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修罗场,我爱你你爱他他爱你

  温子溪的心也被刺了两遍,没关系,他不介意,是他来得太迟,没能护小七周全,以至于小七跟错人、走错路。

  孩子也不一定要认亲爹当爹,也可以认他当爹。

  思至此处,温子溪执意要起身:“咳咳,咳,小七,你不要勉强,我知道你不喜欢摄政王……”

  墨瑾牵住苏萝的手一紧。

  他知道萝儿不喜欢自己?

  萝儿对温子溪说什么了?

  苏萝看向墨瑾,面露为难,看着执意起床恐怕牵扯伤口的温子溪,急忙扔开墨瑾的手,跑了过去:“夫子你不要乱动。”

  墨瑾看了眼被丢开的手,快要压不住情绪了。

  温子溪看向墨瑾,眼底划过一丝挑衅的笑意,随后对苏萝皱眉摇头,声音孱弱:“是有些疼,但没关系,小七,你去休息吧。”

  墨瑾呵了一声,装货。

  “夫子你这样,我不放心,我今天留在这里。”苏萝指了指床斜对面的小榻。

  如今已然天亮。

  不会发生什么的。

  墨瑾拧了拧眉:“你非要照顾他不行吗?简安不是在吗?再不济还有云染、之花、青雪、青芽。”

  “夫子是为了救我,不然躺在这里的人,可能就是我。”苏萝道,“我不放心。”

  墨瑾勾唇,眼底满是失望。

  他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屋里只剩下苏萝与温子溪两人。

  “小七,你过来……”

  苏萝走过去,坐在床边。

  “小七,我喜欢你……”

  苏萝微微一怔,没想到温子溪会……

  温子溪不想隐瞒了,前世便是克己守礼,才错过一生,重生后,只想早点讲出来。

  “小七,我知道……你也喜欢夫子,对吗?”

  苏萝怔然地看着他,心跳好似漏了半拍。

  砰,砰砰,砰砰砰。

  她木讷地发着呆。

  良久之后,苏萝微微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笑:“我不知道,可能我现在……”

  她抚上了微微隆起的肚腹,“不知为何,我可能对孩子父亲,更牵肠挂肚。”

  “我可以做他的爹爹。”温子溪下意识坐起身,满眼祈求。

  苏萝轻轻摇头:“夫子,太迟了,我以前很喜欢你,可现在……”

  “不了……”

  “不了?”

  “不了。”苏萝目光明亮地回答,“只有兄妹之情,再无男女之爱……”

  “什么……”温子溪感到了万箭穿心的痛!

  他爱了她一生一世,暗恋她,亲眼看她嫁人,又为她血洗侯府,从满身书香到玩弄权柄,从隐居世外到沽名钓誉,却重生到了苏萝对墨瑾动心之时?

  不公平。

  温子溪心都在滴血,浑身发抖,满脸震颤。

  他落下一滴泪,颤抖乞怜:“小七,吻我。”

  在她死后十年里,他朝思暮想、夜不能寐,多想再见她一眼。

  或许是上天垂怜,如今见到了。

  他只有一句话:“小七,求你,亲亲我……”

  小七不知道他为小七付出了多少。

  他对小七的爱,比墨瑾要深沉很多,要坚定很多。

  那是两世两生的爱啊。

  苏萝下意识后退半步,她不知道夫子怎么了,今日怎么……

  可是她从未见过温子溪这般,眼底有着偏执和沧桑,甚至有不甘心、爱、痛、思念、欲望、卑微,可怜的要命。

  苏萝怔在原地时,温子溪朝她伸手:“小七,抱抱我……”

  “夫子……你……你可能烧糊涂了……”

  苏萝刚想离开,温子溪掀被起身,牵扯伤口,苏萝急忙折返,恰好撞进她怀中。

  温子溪不顾伤痛,赤足站在地上,紧紧抱住苏萝,珍视又怜惜,但又小心翼翼地很用力,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身体,从此不分开。

  他抚着苏萝的脸,看着这张令他两世沉沦,暗恋了一辈子的脸,吻了上去。

  苏萝避开,于是他只小心翼翼地吻到她唇角。

  温子溪痛苦地闭了眼,爱一个人,是珍惜到不敢触碰,甚至不敢忤逆,所以温子溪尊重她:“对不起。”

  “我们,我们……错过了……”苏萝摇头,“夫子还是另觅佳人吧。”

  温子溪苦笑:“如果你刚及笄那年,我便找你告知心意,你是不是为了我退婚?”

  “是。”苏萝坚定地回答,“是,我会毫不犹豫退婚。”

  “但现在,没有可能了……”

  苏萝不想耽误温子溪这样神圣的人,温子溪那么美好的人,清风霁月,不该和她这种烂在泥里的人在一起!

  温子溪吻了上来,苏萝先是一怔,随后落泪。

  这吻,缱绻柔情。

  历经风霜。

  执念与苦楚。

  是与墨瑾不一样的吻。

  墨瑾的吻,带有强制与侵略,霸道又辛辣。

  可温子溪和风细雨,润物无声,带给她极致的温柔体验。

  他尊重她,愉悦她。

  甚至恨不得跪下,对她摇尾乞怜,只要她愿意要他。

  苏萝想要抽身时,温子溪没有挽留,只是无限回味着这个吻,指腹轻轻放在唇上。

  “小七,在我这里,你是自由的。任何时候回头,我都在,我不介意你任何一切。”

  温子溪苦笑一声,满脸宠溺:“我愿意放下一切礼义廉耻。”

  这句话令苏萝的世界,地动山摇,她目光闪动地看着温子溪。

  “对不起。”苏萝说。

  她不该将温子溪拉入红尘,更不该让那样干净神圣的太傅,变成如今这样卑微乞怜的模样,甚至放弃了他这一身都克己复礼的清正。

  错了,一切都错了。

  她把事情搞砸了。

  苏萝踉踉跄跄走出门时,急忙吩咐:“云染,简安,照顾好夫子,我,我要去休息。”

  苏萝漫无目的地走在摄政王府,刚走过拐角处时。

  墨瑾站在对面的水榭里,一双眼阴湿地盯着她:“本王看见了。”

  “本王全都看见了。”

  “他吻你,你没有拒绝,你们吻了很久。”墨瑾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苏萝,你……不是说喜欢本王吗?”墨瑾眼眶赤红,像要滴下血。

  墨瑾走来,拽着苏萝,将她不由分说地拉进卧房。

  他愤怒,生气,吃醋,痛心,却什么都不能做,他把苏萝拽进主院寝屋,砰地一声锁上门闩。

  苏萝吓得浑身竖起寒毛,想起了从前墨瑾发疯之事,深深吸气压住恐慌:“墨瑾……我告诉了夫子,我不喜欢他。”

  “可你们亲了。”墨瑾的心好像被人一瓣瓣掰碎之后,被扔在地上,被人狠狠碾踩。

  碾踩他的人,正是苏萝。

  苏萝无暇与他争吵,照顾温子溪一晚上已经很累了,她坐在小榻上,拿起一条毛毯躺在腿上躺了下去:“我累了。”

  “你是照顾温子溪累的。”

  “本王做错了什么,就该被你如此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