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烛年还想说什么,却被纪三碰了碰手,示意他闭嘴,沈烛年只能憋着让沈没槑回房间。

  沈烛年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脸都憋红了,他激动道,“你拦着我干嘛?”

  “没槑看着乖巧,性格却倔,无论是像你还是像我......”纪三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想想当初我们俩闹得天翻地覆,你要是强加干涉,你看你闺女跟你闹不闹。”

  “她敢!”沈烛年激动道,他越说越伤心,“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跟个猫崽似的那样小的时候我就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她,生个病饿个肚子我都舍不得,她敢为了个臭小子和我作对?!”

  “她肯定不会反抗你的,但她也会伤心的,你舍得吗?”纪三说到了点子上。

  沈烛年舍得吗,他当然舍不得,当年沈没槑在家门口的台阶上摔跤,膝盖被蹭掉了一块肉,沈烛年都心疼得跟个什么似的,之后那台阶他就让人铲掉了,什么破台阶,什么档次,敢伤着他闺女。

  沈没槑在房间里心里也不安,连陆弋野发来的消息都不看。

  良久,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沈没槑朝门口喊。

  门被打开,是沈烛年,“爸爸你进来吧。”沈没槑抿了抿嘴道。

  “爸爸不进去了。”沈没槑成年后,沈烛年就不进闺女房间了,就算是沈没槑让他进去,沈烛年也不会进了。

  “那我出来。”沈没槑起身朝门外走去。

  “你俩......”沈烛年刚开了个口就说不下去了,他一个**司长,成天上新闻、开发布会,到了女儿这里竟然语塞了,“你俩怎么样我也没法管了,就一条,咱家不嫁女、只招婿。”

  “您怎么管不着呢,您最有资格管了啊!”沈没槑眼圈有些红。

  沈烛年撇开眼睛,他没法去看闺女,怕再看下去忍不住红眼睛,“听到没有,咱家不嫁女、只招婿。”

  “听到了听到了,我答应了。”沈没槑应下了。

  沈烛年这才松了口气,他倒不是因为什么姓氏,他还没有那么封建,虽然想得有些远,但他就这么一个闺女,想得不远也不行,孩子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想让没槑留在沈家,虽说孔观星和陆藏锋都是好相处的,也常年不在家,但嫁出去和招赘婿总是有区别的,去当人家儿媳妇哪有在家里当闺女好啊。

  沈烛年没其他要求,就想闺女开开心心的,以后就留在家里,或者小两口去自己的小窝生活,房子最好买在同一个小区,他和纪三饭后散步还能去逛逛。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不应如此了。

  ......

  好友们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两天后了。

  白玉瓷感叹道,“都说竹马抵不过天降,我倒不这么觉得,我看到的都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例子。”

  “都是?还有谁?”沈没槑抓住重点问。

  “额,小说里,小说里哈,哈哈。”白玉瓷心下一惊,心虚道。

  也幸好沈没槑不在意,她叹了口气道,“我爸爸一开始还以为是阿白哥哥呢,他还觉得阿白哥哥好,说和褚伯伯结亲家也不错。”

  白玉瓷:......不好意思啊,阿白哥哥已经心有所属了。

  “后来听说是陆弋野,我爸就不乐意了,说他太大只了,看着就爱揍人,陆弋野身手这么好,万一家暴了我都没处躲去。”沈没槑哭笑不得道,“我只和你说,你可千万别和陆弋野说。”

  白玉瓷做了个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一定紧闭嘴巴,她也有些啼笑皆非道,“其实仔细说来,阿野的性格是我们五人里面最好的,别看他块头大,其实他挺老实憨厚的。”

  “谁说不是呢。”沈没槑应和道,“幸好后来我爸也没反对。”

  其实沈烛年的原话还要炸裂,他说,“万一褚既白家暴,你有逃走的可能性,我也能找褚梵昼决斗,拼了命估计能打个平手。但要是陆弋野的话,你都没法躲,我也没法揍陆藏锋去,他那肌肉可都是实打实的。”

  纪三、沈没槑:......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无非是沈没槑和陆弋野勇敢的和爸妈说了,褚既白和白玉瓷没有。褚既白无所谓,私心来讲他当然是愿意和父母说的。

  但白玉瓷不肯,她很坚定的道,“A大是我一定要考上的大学,因为莲白大大就毕业于A大。”

  褚既白:......那如果告诉你莲白就在你身边,还是你未来婆婆,你又作何感想?

  高中最后一个暑假,A大对外来人员开放,也是给学子们一次参观校园的机会。

  “你有时间吗?前段时间副院长给我打电话,请我去参加优秀校友回校典礼,你有收到吗?”顾湘灵问丈夫。

  褚梵昼点了点头道,“收到了,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就不去。”他喜欢夫唱妇随。”

  “那就去呗。”顾湘灵决定了,就当是约会了。

  恩爱是要秀的,老婆是要跟的,儿子是不带的,这就是褚梵昼想要的。

  “你说咱俩像不像状元返乡?胸口别着大红花,敲敲打打、吹拉弹唱风光回乡,光宗耀祖的那种。”顾湘灵笑嘻嘻的开玩笑道。

  A大是名牌大学,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也不都是混得好的,有些和顾湘灵一样中文系毕业的现在却在干和专业毫无关系的工地,有些也和褚梵昼一样考了公,但到现在为止还是个科级,连个小领导都当不上。

  还有些人进了大厂,年薪四五十万甚至上百万,但身材发福、脚步虚浮、秃顶脱发,一看就是透支生命换来的金钱。运气差的还面临中年失业。

  “你俩来迟了。”凌零凑了过来,他今天开的是那辆布加迪威龙,用凌零的话来说就是,这种场合不就是用来**的吗。

  “好久没化妆了,我手都生疏了,花了点时间。”顾湘灵解释道,“双胞胎呢?”

  “被我压在我妈家里做作业。”凌零有些生气道,“褚姈才刚上高一呢,就想着找帅哥谈恋爱,就她最不省心。”

  顾湘灵笑着劝道,“你可别推脱,就属你宠得最厉害。”

  两人没说多少话,就有不少“不认识的校友”过来打招呼了,顾湘灵转头一看,得!褚梵昼身边已经被围得里一圈外一圈、水泄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