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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我……我就是想学点东西,没别的意思。”陈秀莲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圈都红了,委屈地辩解道。

  “想学东西是好事。”陈兰芝点点头,“不过,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个好婆家嫁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说完,陈兰芝就不再搭理她,转身进屋了。

  陈秀莲站在院子里,看着陈兰芝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她觉得陈兰芝就是故意的,就是看不起她,怕她抢了她的风头,所以才百般阻挠。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点臭钱吗?神气什么!”她低声咒骂着,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你不让我去,我就偏要去!你不让我学,我就偏要学!”

  陈秀莲心里发了狠,她决定,必须得想个办法,让陈兰芝带她去城里。

  她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涌上了心头。

  过了两天,是村里赶集的日子。

  陈兰芝也跟着去凑热闹,她想看看村里集市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草药。

  陈秀莲也像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集市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陈兰芝在一个卖山货的摊子前停了下来,跟摊主聊着天。

  陈秀莲看准了时机,趁着人多拥挤,她悄悄地把自己身上的钱袋子,解了下来,然后不着痕迹地扔到了旁边一个卖杂耍的人群里。

  然后,她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猛地一摸自己的腰间,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

  “哎呀!我的钱袋子!我的钱袋子不见了!”

  她这一嗓子,立刻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了秀莲?钱袋子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里面有多少钱啊?”

  陈秀莲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拉着陈兰芝的胳膊,哭丧着脸道:“姑,我的钱袋子不见了,里面……里面可是我攒了好几年的嫁妆钱啊,有二十多块呢!这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着陈兰芝的反应。

  她想得很清楚,她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钱袋子丢了,陈兰芝作为她有钱的姑姑,又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丢的,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

  只要陈兰芝开了口,说要赔她这个钱,那她就顺势提出,不要钱,就要跟着她去城里长见识。

  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她就不信,陈兰芝能好意思拒绝。

  陈兰芝看着她那副演得跟真的一样的焦急模样,心里冷笑不止。

  这点小伎俩,也想在她面前班门弄斧?真是太嫩了。

  “丢了?”陈兰芝的脸上,也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心,“什么时候丢的?你再好好找找。”

  “找不到了,肯定是被哪个天杀的小偷给偷走了。”陈秀莲哭得更伤心了,“姑,那可是我的嫁妆钱啊,这下全完了,我也不想活了。”

  她说着,就往旁边一棵大树上撞去。

  当然,只是装装样子。

  周围的村民们,立刻就七手八脚地把她给拉住了。

  “秀莲啊,你可别想不开啊。”

  “就是,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大家都在劝她,眼神却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陈兰芝。

  所有人都觉得,陈兰芝现在这么有钱,她这个侄女又是在跟她一起的时候丢的钱,她肯定得出点血表示表示。

  陈秀莲也用一种期盼又委屈的眼神看着陈兰芝。

  陈兰芝看着这副场景,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秀莲这是在逼宫呢。

  她叹了口气,走到陈秀莲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秀莲啊,你先别哭了,不就是二十多块钱吗?多大点事儿。”

  陈秀莲一听这话,心里一喜,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

  她刚想开口说不要钱,就要跟着去城里,却听到陈兰芝接下来说的话。

  “你放心,你这钱,姑帮你找回来。”

  “找……找回来?”陈秀莲愣住了。

  “对。”陈兰芝点点头,然后猛地提高了嗓门,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大声道:“各位乡亲父老,我侄女秀莲的钱袋子,刚才就在这附近丢了,里面有二十多块钱,是她的嫁妆钱。”

  “我陈兰芝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不管是谁,拿了我侄女的钱,只要你现在主动把钱还回来,我陈兰芝不但不追究,还另外再给你二十块钱,就当是交个朋友。”

  “可要是你不还,等会儿要是被我给找出来了,那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到时候,我直接把你送到派出所去,偷窃二十多块钱,够你喝一壶的了!”

  陈兰芝这番话,说得是软硬兼施,掷地有声。

  周围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陈秀莲也傻眼了。

  她没想到,陈兰芝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她哪里是真的丢了钱?她上哪儿去找那个小偷去?

  “姑,要……要不算了吧,那么多人,上哪儿找去啊。”陈秀莲心虚地拉了拉陈兰芝的衣角。

  “那怎么行?这可是你的嫁妆钱。”陈兰芝一脸的“正气凛然”,“你放心,今天这钱,姑一定要帮你找回来!”

  说着,她目光如电,在周围人群的脸上一一扫过,很认真的在寻找那个小偷。

  陈兰芝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热闹的村民们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一个个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当成小偷。

  “怎么?没人承认吗?”陈兰芝冷笑一声,“行,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陈秀莲,问道:“秀莲,你那钱袋子,是什么样子的?上面有没有什么记号?”

  陈秀莲心里咯噔一下,她那个钱袋子,就是最普通的红布袋子,哪有什么记号,支支吾吾地道:“就……就是一个红布袋子,没……没什么记号。”

  “没记号?”陈兰芝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是在为难。

  陈秀莲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这下你总没办法了吧。

  可她没想到,陈兰芝接下来的话,让她差点没当场吓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