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有什么问题吗？”
王成新半天没有听到许正的回复，好奇的问了起来。
“没，王哥，我知道了。”
许正压下心中的疑惑，说，“那就明天下午吧，我大概下午两点左右过去，你看我爸那个时间方便吗？”
“应该没问题，书记下午的会三点才开始，两点到两点半这个时间正好有空。”
王成新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两点，市委，书记办公室，我到时候在楼下接你。”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听筒里“嘟嘟”的忙音传来，许正缓缓将电话放回座机上，眉头却并未舒展。
他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岳父向军，身为亚市一把手，每天要处理的事务千头万绪，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如果只是一般性的问询或者闲聊，绝不会让王成新特意打电话来，还明确说“有事情要跟你当面谈一谈”。
这种正式的会面，必然是有比较重要或者比较敏感的事情需要沟通。
会是什么事呢？
许正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可能。
是关于七妹夺冠后的一些安排或者后续影响？
可能性不大。
昨晚岳父已经表达过祝贺，也派了车，姿态已经做足，而且七妹的事主要还是家庭和教育层面，上升不到需要市委书记专门找女婿谈的程度。
是关于“大鱼”渔具厂近期的飞速发展，以及那批从苏联弄回来的设备引发的关注？
这个可能性有。
岳父可能想更详细地了解情况，或者就如何应对各方觊觎，把握发展分寸，给予一些更具体的提醒或指示。
但许正隐隐觉得，最主要的，可能还是和当前亚市面临的最棘手、也最牵动人心的问题有关。
下岗潮，以及由此引发的就业安置和社会稳定问题。
之前在胡校长那里听到的消息，还有今天早上和王成新电话里提到的只言片语，他多少能推测出一些。
岳父也许知道自己在为帮助下岗工人想办法，或许是想听听自己这个“局外人的想法，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思路。
又或者，是岳父那边有了什么新的政策动向，或者听到了什么风声，需要提前跟自己这个“树大招风”的女婿通个气，提个醒？
许正揉了揉眉心，觉得各种可能性都有，但具体是哪一件，或者几件事交织在一起，只有明天见了面才知道。
胡乱猜测也没有用！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许正自言自语了一句，强迫自己从揣测中抽离出来。
他相信岳父的为人和政治智慧，找自己谈，肯定是有其必要性，自己只需要做好准备，坦诚沟通即可。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眼前的工作上。
服装厂的构想已经清晰，多蒙和叶百媚会去落实细节。
明天上午要去学校见那些下岗工人，这是他计划的关键第一步，必须好好准备。
……
晚上，许正回到家时，天色已黑。
家里已经吃过晚饭，向清鱼正在灯下监督大妹和二妹几个女儿做功课，许母也回家了，陪着八妹九妹在玩积木，向大志还没有回去，坐在一旁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看到许正回来，向清鱼抬头笑了笑。
“回来了？锅里给你留着饭，还热着。”
“嗯，我在厂里吃过了。”
许正洗了手，走到向清鱼身边坐下，看着女儿们写作业。
等孩子们写完作业，洗漱睡下，老人们也回房休息后，卧室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向清鱼铺着床，随口问。
“今天厂里忙吗？看你回来比平时晚点。”
“还好，处理了点事，又和多蒙、叶厂长商量了点新想法。”
许正脱着外套，顿了顿，说。
“清鱼，明天早上的早饭，咱们准备得稍微早一点，简单点就行。”
“嗯？”
向清鱼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明天有什么事吗？你要早点去厂里？”
“不是厂里。”
许正摇头，走到床边坐下。
“明天上午，我要去一趟学校，胡校长帮我约了那些家里有困难，孩子可能失学的家长，见个面，谈谈。下午……爸让王秘书打电话来，让我去市委一趟，说有事要谈。”
向清鱼听到父亲找许正，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多问具体是什么事，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好，我知道了，那我明天早点起来，把早饭做好。你去学校见那些家长是打算帮他们吗？”
“嗯，看看能帮上什么忙，主要想听听他们的情况和想法。”
许正没有详细说服装厂的计划，毕竟事情还没完全敲定。
“应该的，能帮就帮一把。”
向清鱼表示理解和支持，她走到许正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爸那边找你，肯定也是正事。你去了，好好跟爸说，有什么事商量着来。别着急，也别有压力。”
许正心头一暖。
他反握住向清鱼的手，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放心吧。”
……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许正家小院就飘起了炊烟。
向清鱼起了个大早，熬了稠稠的小米粥，蒸了馒头，炒了咸菜，还煮了几个鸡蛋。
许正也早早起床，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
许母知道儿子今天有事，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
向大志老爷子看了许正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也没多说，只是慢悠悠地喝着粥。
七妹和大妹几个要上学的孩子也很快吃完了早饭，收拾好书包。
“爸爸，我们好了。”
大妹说。
“好，走吧。”
许正放下碗，擦了擦嘴，对向清鱼和许母点头，“我送她们去学校，中午不回来吃饭，别等我。”
“嗯，路上慢点。”
向清鱼送到院门口。
许正推出自行车，看了一眼穿戴整齐，背好书包的几个女儿，心里暗暗点头。
