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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霍沉越不要她了

  上一世,霍沉越因为这一刀足足冷待了她一个月。

  后来阮念念屡次去找陆时远想让对方带自己离开,他才醋意大发对她强取豪夺,可除了那方面之外,其他的任何事情依旧是将她捧在手心上,宠得要星星不给月亮。

  直到她偷了最关键的一份合同,跟陆时远里应外合害得他险些破产,他自顾不暇,这才将自己的半幅身价都给了她,还她自由……

  阮念念越想越是伤心。

  恨不得给自己也捅上一刀!

  上一世的她怎么这么蠢?!

  如今重活一世却依旧受系统操控……

  可她不想再重复上一世的路了。

  这次,就算是死缠烂打,她也要留在他身边!

  “霍沉越,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男人的呼吸一滞,“没有……”

  “那你为什么赶我走?”

  少女仍泪汪汪地望他,霍沉越无声对视着,心仿佛被狠狠一戳,又像是被她的滚滚眼泪烫到,又酸又涩。

  明明是她想离开他……

  他只是遂了她的愿。

  如今倒是说他赶她走……

  他恨不得这辈子都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可她愿意吗?

  霍沉越强逼着自己将少女从自己的怀里扯了出去,转过身背对着她,冷声道,“阿耀,送她回学校!”阮念念还想说点儿什么,可许文耀已经站到了她身后,“阮小姐,请。”

  她扭头看向霍沉越。

  可男人他却根本不看自己。

  “怎么?”厉澜山勾唇笑了一声,纯黑色的眼眸却噙着冷意,“还不想走?是不是池塘里的水还没喝够?”

  阮念念抿了抿唇,深深地看了一眼霍沉越的背影,这才转身离开。

  回程的路上,车窗外已经是夜色弥漫。

  阮念念望着车窗外,看着天边一抹青绿被黑暗吞没,远处已有霓虹闪烁。

  许文耀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后视镜,实在有些看不透这个小丫头。

  明明前些天跟霍爷还如胶似漆,可转眼就捅了霍爷一刀!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果然是没说错。

  此时的阮念念自然不知道许文耀在默默腹诽自己,她这会儿正在盘算如今的局势。

  秋季运动会的那一刀提前了。

  而下周日就是运动会了,还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已经无法预料。

  现在的剧情其实已经快要崩盘的局面。

  她没有按照上一世将城南的项目透漏给陆时远,如今的陆家正在全力开发西郊的项目。

  不出一个月,这个项目就会暴雷!

  到时候系统势必会强制介入,抹除她这个意外因素,从而扶正剧情。

  而现如今,她也发现了系统的漏洞。

  若是系统开启强制抹除,那她就给它来个鱼死网破!

  撞破一堵透明墙带来的后尾效应是让她带着所有的记忆穿越到了五年前。

  若是再撞破一堵墙呢?!

  她敢殊死一搏,可系统敢度吗?

  阮念念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座椅,似有源源不断的思路在她脑海里盘旋。

  在指尖离开座椅时,她的眼里骤然放光。

  她想——

  她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此时的玺园。

  霍沉越刚刚换了衣服下来,便看见厉澜山和陆江白两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着话。

  “霍爷,你这是要去公司?”陆江白挑眉,“要不要这么拼?”

  只不过,他却也知道,虽然伤口看着骇人,但是也没什么那么吓人。

  再加上水果刀小巧,而且也没有伤到要害位置,依照霍沉越这牲口般的强悍体魄,估计不出三天就会自动愈合。

  可伤得轻归伤得轻,可到底也是伤,哪儿能当没事儿人似得?

  “你们两个还有事儿吗?”霍沉越不答反问,面无表情地系着扣子。

  “我说霍爷,这强扭的瓜不甜,那小丫头都拿刀**了,你还打算继续把她留在身边……”

  可还没等他说完,霍沉越便冷冷地扫过去一眼。

  厉澜山立马抬起双手做投降状,然后在嘴边一划,做了个拉拉链的闭嘴动作,沉着脸扭头坐在一边,闷头将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绷着唇角没再说话。

  陆江白瞥了他一眼,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霍爷,按理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们做兄弟的不好插手,可那小丫头明摆着就不喜欢你,她……”

  “我知道。”

  霍沉越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陆江白和厉澜山不由得对视一眼。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再说下去恐怕就真的伤感情了。

  厉澜山站起身来,径直走到霍沉越身边,从他的手里拿过车钥匙,“走吧,我正好也要去一趟公司,我送你。”

  ……

  转眼间,秋季运动会将近。

  阮念念跟周陆两人作为领舞几乎天天都要到舞蹈教室彩排节目。

  而从她那天回到学校后已经过去两天两夜了,可霍沉越那边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既没有给她打电话,更没有给她发短信,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阮念念知道他肯定是还没消气。

  毕竟不管换了谁,遇上这种事情不弄死她都算是好的了,更何况就只是晾她几天。

  “悠悠。”

  室友林悠从手机里抬头,“啊?”

  “今天晚上宿舍阿姨查寝的话,你帮我签个到。”

  林悠看了她几秒,随即一脸暧昧道,“是不是去找你男朋友?这不是才回校两天啊?今天才周二啊,这么腻歪啊?”

  “谢谢啦!”阮念念也没否认,冲着她笑了笑,抓着手机离开宿舍。

  由于是傍晚时分,在学校门口打个车不太容易,再加上又是下班高—峰期,等阮念念坐着出租车到了霍沉越住着的玺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刚想去敲门的时候,却透过铁门看见有人正拖着一个白色行李箱朝门口走来。

  等那人走近了,阮念念这才认出对方,是在玺园工作的女佣。

  只是她手里的行李箱……

  怎么越看越像是她的?

  “阮小姐?”女佣显然也认出了阮念念,面上一闪而过的讶异,随即皱紧了眉头。

  “这是我的行李箱吗?”

  女佣垂眸看了一眼,这才将手里的行李箱踢出了铁门,只听‘啪嗒’一声闷响,行李箱倒在地上,手柄正好磕在阮念念的脚腕上。

  “啊……”阮念念疼地后退一步,低头扫了一眼才发现脚腕上被擦掉了一层皮,这会儿正往外渗着血水。

  “你干什么?”

  女佣却压根不在意她的怒目圆瞪,一脸不耐烦道,“霍爷吩咐让我们把你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明天邮寄到你学校……”

  “既然你来了,那就就自己拎回去吧,免得我们明天还得费劲巴力地给你邮寄!”

  阮念念不由得一愣。

  霍沉越吩咐的?

  他……不要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