨瑾眼前一亮,转交给陈嵩。

  二人如今在表面上,还得装出不熟悉的样子。

  苏萝亦步亦趋地跟在墨瑾身后,有礼有节,绝无逾越。

  走到了京兆府时。

  被紧急调去京兆府的三司官员,看见墨瑾进府那刻,齐齐起身站立,板凳在地面划出刺啦一声,舔着脸迎他上座。

  而苏萝站在堂下,掀袍行跪礼:“民女状告张山买通兵部侍郎,陷害民女卖假兵器一案。”

  张山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 惶恐地磕头:“绝无此事!草民与苏萝无冤无仇,又怎会做下陷害他人之事!”

  “有没有陷害,不是你说了算,而是证据说了算。”苏萝目光锐利,供上昨日连夜写好的卷宗,敬呈过头顶,“民女这些日子,日夜不能眠,都在思索此事。”

  “后来查出,在我苏家将兵器运进兵部库房时,张山曾在一位叫宋青的商人处购买了生锈水,后来又以想去兵部库房看看为由,买通兵部侍郎。”

  “进入库房,将大量生锈水,洒在我苏家怒江之上,这才导致我苏家弩箭所用的精良铁器,沦为生锈的劣质废铁!我苏家何其冤枉!”

  “胡说八道啊,你真是满嘴谎话!!”张山气的险些呕血,擦了擦唇边的血渍,气急败坏地指着苏萝,“苍天可鉴!草民绝对没有做出此事啊!人证物证何在!?”

  此时,响起府外的围观议论声。

  “诸位说这苏萝到底冤不冤枉啊。”

  “瞧着挺好的一姑娘,何至于卖假货啊?”

  “那可是兵部啊!卖假货要杀头的!”

  “难道这案子还能翻盘不成?

  温子溪紧随其后,赶了过来,坐上高堂,拍下惊堂木:“肃静。”

  “将人证宋青、兵部侍郎带上来,另外,将张山存于飞玉山山洞中的几箱金 元宝抬上来!”

  金 元宝金灿灿的,顿时整个堂内,一片金光,看的众人纷纷为之一动!

  “天哪。”

  “这么多金 元宝……”

  温子溪冷声问:“张山,这是你去宝库支取的金 元宝,亦有店长做人证,请店长上来。”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很快,宋青、宝库店长一一走上前确认:

  “是,那日就是他在我们店里买的生锈水。”

  “对,是他在我宝库里支走了黄金几百。”

  张山跌坐在地,早已六神无主。

  墨瑾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坐在高位,慢条斯理地品茶。

  他不说话,却令所有人都倍感压力。

  兵部侍郎哆哆嗦嗦的,指着张山道:“微臣也不知道他潜入库房做了陷害苏家的勾当,这一切都和微臣没关系,微臣唯一有罪的地方,就只是看守不力……”

  “休想狡辩。”温子溪冷冷道,“你明知他进了库房,又收了金 元宝,若说一点不知,又怎么可能。你是知情不报,甚至想借此捞张山一笔封口费。”

  “那日在山洞中,还想杀本官灭口,谋害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兵部侍郎被说的哑口无言。

  温子溪所说句句属实,若再纠缠下去,只怕处罚会更重。

  “本官宣布,即刻起,苏萝无罪。其余其他的……”温子溪按律还是得让墨瑾裁决,毕竟他无权决定朝廷命官的惩罚。

  墨瑾站起身,大长腿走向兵部侍郎,提起兵部侍郎的发冠,狠狠扇了对方一巴掌。

  那日就是他想杀苏萝?给了温子溪趁机挡箭的机会?

  害得苏萝照顾了温子溪一天一夜?

  兵部侍郎被打的口鼻流血,有些发抖,不敢与墨瑾对视,只觉得命都快没了:“求,求,求……”

  早已害怕的说不出话,只是一味磕头:“求摄政王开恩!求摄政王开恩!”

  “谋害朝廷命官、知情不报、放任商人毁坏兵器,一条条、一桩桩,理应罢黜官职,全族流放极北之地,终 身无诏不得返京。”

  这无疑是断了他全家前程。

  兵部侍郎好似从天堂跌到地狱,脸色瞬间颓唐下来,颤抖着磕头:“罪臣谢王爷开恩……”

  “拖下去吧。”秦政屿道。

  接着便是张山……

  再等等,等等姨母就会来救他。

  张山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屡次作奸犯科,残害皇商,祸害军用兵器。”墨瑾将手放进竹筒,随便摸出一根斩立决,砸下去,“拖下去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