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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辞怔然,竟一下回答不上来。

  同样的问题,秦臻也好,她自己也罢,都问过无数次。

  那时候,她的回答是毫不犹豫的,“我深爱他,远超爱我自己。”

  可现在她看着李晴天的眼睛,脑海里闪过的都是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

  忽然间,她觉得爱和不爱都变得不重要了。

  “……我放下了。”良久,宋辞轻声却笃定的说,“我跟祁宴礼本来一开始就是错误,离婚,是修订错误。”

  李晴天沉默片刻,扬唇,“没事,你性格好,长得又好看,身世背景、能力都不差,这个不行,下一个更好!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是,改天我就给你物色一个。”

  类似的话,秦臻也总是跟她说。

  “你跟她还挺像。”宋辞说道。

  李晴天眨眨眼,“谁?”

  “秦臻,我的发小。”

  “是不是你刚来设计院那会儿,总是开着保时捷来接你下班的土豪闺蜜?”李晴天想了想,倏然想起来,“当时我就觉得她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在室内也戴墨镜。”

  “噗嗤!”

  宋辞忍不住笑出来,心想这话要是给秦臻听见,她指定要跳起来强调那是因为她没化妆,得保持美女形象。

  “她现在在国外陪家人,等她回来,有机会我让你们两认识认识。”

  “好。”

  话音刚落,李晴天的手机忽然一响。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正准备起身去阳台接听,刚走两步,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把手机屏幕对着宋辞,生怕她会误会,道:

  “阿辞,你看,是设计院打来的电话,不是祁总那个渣男,你可千万别多想。”

  宋辞愣了愣,随后一笑,“快去接吧。”

  见宋辞没有怀疑的意思,李晴天这才放下心来,走出客厅,按下接听键。

  “喵~”

  与期吃完猫粮,慢悠悠的走到她的脚边伸了个懒腰。

  宋辞抱起它,给它顺毛。

  五分钟后,李晴天脸色凝重的从阳台回来。

  宋辞抬眸晲她,“怎么了?”

  “有个同事去工地那边,被高空掉下来的小碎石砸伤进医院了。”李晴天语气严肃,“是我们三组的人,现在家属到设计院要说法,我作为直属领导得出面。”

  宋辞脸色微变,当即起身,道:“我送你过去。”

  随即,她就要去拿车钥匙。

  然而,在取到车钥匙的那刻,她才猛地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在维修。

  “阿辞,你刚从医院回来,头上的伤也还没好,得好好休息。”李晴天道,“我自己回去就好。”

  “但……”

  宋辞有些不放心。

  被工地的高空坠物砸伤不是小事故,她经历过,深知家属如果情绪过激,难免会出现动手的情况。

  李晴天刚上任副总监就遇上这种事,处理起来肯定会棘手,所以宋辞听完的第一反应就是帮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安心啦,设计院可是有保安的。”李晴天宽慰宋辞,“万一,家属真的是那种不依不饶的,想打我解气,那我这不是长着两条腿吗?我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

  宋辞动了动唇,李晴天却没给她在说话的机会,换上鞋,取下外套,丢下一句“走了,我很快就回来!”,打开门往外走。

  她站在门口,晲着李晴天消失的背影,这才收回目光,带着与期回了房间。

  其实,李晴天说的也没错。

  经历昨天那一遭,她早就疲惫了。

  躺在床上,不多时,宋辞抱着怀里的与期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天黑。

  整间屋子陷入漆黑中,宋辞摸着黑将灯打开,坐起身来。

  ‘咔哒’一声。

  卧室外响起指纹锁被打开的声音。