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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长国蹙眉,“怎么会这么觉得?”

  宋辞忖了忖,选择性的跳过某些过程,将自己单独去见张海昌的事情托盘而出。

  其实在医院那两天,她一直在想。

  两年前项目坍塌,宋长国作为主要负责人,恨他、盼着他死的人虽然不少,但他们跟宋家的恩怨都是在明面上的,想要宋长国死,完全没必要藏着掖着。

  而且当时她威胁张海昌,他转头出尔反尔,显然那人给他承诺了能让他不怕宋家报复的话,且他还深信不疑,足以说明这个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所以你是觉得这个人不是跟我们家有仇,而是单纯的借刀杀人,想达到其他目的?比如……”

  “杀人灭口。”宋辞接着他的话,道。

  宋长国面容瞬间变得凝重,随即摇头否认:“不可能,我从未跟谁合谋过什么,哪来的灭口之说?”

  “不一定非要是合谋。”

  宋辞对上宋长国疑惑不解的目光,问:“爸爸,你在宋氏的时候,每天由下面的人筛选递送上来的文件不在少数,你每份都会认真看过后再签字吗?”

  “当然不会,如果每一个都要逐笔看过再签字就太浪费——”宋长国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之所以对我起杀心,是因为他想瞒的事情刚好经过我手?”

  宋辞没说话,但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爸爸,你心里有怀疑的人选吗?”宋辞沉默许久后,开口问道。

  宋长国皱眉思索着,但直到宋辞不得不起身准备离开时,他都没想到任何可疑的地方,“阿辞,不管这个人是谁,我都希望你不要再继续往下查了。”

  “可是如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万一下次……”

  “阿辞,答应我。”

  宋辞薄唇微抿,深知宋长国之所以这么说是担心她会因此陷入危险,“好。”

  宋长国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宋辞离开。

  顾廷晔等在外面,看见宋辞出来,迎上前,关心道:“阿辞,宋伯伯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这下你应该可以放下心了,我听说三号楼刚请了心外的专家团队,有他们在,宋伯伯只要配合治疗,病情肯定能控制住的。”

  专家团队?

  宋辞脑海中浮现起宋长国说的话,顿了一下,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回应他,随即转移话题,道:“廷晔哥,我想见一下张海昌。”

  顾廷晔不解地看向她。

  宋辞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找张海昌,只是又问了一句:“可以吗?”

  顾廷晔见状,索性就没再追问缘由,说:“如果他在医院,你要见他,直接去就行,但他的家属昨天就给他办出院了,说是要去其他医院。”

  “能查得到在哪个医院吗?”

  顾廷晔摇头,“他是先办的出院,而不是直接走的转院程序,整个帝都大小门诊医院上万家,他随便一家都有可能去。”

  去张海昌家肯定是行不通的。

  看来,这件事只能暂且搁置了。

  “我明白了,廷晔哥,这几天辛苦你了,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有,不过等会有个四十分钟左右的会诊,你可能要等一等我。”

  “好。”

  一个小时后。

  顾廷晔开车,带着宋辞到了一家四方院内的私家菜馆。

  “你看看想吃点什么?”顾廷晔将菜单调转方向,递给宋辞。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而且既然是我请客,那肯定是要廷晔哥你自己点喜欢吃的啊。”

  话落,宋辞环顾四周。

  这私家菜馆不大,没有包厢,桌位沿着回廊摆了十二桌,围绕着正中央的一池清湖,幽静又典雅。

  “我其实也才第二次来这。”顾廷晔点完菜,给宋辞倒了一杯茶水,“这是医院的同事家里入股投资的,他带我们整个科室的人来吃过。当时我看到这就觉得你会喜欢,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很喜欢到处找四方院看,当时所有对外开放的四方院都让你看了个遍还不够,还要拉着我和你哥两个人陪你去大晚上翻别人家的墙。”

  “孩童无忌嘛,而且我都不记得了。”

  顾廷晔笑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映入宋辞的眼帘,随即熟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