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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小小年纪就学会勾搭男人了

  窗外绵绵细雨,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霍沉越倚着墙坐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阮念念。

  他不知道这个瘦得跟只小鸡崽一样的少女为什么会认识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救自己。

  可如今的他谁都不相信。

  毕竟他的肚子里上还留着亲弟弟捅出来的血窟窿!

  霍沉越的脸色沉了沉,待看向阮念念时,目光中已然带了几分冽厉的杀气。

  哪怕自己现如今受了伤,可是掐死她这种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还是绰绰有余!

  而就在这时,他看见阮念念拿着一个蛇皮袋子去了阳台,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了鸡叫声,赫然是阮念念将那只老母鸡塞进了蛇皮袋!

  霍沉越盯着她头发撒花姑娘沾着的稻草,突然问,“你要去哪儿?”

  阮念念看他满是警惕的目光,知道他这是怀疑自己出去通风报信。

  “放心,你还不如这只下蛋鸡值钱,它起码能给你换点儿药回来,你……”

  阮念念的嗓音微顿,“你顶多换个不锈钢脸盆。”

  房门‘咣当’一声关上,紧接着就是少女下楼的声音。

  霍沉越撑起身子朝窗前走去,很快就看见少女撑着一把塌了大半伞骨的雨伞在雨中一路小跑,塑料凉鞋带子断了用绳子绑在纤细的脚踝上,踩在青石板上踏出啪嗒的水声。

  他不由得抿了抿唇,目光在狭仄的阁楼上来回巡视了一眼。

  他能看得出那个小姑娘过得很是凄惨,刚才进门时,他就发现了,门口堆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纸壳子和各种码得整整齐齐的瓶子。

  很快,他的视线落在了阳台上已经空无一物的鸡窝上……

  虽然是鸡窝,可却被打扫得很干净,几乎闻不见很臭的味道。

  可见主人对那只鸡有多重视。

  霍沉越的眉头微蹙。

  她竟然舍得将唯一的一只母鸡卖了给自己换药?

  没了这只母鸡,那她以后吃什么?

  阮念念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她自小在这里长大,诊所的医生自然也认得她,见她抱着只母鸡过来买药倒是也照顾她,给了她不少好东西。

  麻醉剂这种玩意儿都有。

  阁楼木梯‘吱嘎’作响,阮念念湿漉漉的脑袋探进来时,就见霍沉越依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玻璃药瓶磕在不锈钢盆里叮当作响。

  似是听见动静,男人倏地睁开了眼。

  “把衣服脱了。”阮念念拧开消毒水的盖子,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

  霍沉越抿着唇没动,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索性扭过头去不看她。

  可下一秒,腹部突然一凉,少女的手指撩开直接他的衣摆,沾了消毒水的棉签直接压在了他的伤口上。

  “你……嗯……”霍沉越疼得忍不住闷哼出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了不的声音!】

  【虽然我知道不应该,可我还是in了!救大命!】

  【为什么上个药都能这么涩!没想到霍爷年轻的时候腹肌也这么顶!趁着没人舔一口!】

  【楼上姐妹穿条裤子,这里不是无人区!】

  眼见着弹幕刷得飞快,可阮念念却压根没心思看,她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伤口上。

  霍沉越的刀口在腹部,被撕—裂的皮肤和肌肉外翻着,血水不断地涌出,足以可见这一刀刺得有多深!

  阮念念只觉得无比心疼,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模糊。

  她用力地擦了擦眼,狠心将消毒水的瓶口对准了伤口倒了上去。

  这里毕竟不是医院,为了防止伤口感染,她只能狠下心消毒。

  霍沉越别过脸,后槽牙咬得吱吱作响,额角青筋暴起,顷刻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等到好不容易给伤口消毒止血,阮念念这才一**坐在地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为什么救我?”霍沉越眸光深沉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日行一善。”阮念念头也不抬地收拾面前的医药瓶,不用抬头都知道男人看向自己的视线肯定带着审视和怀疑。

  阁楼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绵绵细雨打在窗玻璃上的细微声响。

  而就在这时,阁楼外的木梯突然传来‘砰砰’的嘈杂脚步声。

  霍沉越几乎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却听见钥匙开锁的声响,当即扭头看向阮念念。

  阮念念不由得一怔,当反应过来门外的人是谁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下一瞬,房门被推开,只见秦惠兰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当看见阮念念身后的男人时,登时脸色大变,当即破口大骂道,“你个**蹄子!小小年纪就学会勾搭男人了!?”

  秦惠兰的眼睛落在霍沉越只系了两三颗扣子的衣服上,气得抄起一边的擀面杖冲向了阮念念,“年纪轻轻就往家里领野男人,劈开腿让人上!你这个**种!这么缺男人,老娘把你送去站街好不好?让男人睡烂你这个小表子!”

  她一边说着,手里的擀面杖已经毫不留情地打在阮念念身上。

  “你干什么?!”

  霍沉越脸色一沉,几步上前攥住秦惠兰手里的擀面杖,指节捏得发白,“嘴巴放干净点。”

  秦惠兰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擀面杖继续打,可拽了几下没拽动,登时怒目瞪向霍沉越,恶狠狠道,“你这不要脸的奸夫还敢逞凶!,老娘要报警抓你嫖宿未成年,让警察枪毙你!”

  霍沉越的唇角紧抿,他扭头去看阮念念,眸色漆黑,连带着嗓音都沉了几分,“这个疯婆子是你什么人?”

  可还没等阮念念说话,秦惠兰已经扯着嗓子大喊道,“老娘是她妈!这个小**人就是个赔钱货,有钱不赚,专门让你这种野男人白睡,你说她是不是**货?!”

  “你才是**!”阮念念猛地抬手狠狠地扇了秦惠兰一巴掌。

  这一巴掌,她几乎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直扇得秦惠兰眼冒金星,嘴里也立马尝到了血腥味儿。

  “你……你竟然敢打我?!”秦惠兰捂着脸,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阮念念。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贯温顺地跟只绵羊一样听话的阮念念竟然敢打了自己一耳光!

  “打的就是你!”阮念念冷冷地看着她,“还有,你不是我妈,别拿这个称呼来恶心我!”

  一句话让秦惠兰顿时僵在了原地。

  如遭雷劈。

  她——她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