“走喽，出发！”
王成新半天没有听到许正的回复，好奇的问了起来。
“没，王哥，我知道了。”
许正压下心中的疑惑，说，“那就明天下午吧，我大概下午两点左右过去，你看我爸那个时间方便吗？”
“应该没问题，书记下午的会三点才开始，两点到两点半这个时间正好有空。”
王成新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两点，市委，书记办公室，我到时候在楼下接你。”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听筒里“嘟嘟”的忙音传来，许正缓缓将电话放回座机上，眉头却并未舒展。
他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岳父向军，身为亚市一把手，每天要处理的事务千头万绪，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如果只是一般性的问询或者闲聊，绝不会让王成新特意打电话来，还明确说“有事情要跟你当面谈一谈”。
这种正式的会面，必然是有比较重要或者比较敏感的事情需要沟通。
会是什么事呢？
许正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可能。
是关于七妹夺冠后的一些安排或者后续影响？
可能性不大。
昨晚岳父已经表达过祝贺，也派了车，姿态已经做足，而且七妹的事主要还是家庭和教育层面，上升不到需要市委书记专门找女婿谈的程度。
是关于“大鱼”渔具厂近期的飞速发展，以及那批从苏联弄回来的设备引发的关注？
这个可能性有。
岳父可能想更详细地了解情况，或者就如何应对各方觊觎，把握发展分寸，给予一些更具体的提醒或指示。
但许正隐隐觉得，最主要的，可能还是和当前亚市面临的最棘手、也最牵动人心的问题有关。
下岗潮，以及由此引发的就业安置和社会稳定问题。
之前在胡校长那里听到的消息，还有今天早上和王成新电话里提到的只言片语，他多少能推测出一些。
岳父也许知道自己在为帮助下岗工人想办法，或许是想听听自己这个“局外人的想法，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思路。
又或者，是岳父那边有了什么新的政策动向，或者听到了什么风声，需要提前跟自己这个“树大招风”的女婿通个气，提个醒？
许正揉了揉眉心，觉得各种可能性都有，但具体是哪一件，或者几件事交织在一起，只有明天见了面才知道。
胡乱猜测也没有用！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许正自言自语了一句，强迫自己从揣测中抽离出来。
他相信岳父的为人和政治智慧，找自己谈，肯定是有其必要性，自己只需要做好准备，坦诚沟通即可。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眼前的工作上。
服装厂的构想已经清晰，多蒙和叶百媚会去落实细节。
明天上午要去学校见那些下岗工人，这是他计划的关键第一步，必须好好准备。
……
晚上，许正回到家时，天色已黑。
家里已经吃过晚饭，向清鱼正在灯下监督大妹和二妹几个女儿做功课，许母也回家了，陪着八妹九妹在玩积木，向大志还没有回去，坐在一旁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看到许正回来，向清鱼抬头笑了笑。
“回来了？锅里给你留着饭，还热着。”
“嗯，我在厂里吃过了。”
许正洗了手，走到向清鱼身边坐下，看着女儿们写作业。
等孩子们写完作业，洗漱睡下，老人们也回房休息后，卧室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向清鱼铺着床，随口问。
“今天厂里忙吗？看你回来比平时晚点。”
“还好，处理了点事，又和多蒙、叶厂长商量了点新想法。”
许正脱着外套，顿了顿，说。
“清鱼，明天早上的早饭，咱们准备得稍微早一点，简单点就行。”
“嗯？”
向清鱼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明天有什么事吗？你要早点去厂里？”
“不是厂里。”
许正摇头，走到床边坐下。
“明天上午，我要去一趟学校，胡校长帮我约了那些家里有困难，孩子可能失学的家长，见个面，谈谈。下午……爸让王秘书打电话来，让我去市委一趟，说有事要谈。”
向清鱼听到父亲找许正，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多问具体是什么事，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好，我知道了，那我明天早点起来，把早饭做好。你去学校见那些家长是打算帮他们吗？”
“嗯，看看能帮上什么忙，主要想听听他们的情况和想法。”
许正没有详细说服装厂的计划，毕竟事情还没完全敲定。
“应该的，能帮就帮一把。”
向清鱼表示理解和支持，她走到许正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爸那边找你，肯定也是正事。你去了，好好跟爸说，有什么事商量着来。别着急，也别有压力。”
许正心头一暖。
他反握住向清鱼的手，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放心吧。”
……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许正家小院就飘起了炊烟。
向清鱼起了个大早，熬了稠稠的小米粥，蒸了馒头，炒了咸菜，还煮了几个鸡蛋。
许正也早早起床，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
许母知道儿子今天有事，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
向大志老爷子看了许正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也没多说，只是慢悠悠地喝着粥。
七妹和大妹几个要上学的孩子也很快吃完了早饭，收拾好书包。
“爸爸，我们好了。”
大妹说。
“好，走吧。”
许正放下碗，擦了擦嘴，对向清鱼和许母点头，“我送她们去学校，中午不回来吃饭，别等我。”
“嗯，路上慢点。”
向清鱼送到院门口。
许正推出自行车，看了一眼穿戴整齐，背好书包的几个女儿，心里暗暗点头。
“走喽，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