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蓦地一怔。

  “果真?!”

  倾渊吻住她的唇,“比珍珠还真。”

  沈知意犹豫半晌。

  “那……”她嗫喏着道,“那我考虑看看吧。”

  倾渊眉眼无奈。

  他松开她的唇,用力抱着她,埋头在她颈间,闭目深喘,手背都绷出了青筋。

  “要考虑到什么时候?”他哑声低问。

  尾音像带着钩子,撩得沈知意颈侧窜起一阵鸡皮疙瘩。

  “卿卿,我真的很想……”

  灼热的唇,一点点在她颈侧印吻。

  沈知意手脚发软,仰头,躲避他的唇。

  可身下一动,却触到另一方更不可忽视的……

  她颤了颤眼睫。

  伸出手……

  倾渊握住她的腕,嗓音哑烫,眼底也像烧着暗火。

  “卿卿不累么?”

  他揉了揉她发红的掌心。

  娇嫩的皮肤,轻轻一搓,就留下鲜明的印记。

  从昨晚到现在,虽消了大半,可仍有些淡淡的红,始终未褪。

  沈知意反握住他的手腕。

  “不累。”她红着脸,拿额头,碰了碰他的脸颊,“夫君哭给我看,好不好?”

  倾渊耳根染红,缓缓松开她的手。

  他将头抵在她肩膀处,闷声喘着,“你就折磨我吧……”

  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帮忙,不会熄灭火焰,反而会让压抑的火苗,攒起更多的烈焰,催动愈加凶猛的火势。

  直到有一天再难忍耐。

  一定会腾地窜起,狠狠灼烧她!

  可此刻,他仍然保有一丝理智,循着心意纵容她。

  “唔……”倾渊咬牙忍耐,低低叹了声。

  鲛珠颗颗滚落。

  沈知意浑身发烫,却越来越起劲。

  她看着逐渐增多的鲛珠,眼神发亮。

  再没有什么,比钱财更振奋人心……

  她甚至想,就这样,把自己搓成江南首富!

  但来日方长。

  她现在,手有点酸了。

  “怎么还没好?”她倒在他肩膀上,咬了他脖颈一口。

  倾渊额上渗出细汗,眼尾都漫开薄薄的红。

  他咬开她的衣襟。

  大掌覆住她的手背,“卿卿累了的话,我来帮你。”

  沈知意双手发软,任他握着,脸红红地想着——

  到底是谁帮谁啊……

  她瞥见外头盛烈的日光,微眯起眼,有些发晕。

  明明难以自控的,应当是他才对。

  她为什么会……跟着一起沉沦?

  沈知意有些费解。

  恍神的刹那,她已经被倾渊打横抱起,压在了软被上。

  她瞳孔骤缩。

  “你、你做什么?!”

  倾渊双臂撑着,悬在她上空,有些宠溺地拂过她的眉眼。

  “放心,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做些什么。”

  他目光如有实质,沉沉落在她脸上,缓声道,“只是,夫妻之间,自当同甘苦,共患难。”

  “卿卿帮了我,我也得帮你才对,不是吗?”

  说罢,他俯下身去。

  沈知意眼眸圆睁,指尖攥紧软被……

  *

  县令府邸。

  一位风流俊俏的公子,拿着折扇,挑开马车帘子,弯身下车。

  他站定,略略抬眼,扫一眼府门牌匾。

  县令心头一紧,连忙躬身相迎。

  “李大人,您这边请。”

  他边走边道,“大人一路舟车劳顿,甚是辛苦,下官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李智隐唇角极淡地弯了下,笑道:“县令客气。”

  “下官也不过是奉贵妃娘娘之命,替她来江南母家,寻些稀奇玩意儿罢了。”

  “没什么正事,县令不必忧心。”

  县令脸上带笑,心里却打鼓。

  他早得了京城密信。

  这位李智隐李公子,乃是贵妃娘**庶弟。

  虽在京城没担什么重要职务,可却是贵妃娘**心腹。

  此次下江南,定是来查那李显川的死因了!

  前日里,李显川在湖上游船,可那船只竟莫名其妙翻了,人捞上来时,已经是一具尸体。

  虽是意外,可他毕竟是死在自己的地盘上。

  再怎么样,也该给贵妃一个交代。

  县令将人迎到府中,立刻就跪下了。

  “李大人明察,贵妃娘**侄儿李显川意外落水,下官一早就派仵作验过,确实没看出什么端倪。”

  “是下官失察,不曾在他游湖赏灯时派人保护,竟发生了这等令贵妃伤心之事。”

  “下官,甘愿领罪。”

  李智隐展开折扇,笑容温润。

  “既是意外,又与县令大人何干?”

  他摇着扇子,缓缓道:“贵妃娘娘最是宽容,自不会因莫须有的罪名,发落大人。”

  “此事揭过便可。”

  他眸光闪了闪。

  李显川水性分明极好,怎会溺死?

  此事蹊跷。

  他知道从县令这儿问不出什么,自会秘密调查。

  听说,李显川死前,曾见过一位道士。

  或许,能从那道士口中,探得什么……

  李智隐想到这儿,笑道:“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县令大人,这颗夜明珠,是出自何人?”

  他拿出一颗夜明珠。

  县令打眼一看,心中一惊。

  这不是沈知意前些日子,拍卖掉的那颗夜明珠吗?

  怎么会在贵妃手上?!

  他讪笑着,拱手道:“不知大人,是因何故,要寻这夜明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